《放肆》九日公子

2、谁记得 归矣想到了

　　C市的娱乐报纸头条铺天盖地的满是归矣车祸的事情，康妮的电话直接关机，所有的采访电话都转到了公司里。一般情况下经纪人越在这种关键时刻越不应该销声匿迹，而归矣所属的，是C市的北堂家族，这次事件一发生，公司高层居然亲自打电话，让康妮好好照顾归矣，不必应对媒体，公司之后会全权处理。这样一来，康妮虽不明白，但也不清楚公司的做法，不过，所有的都得等归矣醒过来再做打算。
　　归矣做了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大学，那里站着一个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把那个人的轮廓照的那么明亮。他轻轻地走进，脸上是藏不住的笑，看见那个人在那里低头看了看时间，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头忽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吹一口气，身前的人瞬间僵硬了。归矣从后边抱住身前的人，“陌一，你这个样子，让人很想要犯罪呀”。眼前的人转过身来，可忽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归矣只是遇到了车祸，在重新遇到陌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自己独自开的车，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在没有任何人的安排下再次遇到。归矣只是到一条很深的巷子里的书店去找一本书，这是“时光在说话”，他也记得第一次和陌一一起来的时候，看到书店名称的时候有多么欣喜。
　　书店里的人没有在玩手机的，有两个区域，有音乐和没有音乐。这里的书总是很全，让他们怀疑店主是不是外星人。从马克奥勒留的《沉思录》，到希腊神话，美洲大陆的《百年孤独》，再到张爱玲，大兵，唐家三少。店主是一对情侣，再次去的时候，手上已带上了戒指。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让事情发酵，只是别人的成了面包，而他们成了失败品。
　　书店偶遇应该是浪漫的对吧，但是于他们而言，只有伤痛。是相思的泛滥，还有回忆的翻滚。
　　归矣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想象中的吵闹。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是他自己打的急救电话。“哎，秦念你醒了”林双木先发现了，“叫归矣”。
　　“中气还是很足呀，那就是没什么大问题啦”，林双木打笑到。
　　“你怎么会自己开车，还出车祸了呢？”陈远辰问道，顺势把病床摇起来些。
　　“在想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有点走神”，他不会说只是想到了他和陌一的过去。
　　康妮刚好叫医生过来，检查过后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了。归矣很长时间没有自己开车，又有心事，才会导致冲上了护栏，不过所幸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可脸上也有些擦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腿也因为惯性而卡住了，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康妮告诉他，公司之后会举行发布会，让他不用担心，后续关于各种通告，也会进行调整。归矣这个时候其实也不关心这些了，在撞上护栏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得有多么不开心，有多么不甘心。尤其在见过那个人之后。这么多年的时间，他一直在赎罪，现在，他想结束了。

　　归矣仍然需要在医院待着，每天输一些液体，他让康妮回公司专心处理了。每天有三四个朋友在就可以了。陈远辰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常陌一来过，而且好像还哭了的事情。他们几个人都不会提起这个名字。
　　“来吧，大明星，别从窗户那儿看了，你要想出去，等会吃了饭，我借个轮椅推你出去走走”。
　　“我还没残，自己能走。”
　　“医生说了，你腿得好好养着，你不怕变成瘸子的话就随你”。
　　归矣吃饭的时候，忽然问陈远辰，“你说，一个人要用多长时间赎罪才足够？”
　　陈远辰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不需要赎罪”，“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需要谁因此而买单，更别说什么赎罪，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