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遥歌》瞿苏然

25、相欲拒·待嫁儿 叶遥的待嫁

　　“相爷当时什么反应”良人回宫后宣挚担心的问了一句，毕竟叶相确实可能强制拒绝，“陛下，叶相确实不太乐意，不过咱们未来的娘娘看见陛下准备的礼物时那是眉开眼笑啊，这不这折子就给陛下回回来了”良人呈上折子，宣挚拿过折子打开。
　　叶遥清秀好看的娟花小楷在他龙飞凤舞的狂草字迹映衬下格外和谐好看，宣挚基本可以确定叶遥的性格，肯定是清逸而又安静。
　　‘白雪相逢别，红锦踏花归。
　　携君红袖香，白首同心牵’
　　叶遥的心意一眼尽知，宣挚敢明晃晃的把东西送到叶遥面前，就是因为心中有六七分把握叶遥记得并且愿意。
　　“良人，你亲自将祥云红锦挑个吉祥的好日子送到叶府，配齐所有做嫁衣的材料，叶遥要自己做嫁衣，吩咐工部打造凤撵，按规制来，朕的尺寸直接送过去就好，让内司仪跟着去，他知道该怎么做”宣挚以前常跟在母后身边对于内司是很了解的，登基以来内司食物基本没出过问题。
　　“是陛下，昭华宫的改建修蕖已经开始了，长安宫也开始了，”宣挚选择了自己的昭华宫阔建成为将来皇后的寝宫，不过也修蕖长安宫做准备万一叶遥不愿意那就住长安宫。
　　“知道了，懿儿今日跟朕说他想去看看叶遥，你安排一下，适合时候找个日子送他去看看。”宣懿是宣挚心头的痛楚，每次看见宣懿平静如死水的模样都让他心好疼，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
　　“遥儿，你看看这是与叶族亲近的很多有为青年公子，你看和心意的挑一个，父亲好去拒绝陛下。”叶遥开心的绣着未完的长袍时叶相就来了，叶相摊开手中的卷轴让叶遥挑选，说明他的意思，”为什么？”叶遥一下惊讶的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遥儿，深宫高墙不是你的好归宿，陛下也非你良眷，咱们不稀罕那后位，”“父亲，可是孩儿稀罕，那是孩儿压在心底从来不敢想念的人，如今有了机会，孩儿绝不放弃。”叶遥坚定的看着父亲，叶相也惊讶了，他的遥儿何时会如此不懂礼仪的这样说话，这个孩子乖巧听话安静懂礼。
　　“遥儿，你以为内宫是什么地方，总有一天陛下会扩充后宫，你在宫中不好过怎么办，遥儿，父亲知你与陛下少年相识，甚至你情念初知的年纪就遇见陛下，他给你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但是人是会变的。”叶相后来左思右想终于记起那年腊八宴的情景，那年的遥儿正是有情念的年纪，对陛下有心也不是没可能。
　　“父亲，就算在后宫孤凉一生孩儿也无怨无悔，陛下对孩儿来说是不敢奢望的人，但是他登基后孩儿就知道机会来了，为了拢络叶家拢络父亲他也一定会想到孩儿，孩儿以为他会立我为贵妃，可是他打破规制立孩儿为皇后，孩儿为什么要放弃。”叶相看着眼前的孩子，他知道叶遥聪明灵慧，心思缜密，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自己这个孩子的心。
　　“遥儿，你会后悔的，人生不是毫无顾虑的往前冲，”叶相爷不想他的孩子在那个地方冷暖一生，也不想叶遥有一日会后悔，宣挚不是任何人能掌控的，待他羽翼丰满时就是傲视九天的王者，遥儿怎么能拉住这样不墨守成规的男人呢？
　　“我无法做到像父亲，母亲一样，与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多年，眼看着心爱之人悲凉半生，却可以漠然的共同生育子女，我做不到，”叶遥知道父母并不相爱，父亲有自己深爱的人，母亲也有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可是都分开了，父亲并不是钟情母亲不纳妾，而是因为得不到深爱的人。
　　叶相一下哑然，他无力辩白，原来他的孩子知道了，叶相一生最痛的回忆就在这件事上，午夜梦回他也在后悔为什么不在坚持一下。
　　“遥儿，你在想想吧，好吗？”“不用在想，我绝不后悔”叶遥的坚持震惊了叶相，“那好，为父为你准备嫁妆”叶相妥协了，他的孩子好像比他勇敢。
　　当良人把祥云锦送到上庄园时叶相已经在着手筹备嫁妆了，这嫁衣显然不用他们准备了。
　　祥云锦为特级贡品，产自大真南方的云江城，每年冬季只有四匹上贡，冬暖夏凉的祥云锦非常神奇，只织染成红色，明德帝在位时期只赏过东云亲王夫妇成亲时做嫁衣，其次给了先太子太子妃成亲时做嫁衣，宣挚只做过一身辰王正宫装用的是祥云锦，其余的都是给端予皇后做衣，在最后收拾遗物中端予皇后有三十三套祥云锦衣，套套精致媲美天工，震惊了朝野，也让很多人懂了端予皇后为什么多数时间只穿红衣，不过全都陪葬了，如今宫中只有八匹祥云锦。
　　叶遥看着眼前金贵的祥云锦，满目的鲜红，叶遥的心就像这红色一样，欢喜幸福。
　　“公子，这是宫中的一级绣娘，又全都是全福的宫人，与公子一同绣制嫁衣，钦天监测算的吉日尚未出结果，所以先做好有准备，公子先挑个样子吧。”
　　叶夫人陪着叶遥看这些嫁衣的样子，所有过往仿佛流沙一般蹉跎在这岁月中，容颜改了，身份改了，陪着变老的人改了，唯一不变的就是记忆越来越清晰，她一生生育了四个子女，优秀的长子亡逝，宁静典雅雍华的次坤如今将入宫门位居紫宫，三子四子也是聪慧的，丈夫身为百官之首，她这一生婚姻上的不满足已经不是什么痛楚了。
　　“娘，我喜欢这个，你觉得呢”叶遥翻到一个展翅飞翔的凤凰图案便问问自家娘亲，叶夫人定神看了看，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看到叶夫人的神色一边内司仪便解释了。
　　“夫人、公子，这个图案叫做凤唳九天，代表帝后和谐圆满，婚姻越来越好，陛下也挑中的是这个，绣出的图案格外的美丽，当年先皇后也是穿这个图案的凤袍拜的天地，虽说陛下公子这次大婚要守孝不大肆操办，但也是格外隆重的。”内司仪已经听说了陛下吩咐端庄操办，不大肆庆祝。
　　“那就这个吧，遥儿，陛下不会亏待你的，陛下虽可以不守长孝，但是也是一份心意，作为妻子你要理解，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叶夫人宽慰叶遥怕孩子想不通，简单拿下金册金印，确实有些委屈。
　　“娘，我嫁的是他这个人，不在乎这些的，能自己做嫁衣孩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叶遥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陪在宣挚身边，那个曾经经验他时光的男子。
　　叶夫人看着叶遥开心的与内司仪商议嫁衣，她已经知道这孩子为了不让丈夫退婚而顶撞丈夫的事情了，这方面的她完全没有孩子这么勇敢，不敢反抗，不敢为自己的幸福争取，遥儿确实比他们夫妻都勇敢，有这样的孩子叶夫人内心是高兴的。
　　“公子虽然是坤子，但是身为皇后也不得不要佩戴些首饰，公子瞧瞧喜欢什么样的样式，奴婢就好好的给公子把首饰打造好，陛下大开国珍司与私库随便为公子的配饰取材，这是一些上乘的料子请公子过目。”内司仪让宫人将料子呈过来打开，漂亮夺目的各种首饰料子，叶遥基本不佩戴任何首饰，他不喜欢到他知道身为皇后必须要有。
　　“挑些玉石料子吧，不显眼，金、宝石过分显眼了”叶夫人习惯清新淡雅，首饰也是很贵重精致的玉面头饰，叶遥身为坤子阴柔精致美丽，戴着饰品反而破坏了清纯气息。
　　叶遥让内司仪自己拿主意，准备玉石的和精致的银饰，内司仪也是尽心尽力的完成他的要求。叶遥很开心，不在反感这些以往讨厌的首饰、脂粉、繁复的裙装，和母亲一起仔细挑选，一点点细节都要好好推敲！
　　叶遥精于手工制作，裁衣针线更是精通，绣出的图案栩栩如生，绣娘都惊讶一个出尘典雅的大家坤子手上活居然这般精细，叶夫人日日在叶遥身边陪着，指点他很多事情，陪他绣嫁衣，在过些日子恐怕就不得常见孩子了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可是十分的难过的。
　　叶遥最开始单独一个人绣完了盖头，八宝盖头绣制复杂但寓意美好，叶遥坚持自己完成，一针一线的用金印两色线完成了盖头上的凤凰，连璎珞都是自己制作好挂上去的，精致而又别出心裁，两赫真族的鹰纹小小的绣在了盖头的一个角落处。
　　叶遥抚摸着精细的盖头，柔软的祥云红锦十分舒服，一点也不热，凉凉的很舒服，唇角绽放开醉人的笑颜，温柔而又含情脉脉的美好，能想象到自己盖上它让心牵的人亲自挑开时的羞涩幸福！
　　当然内司仪借口说要先拿回宫中对对先皇后成亲时的图案别正好一样把盖头拿走了，回宫便把盖头呈给了宣挚。
　　“待嫁的好儿郎啊，一手针线功夫值得夸奖啊。绣的很好呀，嫁衣给他做是对的。”宣挚仔细的看着这些绣纹，他可以确定叶遥的手工以后完全可以给他亲手做些衣裳，这感觉很幸福，这个皇后非常好。

作者有话说

　　叶遥的相遇隔这张很远了，基本在前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