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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相退位·帝泄怒 暴躁没有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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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挚没想到他登基后没几天后会收到这样的折子,叶相爷居然要退隐,理由很简单:自大变后身体不适,多番调养任然不见成效,对于相位心有余而力不足,恳请陛下允臣归养。
“陛下,奴才是听说叶相爷最近病了,还很严重,这折子呈上来倒怕真是撑不住了”良人看着宣挚沉思时说了一句,“叶韬的死相爷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是肯定的,叶相爷有家族遗传的哮喘我是知道的,”宣挚想想叶相的情况,真是越乱越见鬼呀,少了叶相他处理政务真是很麻烦呀。
“陛下,那这折子?”良人跟着宣挚多年自然明白了宣挚的纠结,其实在良人心中却是另一翻思虑,叶相隐退后陛下或许能尽快熟悉政务不依仗叶相的帮助,快一点成长为一个独立的君王。
“还能怎么办,批!良人,宫里有没有上好温补的药材,民间又不易找到的。”宣挚在登基后越发觉得良人是个好帮手,简直是万事通,问什么都好像知道一样。良人迅速在脑子搜索有关内药廷的信息,药材太多啊!
“陛下,这要请个太医来瞧瞧,毕竟相爷这哮喘不能大意啊”宣挚就看着良人一本正经的掩盖了自己不知道的事实,宣挚才反应过来,良人哪是万事通只是找人用厉害!“去传”“是”
良人退下后宣挚思索着金野王的问题,年前到来一直到如今,金帝已经下了狠话条件随他们开但请早放野王回金,战争损失已经算出来了,金国也给了一笔赎将士的款子,不仅填补了步家,国库虽有所出但也不严重,金野王的处置事关此后两国邦交不得不慎重。
“琐事完了?朕有一事要说,叶相此前上奏身体不适要隐退修养”宣挚才说完朝堂一片哗然,纷纷看向叶相,叶相没什么反应,憔悴的脸上有着坚决。
“相爷,三思啊!”太傅觉得此时隐退留下年轻的帝王苦苦挣扎实在不是良臣所为呀。
“太傅,我何尝不想为陛下分忧解劳呢,只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呀”身体跟不上叶相也是万分挣扎才决定的要隐退,他与明德帝相知相信,他也无法在最艰难的时刻离开新帝,但没有办法,身体太差,不但不能尽忠还会拖累陛下。
“朕已经披了折子,朕同意叶相隐退,但是相爷朕只给你三年时间休养,大真不可缺少您的支撑,不仅叶相如此,大真每一个臣子都不可或缺,但咱们也要身体健康为先呀。”宣挚的话让一众臣子感动,他们的帝王年轻但不幼稚,很心疼人,也让臣子心中温暖不已。
“陛下英明”“行啦,跪什么跪,以后没事别老是跪,你们都比我老,我怕折寿啊”看着臣子又要跪,宣挚觉得特别烦,挥挥手调侃一下,这一调侃臣子又吓到了,折寿啊,这可严重了,但也只得好好站好。
叶相闻言一愣后心中感叹果然做了皇帝也还是当年那个心大口无遮拦的调皮皇子,骨子里的东西没法变。
“臣谢陛下隆恩”叶相跪谢俯首,“叶相,相位朕给你留着,好好修养,有事送个折子过来,逢年过节记得入宫参加宴会,朕等你三年!”宣挚走下九龙阶亲自扶起叶相,温言嘱咐,“陛下”心中的惭愧感动让这个足智多谋一生的男人几度哽咽。
“太师花甲高龄依旧神采奕奕,还在给朕指点迷津,叶相可才四十出头呀,好好去修养,精精神神的还朝,否则太师可就要笑话你了”宣挚笑着看看捋胡子的太师,太师因为高龄在几次求退明德帝不允后就给他按了个椅子坐着上朝,不得不说明德帝的决定是正确的,三朝元老见识就是不一样啊每一次提出的政策都是好的。
“陛下又在打趣老臣,不过也真是的,臣这把老骨头硬着呢,叶贤侄好好修养,不必挂心,等你回来就接了我们这些老东西的担子,省的陛下一天就是嫌弃我们老啦”太师完全不在意的样,反正他知道宣挚和他爹一个样不会放他离朝的,太师这话说的满朝文武都笑了。
大真朝上了年纪的重臣非常多,太师太傅,如今的两位中丞、平康侯,镇国公,御史台、大学士、大理寺卿这些年纪都大了,小的还不太成气候。
“朕可没嫌弃太师老,是太师一直在嫌弃朕不尚教才对”宣挚轻飘飘的话语弄得一众臣子心里忽上忽下的担心,“陛下英明”太师完全没当回事,原来他给宣和太子上课时宣挚一天到晚在旁边捣乱,一天到晚跟太师斗嘴,多年来,他们之间早已熟悉了这样的说话方式!
“陛下,太师这情意啊都是斗嘴斗出来的”镇国公可是见识过太师像个老小子一样天天跟小时候的陛下斗嘴呀,不过太师一手狂草倒真是不留私的传给了陛下。
叶相回府时叶相夫人等在门前,长子亡逝对这个清冷的贵妇打击太大了,一夕间老了不少。“老爷?”叶相夫人的声音中满是担忧,欲言又止。
“陛下准了三年,咱们搬往上庄园吧”拍拍夫人的手叶相让她放心,“老爷,陛下身边的良人总管送来了很多老爷养病的稀罕药材,”叶相一怔,难怪方才没看见良人总管,原来是这样,叶相眼眶亮亮的,走进内堂更衣,什么话都没说。
叶相一走后宣挚本来繁重的政事更加繁重,原来还有时间每日到鎏燕台陪宣懿用餐,现在自己的三餐都能忙的忘记了,宣懿来看他时都惊呆了,他的挚哥哥何时看过这么多字,也不好打扰他,只能按时送些膳食过去,差不多去贤英殿陪着说说话。
野王的事圆满解决,没有要金国的赎金派人将野王和大相一同送回金国,金帝在野王抵达金国后得知宣挚并没有亏待野王后主动送来两百万两白银和友好交往的文书。
宣挚让礼部筹备了五十万石粮食送到金国,大真盛产各种粮食即使经过大战但真要拿出来也不难,但却解了金国的粮食青黄不接的情况,金国粮食低产,金帝收到这份回礼时心中觉得当初与宣悰结盟真是不应该。
宣挚批复着折子,臣子上呈的折子中的事件宣挚要思考很长时间,每天要很晚才能批完,而且他的字是狂草,写出来后在这折子上很乱,这让宣挚越来越烦躁,春种在即,事物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处理,宣挚的忍受也仿佛到了终点一样。
春回百花齐放,鸟儿清脆的鸣啼,春雨温润如酥,往年这个时候宣挚不会在屋中都是在外面策马奔腾,释放冬天憋在室内的烦躁,而今年事情很多,宣挚心里难受,如今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让他憋得住呢?
良人看着主子越来越草的字,越来越快的手,心中已经准备好了主子发火,不得不说良人很了解宣挚。
“啪……………”宣挚丢开朱笔,双手在案几上一扫,所有东西全部摔在地上,朱砂洒的到处都是,宫人颤抖着跪下,“烦死人…………烦死人、滚他娘的皇帝,老子不干了”失去理智一样的摔了周围所有可以摔的东西,口中不停的骂。
宣挚真的爆发了,脱下厚重的淄衣丢在地上,使劲的踩,良人没被吓到,反而觉得这才是他家主子呀。“赶紧的收拾好”吩咐一声就跟着出去了。
宣挚气冲冲的冲进马棚可把马棚里的宫人吓死了,赶快跪下,宣挚直接冲到自己的马前解下缰绳拉着马就走。宋新看着突然冲进校场的马大喊着所有士兵聚到中场,看了好一会才看清原来是陛下。
“驾………………驾………………驾”宣挚策马狂奔,□□的良驹异常兴奋陪着主人一转一转的狂奔,宣挚的大脑刺激的要疯了,他喜欢这种策马狂奔的感觉,释放所有的不快所有的难受,所有禁锢他的一切,在狂奔中他才能找到自己,才能不迷失在那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宋新看着任然在狂奔的宣挚心里越来越急,这要是摔伤可就麻烦了,“快去找镇北侯让他入宫,快!”推推身边的副统领,宋新的眼睛根本不敢离开宣挚“是…是”。
炎烈收到求助时正在和塔依拉讨论成亲的事,宣挚的圣旨早已下了,炎烈三月初十即将迎娶塔依拉为妻,宣布火狼族是大真的属国,苦尽甘来的两个人非常感谢宣挚也很重视这次成亲,三个孩子将在成亲之日上族谱,坚持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一个结果。
“我这就进宫”炎烈急匆匆的入宫,来到校场时宣挚还在骑马不过速度没有那么快了。“挚儿下马,舅舅跟你练练拳脚”“正好,我也想打一场。”宣挚停下翻身下马就动手。
宋新他们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对打,高手过招,看直了禁卫的眼睛。
打完后宣挚睡在地上脱力般的喘息,炎烈坐在不远处喘息,两个人都极度疲累,但是都觉得异常痛快淋漓。“不要吵他”宋新看见宣挚渐渐呼吸均匀了过去看,宣挚居然睡着了,炎烈也看出来了,吩咐别吵他,自己起身去了贤英殿。良人看着睡得那么熟的主子也红了眼睛,主子太累了,大宛良驹就在宣挚周围绕着,闲散的吭着校场上已经绿了的小草。
宣挚睡到黄昏时分才醒来,伸伸懒腰一身舒爽,心里的东西仿佛一下倒干净了,也没那么烦躁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是皇帝,策马狂奔、睡在校场完全不符合礼仪。
“陛下,饿了吗”良人见主子坐起来就走了过来,“饿了,舅舅呢”到处看看没有舅舅,“侯爷在等陛下用膳呢,春寒料峭的,陛下有没有不舒服”良人十分担忧生怕宣挚受寒,一睡好几个时辰。“我身体好着呢,别瞎担心,宋新,我走了”拉着心爱的战马就把马送回马棚。
“好家伙,我走啦,过两天来找你”马儿的嘶鸣仿佛听懂了回应他一样,目送曾经朝夕相处的主人离开,如果它能说话那此时一定会说话,告诉它的主人它一直在等它来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