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遥歌》瞿苏然

21、丁忧伤·肃逆贼 生不如死，

　　“懿儿，你看看哥哥好不好”宣懿哀莫大过于心死，靠在宣挚怀中没有半点反应，宣懿此时就是一个放空的人，亲自目睹父母的惨死，守着尸体不眠不动，他已经像死了一样。
　　“小懿儿，宣挚来了，宣挚来救你和陛下娘娘了”宜威拉着小懿儿满是血污的手，心痛不已。宣懿听到宣挚时总算有了反应。
　　“哥哥？挚哥哥呢？哥哥”剧烈的挣扎，疯癫的模样，宣挚的心已是血流成河，活泼可爱的懿儿呀，“哥哥在这，宣挚在这里，宝儿”宣挚捧着宣挚的小脸面对自己，四目相对，宣懿的目光一点点清澈，一点点回转。
　　慢慢伸起手捧着宣挚的脸，懿儿手上干了的血迹刺的宣挚脸疼，像小针扎在脸上一样的疼，但是在疼都不及内心的已然麻木的疼，那是父皇母后的血啊，那么爱他的人的血！“哥哥，”抱着宣挚，宣懿放声大哭，那是害怕恐惧后释放的哭泣，那是经历一场地狱般的生活后的惨哭………
　　所有臣子在拿下宫城后赶来，看见昔日英明帝王贤任的皇后倒在血泊中，跪地俯首垂泣，宣挚宣懿抱头痛哭，这一夜注定是最残忍的夜。
　　日头东升时分，良人跪行到宣挚身边，“殿下，日头东升，该为陛下娘娘收拾了。”宣挚的泪一下子滑下，看看自己怀中睁着眼睛没有反应的宣懿，紧紧抱了一下宣懿，与宣懿的额头相贴，最后下手打昏宣懿，懿儿多天不眠不动，身体早已空了。
　　“晖王妃，懿儿就交给你了，请个太医过来，皇婶，内宫安排交给你”“是”宜威过来抱起宣懿放到偏殿，闻湘女来照看，东云王妃准备整顿内宫，宜珩宜铮扶起宣挚，宜泽扶起宣晖。
　　“良人，去传二品及以上忠良大员的夫人、二姐、沐洗敬香后来为母后换洗，六坤弟祭行，叔父、舅舅、姑父、叶相来为父皇换洗，宜珩四兄弟、正远正桓兄弟晖日真祭行，宣晖与我跪礼”宣挚对于皇室的收敛礼节是懂得，选的人也很对，也给了宣晖嫡子的地位，毕竟只有嫡子才可以跪礼。
　　“各位大人逆贼登记造册、城中百姓安抚、军民安置的事就交给你们，宋新两军安排交给你和着柘梁战，传令叶相夫人、大学士夫人筹备父皇母后典葬，太傅、大学士安排其余事情！”宣挚此时沉稳的吩咐让众位大臣放心，总算没有倒下。“是，臣遵旨”又一批人退下。
　　“传令护国寺，即刻入宫为父皇母后护法，筹备法事，还有，命令各方领军将领统计出战亡兵名册，”宣挚知道此时若是自己倒下那所有人都会失去主心骨，这个威严的宫城已经支离破碎了。
　　宣挚将父皇抱了躺在中殿，将母后抱回内殿，良人带着宮侍来为宣挚宣晖更换正宫服，包扎头上的磕伤，宫中被占领，但是宣悰还来不及清宫，他们原本的东西大部分还在，没有孝服就先穿祭天时的黑色宫装，各位大臣也都回府沐洗更换黑衣，午时一过在讼经中洗敛帝后。
　　宣挚宣晖笔直的跪在正殿跪礼，其余五品以上忠良在殿外跪送。
　　到了日落时分完成了所有洗敛，“殿下，再看看陛下吧”东云亲王看着这个最疼爱的侄子，坚强的让人心疼，皇兄皇嫂的亡逝带走了这个孩子所有的情，活着也是痛。
　　“懿儿醒了吗？”嘶哑的声音疲惫而又伤痛，东云亲王直红了眼睛，可怜的孩子呀！“回殿下，醒了好一会了”良人此时就像内宫大总管一般，要掌握所有的事情及时回给宣挚。“让懿儿过来”
　　宣挚此时好了一些，宫人扶着出来时虽然虚弱但精神恢复了一点，“懿儿，”宣挚起身扶着宣懿走到榻前，三人同跪，“父皇，你安心走吧，儿子会好好的，懿儿晖儿儿子会好好照顾，忠于父皇的臣子儿子也会好好照顾。父皇母后等等儿子，下辈子儿子还要做父皇母后的孩子。”宣挚宣晖宣懿的手叠与明德帝的手叠在一起，这半生父皇为他操劳了太多太多。“父皇，懿儿会好好听哥哥的话，你放心吧！”宣懿哭到在宣挚怀中，不可自制。“父皇，儿子会忠诚于四哥，兄弟情深。”宣晖从宣挚信任他合谋那一刻就完全的归附于哥哥了。
　　“父皇，儿子将父皇与母后合葬，马上就会收敛哥哥一家来为父皇母后承欢膝下，会让叛贼为其罪孽忏悔，父皇，好走”宣挚带着弟弟和臣子拜别，他伟大英明的父皇，温婉仁善母后永别了！
　　宣挚宣晖带人前往灵殿打开暗门请出了明德帝早就秘密造好的龙凤棺，明德帝与端予皇后入敛，每一个帝王都会在登基的差不多时间上把自己的棺木造好，去年父皇来信告诉自己他的棺木已造好，请入灵殿内，想不到才一年自己亲自将这棺木请出。
　　头天入敛父皇母后，第二天入敛哥哥一家，从乱藏岗找回哥哥一家的尸体，宣挚的心麻木了，再也不会疼了。“殿下，冬月二十三是个下葬的吉日，”钦天监测算出最近的吉日，宣挚皱眉如今已经冬月初三，二十天时间太仓促了。
　　“拖吧，太仓促了”“殿下，不可拖，腊月中没有适合陛下娘娘先太子同时发丧的吉日，一拖就要开春，开春后百废待兴殿下要筹备登基之事，是在没有好日子呀！”钦天监反对过年在发丧，“谁说我要登基的，大真即将登基的应是一位贤仁的帝王而不是一介武夫。”宣挚发火了，他不想登基从来没想过！
　　“父皇遗旨：明德帝嫡次子宣挚·赫真继位真龙，你是父皇最终爱的儿子，你不继位谁继位，哥哥，有些遭遇我们都无法逃避，你是大真第二十七代帝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宣懿从踏上起身，清冷的声音空灵而又愤怒，对宣挚推迟登基十分不满。宣挚转身看着自己一直不开口的坤弟，十分惊讶。
　　“殿下，我们会尽力筹备丧仪，大真国亟待恢复，陛下也绝对不希望因为延迟发丧耽误殿下的登基以及朝令颁发，无论前朝后宫都在需要一位主人，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呀”太师是朝中最德高望重的臣子，他的发言具有很高的权威性。
　　“不说这个，钦天监看看还有没有日子”“哥哥，父皇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你继位真龙，本来父皇的意思是内乱一平就要册封太子大位，但父皇仙逝了，最后的话语就是传位与你，两军调令在你手上，玉玺也只有你知道藏在哪里，这是父皇要我转与你的帝龙指，发丧不拖，吉日进行。惩逆贼不延迟，越快越好！”宣懿再一次出声，他是最后陪在明德帝身边的人，对于他的话没有人会怀疑，又有信物为证，重臣更是一条心要他按时发丧。
　　宣挚最后还是妥协了，二十三的发丧，他争不过朝臣，也没办法！他不敢在依照脾气来，这时最不能任性，伤了老臣心不好！
　　“带上来”灵殿前的空场上宣挚与众位大臣上座或分列两旁，宣挚一声令下侍卫押着叛变的人前来跪在空场上，宣挚打头，孟贵妃孟中丞居其后，在后就是依照位次排列的叛臣。
　　“孟贵妃霍乱宫帷，不守妇道，干预朝政，纵子篡位，勾结父兄叛变，施以火刑；孟中丞父子叛变，不忠不良，抄孟氏宗祠，男丁世代为贱籍，女眷世代为娼籍，其父子死刑暂免，终身囚禁；六位叛变庶王终身囚禁，女眷没入观音庙；叛变臣子终身囚禁，男丁充为苦役，女眷充为营妓，叛贼首领安王宣悰剥夺姓氏字名，终身囚禁。皇室遗孤，十一皇子长子长信·赫真继位宁王，次子长安·赫真由宁王看养”这道宣判没有血流成河，众位大臣大惊，怎么会这样，如此轻易的放过了这些逆贼，还有十一皇子才十岁哪来的遗孤。
　　“各位大人，目前如此宣判，其后大人们一定会满意，至于十一弟的孩子是过继，孩子的母亲忠贞不屈，生于将门忠勇可嘉，却是皇家血脉，有这俩孩子为十一弟上香祭拜一生足矣，把宁王兄弟抱到十一弟灵前祭拜。”宣挚饶有兴味的看着宣悰变得厉害的脸色，嬷嬷一人抱着一个赤红麒麟襁褓，一个抱着个三岁孩子进了灵殿。
　　“宣挚，你何必要这样，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要报仇冲我来。”宣悰疯了，那是静咏付出生生命才换回的孩子呀！“那是宁王的孩子，这一辈子只会为宁王祈福烧香”宜威狡猾邪恶的笑容让宣悰疯狂了，挣扎着要起身，“宣挚，你个小杂种，你怎么不去死”孟贵妃扭曲的脸庞就像疯子一样，凄历的深色中满是要杀人的样子！
　　“哈哈哈，，，谁让你们杀不了我呢？孟贵妃勾结通奸侍卫，珠胎暗结犯了死罪，宝刀不染下贱人的血，直接施以火刑，立即执行！”宣挚看着孟贵妃微隆的肚子就恨不得杀了这□□，火刑倒也不错。
　　孟贵妃凄历疯癫的骂声不绝于耳，昭台上的慢火早已烧燃，木头块堵住孟贵妃的嘴，大铁链捆绑住挣扎的孟贵妃吊在慢火上，不是烈焰的燃烧而是小火的慢烤，三千青丝慢慢燃烧，全身□□慢慢烤着………………
　　“宣挚，你好狠的心，你放了我母妃冲我来”宣悰丝毫没有想到他那么对皇后皇帝时宣挚也会这么想………
　　看到这里众位大臣不在愤怒处罚太轻，他们相信一切从简的辰王是个恨角色，这些囚禁了可是太危险了，有人很快会知饭有一个事情叫做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死还会帮了罪大恶极的人，生不如死才对得起他们狗胆包天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