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恭让苏恭》鸢宇

36、第 36 章 少恭

　　少恭信步走向山洞，只是在门口的时候，瞥见那人正定打坐的模样，许是受伤的原因，面色有些苍白，双目垂闭，剑眉微皱，听着那人缓慢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少恭心中少有的宁静，恍惚回到很多年前，屠苏还在的时候
　　少恭心中浅笑，面色柔和，想要踏进去，这脚步却如千金重，怎么也迈不开，哪怕是山洞里阴暗的光芒，也能看清他俊逸坚韧的心，也是，毕竟我是杀了他师弟的人，更是为祸苍生的大魔头，难道还指望他这个正气凛然的大师兄对他和颜正色，
　　少恭不自觉的觉得心慌，忍不住扶上胸口，轻轻喘气，可是，为什么心口隐隐作痛呢，也许是这人从来都偏帮自己，也许是这人从始至终都坚信自己，也许是从他的身上还能够看见往昔的影子，不想从他的脸上看见任何一丝惊恐、怨恨，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少恭？你怎么不进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少恭闻身回头，宋大仁和几位师兄弟正朝这边走来
　　少恭收敛神色，深夜之中，他依旧宛若出尘谪仙，笑的如蓄春风，“少恭正打算进去”
　　“恩！进去吧”宋大仁等人率先走进去
　　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很注意，生怕扰到那人休息，众人各自盘地打坐，却忍不住偷偷观察石台上的俊逸男子，虽然师傅他们只说了只言片语，此人道法之高，世间少有，
　　确实，我到底再怕些什么呢，
　　少恭进来的时候，陵越已经睁开双目，回头看他，说实话，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少恭，纵然想过千百种局面，也终抵不过这一眼来的坦然
　　两人心里无比的平静，相视一笑

　　少恭走到陵越身边并排坐下，看着他目光中的坦然，忧伤，唯独没有怨愤，少恭心下一动，突然他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
　　微微侧目，拂过他的手腕，探查他的脉细，神色认真，低声宽慰，“还好，没伤到要害，休息几日也就无妨了”他抬起头，看不到眼前之人的诧异，为什么，无论岁月如何更改，他的眼中为什么依旧不减当年的神色，还是那么的让人温暖
　　少恭浅笑正欲收回手却被陵越按住手腕，他的手冰凉，他的手火热，少恭不自觉的心头一震，惊讶的抬头，陵越却是一脸的坚毅，轻声道，“他们没事吧”
　　没由来的，少恭突感气愤，迅速的收回手，陵越反应不及，定神看他，少恭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回头对上他面无血色的脸，还要催发内力去关心别人，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从未见过少恭这般严肃的样子，刚才还好好的，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同样严肃的陵越，难道吵架了
　　少恭淡淡开口，只是眼中凌厉让人无法忽视，“大师兄若有这般闲情，不如早些歇息，养好伤，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劳大师兄费心了”说罢竟真的甩袖离开了
　　在洞口正好碰上回来的张小凡，少恭经过他身边停顿了一下，微笑道，“我去守夜，不必陪我了”
　　小凡见少恭语气坚定，不好反驳，诧异的看着少恭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走进了山洞，看着低头神思的陵越，心中一紧，缓缓地上前，停在他的面前，“大师兄，你没事吧”
　　陵越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宠溺一笑，“别担心，你师父他们已经为我疗过伤了，没事了”
　　小凡听陵越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愧疚，“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你也不想有人受伤，不是吗”陵越笑笑，丝毫不放在心上，“早些休息吧”
　　小凡心中感激，对着陵越抱拳施礼，也就含笑离开了
　　陵越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悠远，视线飘向远方

　　次日清晨，天刚亮，陵越早早地就起身了，山洞内青云弟子还在熟睡，看着小凡安静地躺在那，陵越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他徒步走在林中，清晨的气息是那么干净，鸟儿在树上轻啼，四周一派祥和之气，密林深处果然看见那一身白衣，看样子这人已经在这站了整晚了，发丝上、衣摆上都染上了清晨的露水
　　少恭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心中一痛，他在这呆了一整晚，很多事，很多人，一幕幕的从脑海中划过，许多过往都因为身后这人而渐渐清晰明了
　　“少恭!”少恭闻声回头，看着那张正气的脸，调笑道，“少恭还以为大师兄这辈子都会理我了”
　　陵越闻言摇摇头，轻笑道，“不会的，我答应屠苏会好好照顾你”
　　“哦！是吗，大师兄不恨我？我可是杀了你师弟的凶手啊”少恭闻言忍不住嘲讽，他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袒露的话语却如刺骨般冰寒，
　　陵越却不以为意，眼底浓浓的哀伤是掩藏不了的，但他神色坦荡，毫无怪罪之意，“屠苏的死，你比任何人都要难受，即便我恨你，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
　　少恭定眼看他，没有言语，眼神中带了些不可描述的情愫，突然，陵越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件，少恭眯着眼，将它看清
　　只是原本调整好的心绪瞬时间就崩塌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仿佛全身的血液已经凝固，瞳孔因惊恐而微微睁大，似有什么要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陵越，是因为陵越手中拿的那个杏黄色的香囊，那个承载了一切的东西
　　陵越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不轻易表露内心的人，渐渐的卸下心房，将自己真是的情感表露出来，他此刻内心是及其复杂的
　　气氛隐隐变得压抑

　　光晕将两人的的身影拉得极长，时光仿佛回到很久以前
　　“屠苏，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啊！你呀！就不要整天待在房子里，应该经常出来才是，”
　　屠苏浅笑，“我每日在房里也能看见好风景”
　　少恭侧目，不觉得好笑，“房内都是些死物，哪有好风景”
　　屠苏调笑道，“我说的是你”
　　少恭见屠苏一本正经的玩笑，心中百感交集，这人和自己日子久了，都成精了
　　突的远方传来一阵喧闹，定眼看去，行人纷纷让道，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屠苏牵着少恭的手退到一旁，眼下也无人注视到这里，
　　凡人嫁娶，喜庆愉悦，是爱情的新生，是一辈子的承诺，看着那红火的一幕，小凡忍不住心中一动，侧身看着身边的人，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手，含笑道，“少恭，终有一日，我会许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少恭闻言心中一暖，坦露笑意，“傻瓜，男子结合已是世间难容，能与你一起已是我的幸福，不再奢求了”
　　屠苏却少有的严肃，目光灼灼，正色道，“我说真的，终有一日”
　　他的眼神是那么真挚，热烈，让人无法忽视“我信你”少恭看着他，这个人的总是能够牵动自己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