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相见》葱蒨

7、第 7 章

　　萧焕想到今晚就可以睡在榻上，高兴得合不拢嘴，竹音见她如此高兴，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
　　竹音听完，却替萧焕感到不平，愤愤道：“这个燕国公主，实在是太过分，让您一直睡地板，要我说，既然她自己不愿和您睡在一间室内，就该她自己睡到内室。”
　　一想到她的太子殿下受了那么多委屈，竹音忍不住说道：“新婚之夜哪有新娘拿匕首的，万一伤到您了怎么办。还有之前，您担心夫人为难她，火急火燎地去为她解围，她从不感谢您就算了，还嫌弃您。”
　　“她怕我，所以反应大了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竹音不满道：“您有什么好怕的，您又没有对她做什么，处处让着她，为她着想。若是寻常丈夫遇到这样的妻子，狠狠地骂她一顿都是轻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怕我。她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我对她有没有那意思。”萧焕若有所思道：“我比她高，力气比她大。而且不论是在燕国，还是在这里，我作为她的丈夫，都有权力不顾她的意愿，逼她和我睡觉，真到那时，谁也不会帮她，只会说她活该。”
　　“哼，寻常女子嫁人后哪个不是对丈夫千依百顺，谁会成天带匕首害怕丈夫亲近。”
　　“那也太可怕了。”女子自幼被告知贞洁有多重要，不得与男子过多接触，甚至七岁不同席，竟然要面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脱下衣物，交出自己的身心，只因为别人告诉她那人是她的丈夫。萧焕心道:“真好，公主殿下不是那样的女子。”
　　竹音以为她在说携带匕首太可怕，说：“殿下以后小心些，千万别被她伤到。”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公主还是很讲道理的。”萧焕笑道。
　　竹音对她的评价不以为然。
　　萧焕笑道：“不过这也挺好的，她不喜欢我，就不会缠着我，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竹音叹了口气，说：“这算是唯一的好处了，殿下一定要记得小心些。”
　　临走前，她又吩咐竹音好好补偿丝丝，不要记恨公主殿下。
　　颜玉芳昨晚并没有睡好，她在思考萧焕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到最后也没个答案。若说是真，“他”可是太子，子嗣何其重要，怎么会为了一个已经嫁人的妇人守身如玉？若说是假的，那“他”到底为什么不想要自己，还是说“他”的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敏儿进来为她梳洗，看到她没精打采，担心地问：“殿下昨晚没睡好？是太子对您做了什么吗？”
　　颜玉芳将心里的疑问告诉她，问道：“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敏儿听完颜玉芳所言，道：“奴婢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奴婢只知道太子对公主一直很好，至少不会在殿下不愿意的时候强要殿下。”
　　颜玉芳不悦道：“你是我的婢女还是他的婢女？怎么帮着他说话？”
　　“奴婢自然是向着公主的，只是说实话，若太子真想用强的，早就得手了。虽然殿下带了匕首防身，他大可以叫人收了殿下的匕首，或是让人把殿下绑起来，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颜玉芳想象自己被绑起来羞辱的场景，感到一阵寒意，“哼，他是怕被别人知道，丢了面子。你这丫头莫不是看上他了？你要是看上他了，我这就做主让他娶你。”
　　敏儿摇摇头道：“唉，公主殿下，奴婢也是为您好，奴婢曾说过要一辈子待在公主身边不嫁人，公主何必拿这个打趣奴婢？之前您带匕首入洞房，奴婢知道后都要吓死了，本以为太子定会告发您，毕竟哪个男子能忍受新婚之夜新娘对自己掏匕首，他又是太子，结果他瞒了下来。他是真的对公主您上心，看这和春殿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为了公主殿下修葺，陈列的器具，哪样不是精品。而公主殿下对他，有些过分了。”
　　颜玉芳夺过她手里的发饰，自己戴上，道：“呸，我真的是宠坏你了，哪有婢女数落主子的不是，我真应该把你嫁出去，省的你在我耳边聒噪。”颜玉芳道：“你说他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我若是个丑八怪，他还会这样对我？以后不许说他的好话，要不然真把你嫁出去。”
　　敏儿说：“公主不喜欢听，奴婢不说就是了，只是太子的提议不错，公主可以考虑接受，不要让梁王看出端倪，大家相安无事地把日子过下去。”
　　“才让你别说，你又开始了，还不做你的事去。”
　　敏儿被打发走了，颜玉芳想起敏儿所说的话，心里揣测道：“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呢。”但是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想法。
　　她让人在放原来放榻的地方放了张琴，顺理成章地把榻挪到内室里。
　　萧焕回来看到内室里多了张榻，开心得笑道：“多谢公主殿下！”
　　“我决定了。”颜玉芳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就和你做一对表面夫妻，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可以叫我太子妃。”
　　萧焕知道这是颜玉芳的让步，她在尝试接受自己，欣慰地说道：“好。”
　　“但是不可以借机对我动手动脚，不可以像之前那样碰我……”
　　颜玉芳提了诸多要求，萧焕一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