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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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挥别了小精灵们后，不太文雅地翻了个白眼：“不用客气，里奇，你要是想吃可以再等等。”
黑头发的巫师眼疾手快地把松饼抓到自己的盘子里，无视了对面红头发巫师的抗议：“你起得够早的。”
“说得好像你不早似的。”菲比终于在里奇的魔爪下抢到了一块浇了枫糖浆的华夫，带着幸福的微笑把它塞到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
“我相信队长大人应该已经稍微了解了一下霍格沃茨，”里奇不太习惯英国豆子的味道，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有没有收获？”
菲比的动作稍微僵直了一下：“不是很多，霍格沃茨的魔法阵很有意思。”
“是吗？”里奇显然对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意，敷衍道。
“霍格沃茨的学生比我想象的要热情。”菲比戳了戳盘子里的松饼，想起了昨天晚上格兰芬多的热情和体贴。
“你也很热情啊，”里奇回避了菲比的眼神，他看上去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明明对特定的人态度完全不对头。”
“你是在讽刺邓布利多校长吗？”菲比对于里奇一大早就奇奇怪怪的态度就有点摸不着头脑。
里奇不太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嗤笑，他放下餐刀，若有所指地用食指指节敲了敲桌子：“那个坐在韦斯莱身边的救世主如果不是巨怪转世的话，一定会奇怪为什么一个晚宴都没有和你说上一句话，你回避他有什么特定的理由吗？”
菲比不自在地在桌下别了别腿：“那个波特家的孩子看上去也不是很活泼的那种。”
里奇显然是不太耐烦菲比回避的态度了：“菲比·温特，这种推诿的台词就不用讲了吧。我问的可是你，跟那个波特有什么关系。”
菲比干巴巴地回应：“活生生的救世主耶。”
里奇看着她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又打算回避了吗，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来英国是为了他吗？”
菲比埋下头吃东西，她不太想欺骗里奇，毕竟两人同在异乡，浅薄的同学情也成了不算弱的联系，她只好用沉默来回应。
正当里奇打算开口时，两人看到了特洛伊匆匆地从礼堂大门走了进来，只好转了话题：“还有什么问题吗？”
菲比接过里奇给她的果汁，用餐巾擦去嘴角的奶油正色道：“那个叫海格的狩猎场看守绝对有问题！”
“的确，身上有巨人血统，不过身高明显不过关，估计是个混血。”特洛伊·布鲁斯带着一身露水和寒气地挤到了里奇身边，趁着礼堂里没人，不太顾及形象地大口吃起了一个三明治。
“抱歉，特洛伊，这早餐是两个人分量的。”里奇一脸放弃地从特洛伊身边挪开，脸上露出不太明显的嫌弃的表情。
“虽然很感谢，里奇，但是这是一个人分量的。”菲比抢走了特洛伊即将染指的下一块三明治。
“有什么关系，看起来这个分量足够喂饱那个混血看守了。”特洛伊满嘴吐司地耸了耸肩，完全不在意地向下一块发起进攻。
里奇伸手拨了拨特洛伊微潮的浅棕色半长发，挑了挑眉毛，趁着特洛伊没注意，和菲比交换了一个眼神。
菲比会意地勾了勾手指，烘干了特洛伊身上的水气：“英伦三岛的气候还挺潮湿的嘛。”
里奇笑了笑：“看来昨晚上没有好好睡觉的可不止菲比你一个。”
菲比摸了摸眼睛下面稍微透露出来的青色。
吃饱喝足的三人各自抱着一杯暖暖的咖啡，懒洋洋地看着家养小精灵们用各种各样的饰品装饰着大厅，巨大的南瓜也被一一雕刻成古怪而吓人的模样。
“霍格沃茨的南瓜很有意思啊。”特洛伊摸了摸杯壁，看着小精灵们指挥着小一点的南瓜变成的小人们躲在礼堂的角落。一大群活蝙蝠乌压压地飞来飞去，映衬着霍格沃茨施了魔法的礼堂天花板显得格外有万圣节的气氛。
“说到霍格沃茨，”菲比用下巴点了点里奇的外套，黑头发的巫师和她心有灵犀般地都披着霍格沃茨的学生长袍，只是在胸口别上了伊弗莫尼的校徽，“布鲁斯你等会儿回趟寝室换一下衣服吧。”
特洛伊从盘子里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菲比，再看了看里奇，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
菲比满意地点点头。
当家养小精灵们终于收拾完礼堂，礼堂里再次像前一天的晚宴一样，在每条学院长桌上出现了亮闪闪的餐盘。丰盛的早餐混合着霍格沃茨独有的南瓜汁的气味在礼堂弥漫开来，糖分进入血液，礼堂里仅有的三个人都觉得有些疲倦。
这时，礼堂外突然传来重重的碰撞声，像极了人跌倒的声音，还混杂了低低的惊呼。
菲比不自觉地模仿着邓布利多校长，冲对面两个警觉地直起身子的男生挤了挤眼睛：“哦，又一个没到年龄的小巫师。”
三个人吃饱喝足，慢吞吞地挪到门厅的时候撞上了再一次被魔纹触发而赶来的邓布利多校长。三人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处理着那个叫萨默斯的赫奇帕奇男生的时候悄悄地议论起来。
“这个年龄限制是有触发魔纹吗？”特洛伊的魔纹学得不太好。
“检测魔纹和触发魔纹以外，还加了一点料。”菲比抱着手臂，不太明显地用手指点了点那个赫奇帕奇的大胡子，“霍格沃茨学生的冒险精神看上去要比我们想象的强烈的多。”
“你说，要是每次被触发，校长都要来一次的话……”里奇深棕色的眼睛里闪了闪光。
“哦……”特洛伊读懂了里奇诡谲的眼神，闷笑着补充，“但愿邓布利多校长能安生地吃完他的早餐。”
不知道已经被三人组打上了“一天都不得安生”标签的邓布利多校长此时已经换上了他自己的巫师长袍——深绿色的长袍上绣着金色的月亮和星星（菲比感兴趣地多打量了一眼）——重新看向了菲比、里奇和特洛伊：“忙碌的早晨，不是吗？”
菲比暗自揣测大概刚刚他们三人对于邓布利多校长没时间吃饭的吐槽被听到了，只好稍微有些无赖地回应：“与其说是忙碌，倒不如说是有些让人疲惫。”
啊，一吃饱就变回去了呢，稍微有点惋惜的邓布利多校长脸上不动，向他们告了别就和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一起往礼堂走去。菲比虽然很想拦住麦格教授，但是她实在是对于和邓布利多校长打交道有些感到疲惫，这种老狐狸还是交给亚伦那个总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吧，菲比心想。
“我就先回去睡一会儿啦！时差还真是讨厌呢。”特洛伊笑眯眯地和他们告别，“温特，你的魔法阵动作可要一定快一点啊，杰西卡一定很急呢。”
“可能吧。”菲比有点不太感兴趣地挥了挥手，跟在里奇身后往城堡外走去。
这个时候，天光刚刚从禁林的那一侧亮起来，整个天穹恰好显示出了一半明亮一半幽暗奇异模样。一群噪鸟鸣叫着从远处飞了起来，远远的也能隐约看到漂亮的暗红色尾羽。苏格兰高地的秋天很美，天气也很不错，天空是可以预见的透明的蓝色，几乎没有什么云。大概是没有云层遮挡的缘故，清晨的气温格外得低，伴随着呼吸都可以看到一阵一阵的白雾一点一点地被冷玻璃一样的空气给消弭掉。禁林边上的那个小木屋里的炊烟比之前要浓了一点，袅袅地升起，在半空中慢慢的消失了。
那群噪鸟重新落了下去，目光所及，已经看不到那漂亮的羽毛了，不过这个时候，远远地传来了马的嘶鸣声，应该是布斯巴顿拉马车的那群银鬃马。菲比把目光投向了布斯巴顿的马车，粉蓝色的马车在朝霞下稍微有点泛着银光，看起来倒是要比刚才看到的时候要漂亮许多。不过，她跟在里奇身后，向大湖走去，随着目力所见的，那艘属于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映入眼帘。
说实话，这艘三桅帆船看起来跟昨晚上她随意一瞥之后打的标签就没有太多差别，看起来就好像是维多利亚时期驶向新大陆却在还没有看到加勒比海的时候就不幸被海盗击沉了的百年沉船一样。朝霞的光辉并不能消减其冰冷的气氛，反倒是愈发地映衬出了这艘船的阴沉。大概是那个明星球员的习惯，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已经有了动静，估计很快就会出发到城堡的礼堂里吃早饭。
菲比老老实实地跟在里奇身后慢慢地沿着湖边散步，就好像两个人不是在朝霞初升时而是在夕阳西下时散步一样。她大概能猜到一些里奇的想法，但是既然里奇还没有下定决心刨根问底，不，他本来就不是会太过探究别人的人，要不是她昨天晚上的顾左言他，后面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会给里奇这么长的反应时间来意识到她的问题。
他们两个人绕着大湖走了许久，久到大概离开的德姆斯特朗都即将要回到他们的船上的时候，里奇压低了声音终于开口：“我还是想不出来你到底在这里想要得到什么。”
“校长不是给过你解释吗？”菲比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在她身前五六英尺距离的黑发男生。
里奇蓦地转过身来，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不解和些许的嘲弄：“因为英国的魔法阵大师吗？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话？你可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么好学。”
“注意你的言辞。”菲比大概意识到了里奇了解她的程度了，这个老于世故的男生的确足够敏锐，说实话，她也懒得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了，她或许能掩盖一段时间，但是朝夕相处的一年，她没有这个自信，“来霍格沃茨的确有我的目的，但是和你没有什么冲突吧。”
里奇深呼了一口气，隔着白色的雾气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但是他能从菲比的话里感受到一点危险的倾向：“很有道理，队长，但是你但凡有一点不称职，我都会把你拉下来。”
菲比噗嗤的笑了出来：“这算什么，以下克上的宣言吗？放心，至少我记得我是个伊弗莫尼。”
里奇冷眼看着对面那个女巫师，剥开谦逊有礼的外表，现在那个冷淡又傲慢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菲比·温特吧，虽然他和她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分别，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火大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菲比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连你都有所谓’抱团’的冲动吗？怎么，看到这样的队长觉得不安吗？哈？麦克劳林家的小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缺乏安全感了。”
“我倒是希望你胸前的校徽能让我放点心。”里奇铁青着脸向她大步走近，仗着身高俯视着菲比嘶声道，“不过你还是好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你TM至少还是个伊弗莫尼！”
说罢裹挟着怒气，大踏步地向城堡走去，连撞到了菲比的肩也没有让他停下脚步。
菲比垂下眼睛，咬了咬牙，转身盯着里奇大步离开的身影，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多谢提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