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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寸进尺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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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笑被交代的工作内容就是整理来稿以及回答读者来信。稿件和书信既有手写的,也有通过邮箱发送的。
她看着面前的东西,精神满满,埋头在一堆稿件和书信中,半天没有抬头,最后还是手机铃声把她给拉回来的。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头部之间,眼睛看着读者书信,手上不停地敲击键盘。看也没看就接起:“小舅。”
电话里默了一下,才传来,“工作还适应?”
她吃惊地手一按,屏幕上出现了一行’yyyyyyy’她停下来,换手拿手机。
“抱歉,我以为是……”
“恩。”顾尽言淡淡打断她。
半晌没有声音,她话锋一转,语气轻快:“我已经开始工作了,挺好的,大家都很好相处。”
“饭吃了吗?”
“恩?“这话题转的,怎么到吃饭时间了吗?她看看电脑右下角时间,十二点。难怪问她吃饭没有。
“还没吃?”
“忘记时间了,我现在就去。”
“恩,去吧。”
接着电话里没有了任何响动,她拿起来看下,显示通话已结束。
扁扁嘴巴,起身环视了工作室一圈,有两三个位置已经空了。
“吃饭去吧。”坐在隔壁的秦晓刚好这时也站了起来邀她,两人正好有伴。
“恩。这里应该有叫外卖的吧?”她问。
“肯定啊,不过第一天不需要那么拼命,可以先摸索下周围有什么好吃的饭店。”
她文静的脸上提起吃的有了不一样的光彩,眼睛闪着光,表情多了抹生动。
时笑断定,她应该是个吃货。不过关系还不是很成熟,她不好直接那么问,只是走过去挽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书房。
“法国这边我已经逐步安排好了一切,今晚刚参加完宴会,招待记者和商界的朋友进一步做宣传活动。”
秦楚炎揉揉有些胀痛的额角,酒喝多了有些昏沉。
“喝点解酒茶。“
“这东西,真不能喝太多。”他笑笑。
“量力而为,有没有预算要待多久?”
“估计还要一个星期左右。”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直身子,调侃,“公司没被君扬搞砸吧?”
顾尽言唇角无声勾起:“你回来就知道了。”
“阿嚏”
坐在魅夜包厢的莫君扬突然打了个极响的喷嚏,鼻子里痒痒的,挡也挡不住。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他看向坐在对面优哉游哉的某人,愤愤不已。
“谁吃饱了没事讨论你。”龚明川毫不犹豫泼他冷水,“莫不是你家娇娇?”
“你少来啊,说这话我得跟你急,没事别乱扣名分。”他像只猴子似的窜过去,作势要干架。被他一挡,安分地坐下来。
“大家伙儿这阵不知道都在忙乎什么?整天看不到个鬼影。”
“就我们两个大闲人,天天没事出来泡吧。”
“我可是很忙的,炎不在,多少事落到我头上。”
“得了。”他笑笑,“倒是兆易,这几天情绪易怒的很,完全不像之前。”
“想知道为什么?”莫君扬笑的猥琐,朝他勾勾手,“欲求不满。”
龚明川听闻,眼睛倏地瞪大,满脸意料之外:“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想大家都是经常一起出来‘胡混’的,除了偶尔逢场作戏之外,沈兆易对女人是出奇的挑剔,目前为止还没个在他们面前正式露过脸的。
莫君扬突然回想起那天见到金影儿的情景,莫名打了个寒颤,说:“他的品味独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暗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月光皎洁隔绝在外,进不来一星半点。
黑暗中,喘息声渐浓,偌大的K-size床上赫然交缠着两具身体。一个追逐,一个躲避,还没怎么样就累得汗如雨下。
“你到底闹哪样?”沈兆易已经用光了耐心,不满地对身下的人低吼。
金影儿毫不畏惧迎上他,清冷妖媚:“只要你不动我。”
“不可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几乎不用想就被否决掉了。
此刻他像一头豹子,怒的温文尔雅全失,就待猎物投降。
“你这是强迫?”她反驳。
“我就想强迫你。”
“无赖”
金影儿狠狠地骂他,下身一直感受到他强烈的突起,她有些不适地稍稍移开。
“别动。”
他制住她要离开的身子,额角隐隐抽动。这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个时候拒绝了居然还乱挑拨。
盯着面前刻意忍耐的男人,她不敢有任何动作。她对这方面虽没有经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以前看过的污秽多少次脏了她的眼睛。
想到这,刚才有的一点不适也悄然消失了。
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沈兆易如墨般的黑眸深不见底。
待那股燥意渐渐褪去了,他从她的身上翻身而下。丢下一句“好好睡一觉”就大步离开。
坐在书房的大椅里,他闷闷地抽着烟。星火明灭,香烟袅袅,飘散到半空悄然隐没。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容易看上一个人,或许惑于她的清冷,刻记于那眉宇间总是挥散不去的忧愁,短短一月时光,他竟就想得到她。
这颠覆了他一贯的行为和思维方式。他太冲动,太急切了。
无声的捏灭了烟,疏通了胸臆间的不愤。他突然想起她刚才的反应,释然地一笑,心境已然不同了。
白云悠悠,闲散飘逸。
慵懒的风静静吹过城市的上空,带走了雨后留下的最后一丝闷热。街头人潮涌动,三两成群,欢笑嬉闹,唯独她一人,形单影只。
金影儿从沈兆易公寓出来后,就在街道上无声游荡。
她长相极美,清澈幽黑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随着微风拂过而隐隐地颤动着,一头波浪般的秀发更是随风张扬飞舞。她脸上没施任何粉黛,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她一路不说话,表情冰冷,从身边走过的人都自觉离她三丈。让人突生美则美矣,却少了分人气的遗憾。
在一个空旷的路口停下,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坐进去。
“金水村。”
司机先是一愣,而后颔首,缓缓发动车子。
金影儿望着面前一间间破落老旧的房屋,凹凸不平的道路,墙壁上随性而作的涂鸦,以及脱落不堪的漆料。整个一副贫穷,破败的景象。
她走进去,七转八拐的来到一家贴着红色大喜对联的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影儿,你回来了。”
厅里一对头发半白的夫妇闻声探出头来,看到来人脸上露出纯朴的微笑。
“爸,妈”她淡淡地打声招呼,就准备回房间。
“影儿。”金富民叫住她,绕到前面观察她的神色,讷讷地开口,“上次你哥犯的那件事,他们要你做什么了?”
金影儿抬头看着父亲关切的眼神,心里一瞬间有一股暖流涌过,表情微微放松。
“只是让我帮他们打工抵债而已,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
“真的?“他虽没受过什么教育,但并不愚笨。
“嗯。”她点头,“爸,要是没别的事,我想先休息会。”
“你别太有压力了,我们全家一起努力凑钱。”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心里也暗自气恼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只会给家里惹祸。怎么偏偏冲撞了那么昂贵的车子。这事一出,家里整天乌云惨淡,每晚都睡不好觉。
金影儿在心里悲凉一笑,呵,一起凑钱还钱?谈何容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家里一年省吃俭用凑出几万,也根本是九牛一毛。
利息一天天涨,要还到何年何月?这些她都不能跟家里的父母说,只是徒增更多的烦恼罢了。
这时,一声“咔嚓“的开门声伴随着两人的说笑同时入屋。
“真期待,我听说我们下午要去看的那部电影票房很高啊。”
“呵呵,是吗?那我们早点吃好饭去。”
“嗯嗯,老公你最好了。”
两人的腻歪在看到客厅里的人时戛然而止。
金致远收起脸上嬉闹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冲着妹妹说:“影儿,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金影儿来回看了两人一眼,真是好兴致。
“没什么,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金富民真是恨铁不成钢,气得指着他的鼻子,“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觉悟啊,还成天这么没事人一样。”
“爸,我有上班。”他叫屈。
“上班时间跟你媳妇去看电影?”
“爸,致远这几天上班也挺辛苦的,我们就偶尔放松下,怎么您还管呐。”
李简欣站出来维护自己的老公。她就不理解了,为什么从她一进门大家都这么听任这小姑子的,她成天不见人影,自己老公工地上班没日没夜的,也不心疼心疼。
“你们……唉。”有苦难言啊。
“妈,你扶爸进去休息会儿。”金影儿看着父亲无奈惨淡的面容,深深理解他心里的苦。
等两位老人进去了,她四面环顾屋里的摆设,最后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你该有点男人的担当“就回了自己房间。
金致远耷拉着头怔愣在原地。
李简欣气不打一处来,跳脚嚷嚷:“你们,你们这是一家什么人啊?我们这才刚新婚,怎么一点喜气都没有?”
他听到嚷叫声,回神上前抱着安抚,“媳妇别生气,一点小事,处理完就好了。”
这事她还被瞒在鼓里,可千万不能知道。
“我是为你觉得屈,你每天那么累都没人理解。”
他舔着脸,逗弄。“这不有你吗?你理解就够了。”
她稍稍推开他,正经地问:“那下午的电影还看不看?”
“看,铁定看,花了钱的咱不能浪费了。”
见他回答的斩钉截铁,李简欣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
金影儿倚在门背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布满寒意,仰头叹出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