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亦归途》又是一年春骤雨

33、徐舜英出嫁 和爱情无关

　　徐湄回家用了药，果然是立竿见影，三天后便觉得经络中的淤血化解。在感叹药物的神奇之时，不禁感叹山外有山，自己的武功仍旧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解决了身体问题，徐湄开始密集的陪伴自己的姐姐，因为徐舜英不日即将出嫁。徐湄和徐舜英重聚不足一月便要分开，心中很是难过，为了多和姐姐在一起，将铺盖搬到了徐舜英的院子，整日同进同出，晚上又整宿整宿的讲话，直到姐妹俩的黑眼圈被林氏发现，徐湄才被赶回了自己的院子，理由是不能损伤准新娘的身体。
　　徐湄给徐舜英准备的新婚礼物是春宫图册集，好好的包在一个盒子里，嘱咐徐舜英要在新婚之夜才能打开，徐舜英不知究竟，点头答应了。若她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打死她也不会同邀自己的丈夫一起在新婚之夜打开的！
　　转眼便到了徐舜英成亲的前夜，徐湄表面答应母亲不去骚扰姐姐，但依旧在半夜潜到了姐姐房间。
　　“姐？”
　　“阿湄？看得清吗？”“没事，看得见。”
　　徐湄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徐舜英床上，“我怎么觉得我像个奸夫呢？”徐舜英出手在她身上拧了一下，“哎哟，你别捏我呀。”“胡说八道点什么，你都在外面学了点什么东西？”
　　“学的都是好东西。”“一天到晚嘴硬！你当心嫁不出去！”“怕什么，徐相的女儿嫁不出去那不是笑话，我再凶再丑，冲着咱爹，总有人肯娶我的。”徐湄边说便往被子里缩进去。
　　徐舜英被妹妹的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竟不知道怎么回她。徐湄伸手把徐舜英拽进被子里，“当心着凉。”
　　两人躺进了被窝，开始进行徐舜英的最后一个单身聊天会。
　　“姐，你喜欢他吗？”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
　　“你答非所问啊，我问的是你喜欢他吗？”徐舜英被这个问题问倒了，轻叹了一口气，许久才出声，“喜不喜欢重要吗？般配又顺应所有人的需求不才是重点吗？”
　　“你就没对父亲母亲说过这些吗？”
　　“陛下赐婚，那就是金口玉言，容不得我们有什么异议。不过是为了把徐万两家拴在一起，稳定政局罢了。”
　　徐湄默然，她轻轻地握住姐姐的手。徐舜英用力回握住徐湄的手，像是要从妹妹强健的身体里汲取些什么。
　　“你就幸福多了，来年的选秀，你去走个过场就好了；徐家上次出过人了，这次按例是会撂我们家牌子的。你有的是时间慢慢寻你的如意郎君，反正还小呢。”
　　徐湄心中酸涩，把头默默靠在姐姐肩上，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徐舜英换了话题，和徐湄说起小时候很多事情，她说话风趣幽默，又很会掌控话题，仿佛把徐湄带回了幼时；两人提起那时候的争论打架，都不可抑制笑出了眼泪，但这眼泪里究竟几分是乐几分是哀，只有她们心中知晓。
　　接近天亮，徐湄硬是按着徐舜英补了一会儿觉，她侧卧在徐舜英身边，看着姐姐呼吸沉着，却紧皱着眉头。想着她得去个陌生的环境，在一群不是自己熟悉亲近的人里重新拼搏，重新建立地位，而且陪伴她的是个毫不了解的男人，就不由的体会到了她的不安和畏惧。这是个才十九岁的姑娘啊，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徐湄伸手点住徐舜英的眉心，看着她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才慢慢挪开了手指。
　　天亮总是来得那么快，尤其是希望多睡会儿的人来说，徐湄在母亲和仆妇来之前偷偷回了自己院子。
　　经过一道道复杂的流程和考验，万思源等到自己的大舅哥背着新娘子来到跟前。而徐舜华身边的人恰巧就是他最怕见到的徐湄，徐湄看着哥哥把姐姐送进花轿，用周围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对万思源说：“姐夫，我姐姐就交付给你了，请你好好待她。”万思源回头撞入一双诚挚的眼睛里，除了诚挚还有哀伤。他心里一颤，郑重的对她说，“我会的，请放心。”徐燕绥站在徐湄身边，把手搭在她肩上以示安慰，徐湄忍住不哭，看着一片红色的世界逐渐远离，热闹过后的冷清比一般的冷清更让人失落。
　　那日她和徐燕绥躲在水榭里喝了不少酒，等到徐舜华找过来，两人早已是醉猫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