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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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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人踩住了姜晓雅的脚脖,剧烈的疼痛让她惨叫起来。
“咔。”导演李华美从显示器前站起来,赞道:“好,非常好,大家准备下一场。”
姜晓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拍戏。
小兰从远处跑过来,把姜晓雅扶了起来,问道:“晓雅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姜晓雅活动了一下脚脖,道:“这个演员太敬业了,踩的我好痛。”
白衣女人没有反应,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
“哎?”姜晓雅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以前一场戏结束,总有很多工作人员在忙碌,这次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回头看看后面,再望望前面,楼道里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刚才导演的声音却是字字在耳,姜晓雅疑问道:“导演他人呢?怎么现场一个人都没有?”
面对姜晓雅的质疑,小兰竟然没有说话,表情僵硬的盯着姜晓雅,瞬间使姜晓雅寒毛立起,她再看向那个白衣女人,已经慢慢地把爬满蛆虫的孩子放在地上,面对着自己,虽然心里知道这是在拍戏,但面对这么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心里依然生出一丝丝寒意。这时,只见白衣女人把手伸进自己空洞的面部,硬生生的把五官拽了出来,手指从眼睛和嘴里拔出来,还带着鲜血,嘴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这不是拍戏!”姜晓雅心头一颤,不觉抓紧了小兰的手,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的手往上爬,低头一看是蛆虫,自己的手指已经深深嵌入小兰的肉中,蛆虫真是从小兰腐烂的肉里钻出来爬到自己手上的。姜晓雅赶忙甩开了小兰的手,用力的甩着自己的手,试图将蛆虫甩掉,无意中却发现地上襁褓里小孩儿的头竟变成了小兰的,姜晓雅喘着粗气,瞪大了双眼慢慢看向小兰,只见小兰的身体上长着一颗长满蛆虫的头颅,是那个小孩儿的,这时,那小孩儿张开大嘴,大量的蛆虫从他嘴里爬了出来。
“啊!”姜晓雅大叫起来,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跑了出去。
姜晓雅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的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惊魂未定的姜晓雅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她擦了擦汗水,突然看到厕所门口有一个黑影,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只看着像是人的身形,并且正对着自己,姜晓雅不觉心里有些发毛,她不敢动,咽了一口吐沫,弱弱地问了一句:“谁?”
那个黑影没有回答,依然站在那里。
“你是谁?”姜晓雅又问了一遍。
那个黑影还是没有回答,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开门走进了厕所,如果这是因为看不清而产生视觉上的错觉的话,那清晰的关门的声音又怎么解释呢?
“不对,一定有个人!”姜晓雅心里暗想着慢慢打开了灯,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就在这时,脚脖子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让她不敢再动,姜晓雅翻开裤腿,看到自己的脚脖子已经红肿了,心里正在纳闷之时,突然想到了梦中的那个白衣女人,她曾踩过自己,而且踩的就是这只脚,想到这儿她便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刚才那不是梦····不,是梦,一定是梦!紧张的神经再次占据了她的全身,突然厕所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姜晓雅大叫起来,哭诉着喊道:“你是谁?出来!”
我刚好经过姜晓雅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姜晓雅的呼喊的声音,倍感奇怪,于是便上前敲了敲门。
姜晓雅很明显被我的敲门声吓坏了,只听里面哭道:“走,不要过来,不要来找我。”
“晓雅姐,是我,爱亦浓。”我赶忙说明我是谁,不然她会更加害怕。
里面传来一瘸一拐的声音,像是姜晓雅快步走了过来,她警惕的在猫眼里看了看,确定是她认识的人,才赶忙把门打开,一把便抱住了我哭起来。
“晓雅姐,你···”被自己的女神主动抱住,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道:“你···你怎么啦?”我扶着她的香肩,看着面前这个泪美人,面色惨白。
“有···有鬼!”姜晓雅望着我许久才说出这两个字。
我一听有鬼,心道机会来了,英雄救美是我最喜欢的戏码,更何况驱鬼辟邪是才算的上是我真正的专业,我淡定地说:“有鬼?在哪儿?”
“在···我屋里。”姜晓雅害怕地回答。
“不用怕,我最喜欢捉鬼了,我进去看看。”说着我走了进去。
进屋之前,我默念咒语,以保护自己不被恶鬼侵袭,开通天眼观察屋子周围,只见阴气缭绕,却没见鬼的影子,我笑着走了出来,对姜晓雅说:“没有鬼啊!您是不是看错了?”
“不,我亲眼看到他进了厕所。”姜晓雅眼神中透漏着恐惧。
我点点头向厕所走去,打开门一看,果然阴气特别重,但是没有发现她口中说的鬼,我又走出了门口,笑道:“没有,兴许是您看花眼了。”
“就算是我看花眼了,但是我的脚确实是受伤了,你要相信我,这间屋子肯定不干净。”
“我相信。”我说:“你先进屋,我帮你看看脚。”
“进屋?”她颤抖的声音透出了害怕。
“要不然这样,我扶着你去我屋,先帮你把脚治好,如果你不愿意回来睡的话,就在我屋睡吧。”
“那你呢?”姜晓雅问道。
“我在你屋睡!”我回答道。
“啊?”姜晓雅不好意思地说:“可是···”
“就这样吧。”还没等姜晓雅说完,我便抢过话来,道:“我扶你去我屋。”
“嗯。”姜晓雅点头答应。
刚迈出一步,脚脖上剧烈的疼痛差点儿让她跪在地上,幸亏我及时抱住了她。
“怎么样?能走吗?”我关切地问道。
“有点儿疼。”她说。
“我抱着你吧。”
“啊?”
她对我说这句话略感意外,顿时愣住了。不等她反应我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她轻轻勾住了我的脖子,绯红的脸深埋进我的胸膛,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没有规律的心跳。
回到房间,我把姜晓雅轻轻放在床上,她也略显尴尬地把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不自然的抓着床单。
“哪只脚受伤了?”我轻轻地问道。
“这只。”她指着自己的右脚,腼腆的回答道。
我单膝跪在地上,轻轻的抬起她的右腿,搁在我的腿上,翻起她的裤腿,发现她的脚脖已经红肿起来了,我默念咒语,开通天眼,果然,在红肿的脚脖里面藏着一股黑气,其实外表的红肿倒是次要的,只要把里面的黑气吸出来也就没事儿了。
“要不要涂点儿消炎水?”姜晓雅说道:“我的房间里有。”她刚说完这句话,表情又露出了恐惧之色,转而又说:“算了吧,还是明天再说吧。”
“我从小学习过怎么医治这种伤,不用消炎水。”我笑道。
“什么?”姜晓雅惊讶地问了一句,眼神中略带着不相信:“不用消炎水怎么消炎?”
我伸出手掌比划了比划,道:“靠我这一只万能的手就可以。”
她没有说话,也许这个时候她还在认为我是跟她开玩笑。
“忍着点儿,有点儿疼。”说着我便把手掌按在她的脚脖上。
“啊,疼。”她试图扑过来把我的手拿开,额头上立刻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我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尽量让她离我远一点儿,闭上眼睛,心理默念咒语,将她脚脖里的黑气尽数吸到自己的掌心,然后握住拳头,以免被她看到。
“怎么样?动动,是不是好多了?”我笑着说。
她试着动了动,果然没有那么疼痛了,然后站了起来,扶着我走了几步,兴奋地说:“你用的什么办法?比消炎水都管用。”
“这我怎么能告诉你呢?这是我的专利,告诉了你,我拿什么吃饭呐?”我开玩笑地说:“你先去床上坐下,我去洗手间洗洗手。”
她看了看我握拳的手,好奇地问道:“我能看看吗?”
“很恶心的。”我将她扶到床上坐下,道:“我怕你看了之后晚上睡不着,所以你还是别看了。”说着我走进了洗手间。
我把门紧紧关好,生怕被她偷看到,伸开手掌一看,黑气已经钻进我掌心深处,我心里暗骂道:“你这个孽畜,碰到我算你倒霉。”我默念咒语,掌心一翻,一团黑气被我从掌心深处甩出来,落进马桶里,我赶紧扣下马桶盖,将黑气冲进了下水道。
这团黑气其实是那只恶鬼种在姜晓雅身上的婴灵,这种婴灵靠吸食人体的精血才能生存,一离开人体,不超过三个小时就会死去,现在我将它冲进了下水道,即便它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再生存了。
我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姜晓雅正往地上铺褥子,我问道:“你干什么?”
“铺床啊。”她没有看我,边收拾边说:“你在床上睡,我睡地下,等明天我让生活制片给我换个房间,就不打扰你了。”
“有床不睡,你睡地下。”我开玩笑地说:“这要传扬出去,显得我多不绅士啊,别人还以为我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你呢。”
“那让你睡地下,我不好意思啊。”她看着我说道。
“谁说我要睡地下了?”我极度认真地说,故意让她误会。
“啊?”她表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那···那···你我在一张床上啊?”说道最后恐怕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那你要不愿意,我就去你屋里睡呗!”我佯装无奈地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语无伦次地说:“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呢。”
我看到她的小表情,呵呵笑了起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就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
“那你呢?”她问道。
“我去你屋里睡。”我说道。
“那你不害怕呀?”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
“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你不害怕呀?”我笑着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