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止水若心

7、第 7 章

　　柳欣走在大街上，手里拿着两份招聘广告，本来有很多份，但她觉得这两份比较合适自己。进入第一家公司的时候，老总的眼睛总是在她全身游走，特别是停在胸前的时候，眼睛好像都死了一般不动，看得柳欣全身不自在。干咳了几声才了结了这尴尬的局面。随后那个老板草草问了一下了事，就说被录用了，随时可以来上班。柳欣出来的时候简直想吐，心想这么恶心的人也佩做她的老板，给她一万一个月也不干。第二家公司老板是个女的，虽然有了前车之鉴，但是这次却没后顾之忧，放心多了，女老总问了很多，都一一回答，最后让她用英语把自我简介读出来，傻眼了，最差就是英语。临走时，那个女总说；“柳小姐，其实你不错，是我找秘书的话一定要你，但是是给我老公找秘书，对不起。”晕，漂亮又不是她的错啊！随后又走了两家，都不怎么样。
　　回到家里，包一丢就倒在沙发上。
　　“今天有什么收获没有？”陈龙也坐在沙发上问。
　　“有，累。”柳欣边揉搓着脚边说。
　　“还有，找工作难，长得好看更是错。”柳欣又说道。
　　“什么？没发现还有这一条。”陈龙转过来劲的问道。
　　随后柳欣把第一次与第二次的经历讲给了陈龙听，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思雨呢！”柳欣问。
　　“房间里写半年工作总结。”陈龙回答道。
　　“还有我的”陈龙又补了一句。
　　“你自己不会写呀！要人家帮忙。”柳欣说。
　　“他文采比我好！写东西就是要我命，好兄弟不能不见死不救。”陈龙笑嘻嘻的说着。
　　“那你去做饭，没文化只能体力劳动。”柳欣蹩着嘴指着陈龙说道。
　　“放心，早就达成协商了，就等你回来想问你吃什么，因为我难得下一次厨房。”
　　“红烧鲤鲫，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你做得出来吗？”柳欣一口气说了几道大菜出来。说得陈龙直傻眼。
　　“不行吧！算了，随随便便做就行了，只要是你做的都行，我看看帮你劳动的人去。”说着起身走了过去。陈龙带着一身冷汗进了厨房，心想我就不信做不出两道像样的来，你们都等着刮目相看吧！
　　“能进来吗？”柳欣头先伸了进去才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可以。”思雨说，但笔在继续动。
　　“快完了，你坐旁边等一会。”思雨说。
　　柳欣坐在旁边，看看这两个男人的房间，本来还以为可以帮忙整理一下被子什么之类的，看来没必要，因为非常整洁，甚至还超过了她自己的房间，她想一定是面前这个家伙干的，陈龙娇生惯养一生才不会。
　　十多分钟后，思雨理了理稿纸，说道，写好了。
　　“你写的什么呀！”明知故问。
　　“快过年了，我们的一个半年总结。”
　　“为什么不是全年？”
　　“傻瓜，我们才来半年，所以只须一个半年就行了。”
　　“哦！”柳欣故作天真状。
　　“对了，你今天找工作的事怎么样？”
　　柳欣又把刚才的说了一遍，惹得思雨眼泪都笑了出来，最后正经道：“以后找工作千万要小心，不能去那些人少的地方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关心。”柳欣心里突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房间真干净啊！”柳欣坐那里好像腼腆样搓搓手说道。
　　“是呀！大都是陈龙收拾的。”
　　“什么？是他收拾的/”柳欣不信说道。
　　“真的是。以前是我，至从你来了后就一直是他了，他说来了女生，一定要爱干净才行，所以他就抢着做，他还说不让我告诉你。”
　　听了这话，柳欣心里有些感动，“哦！是吗！你们真好！是你们前辈子欠我的吧！所以今生让我遇上你们，还对我这么好！”柳欣眼里噙含了些泪珠儿。
　　“你干吗呢！怎么说着说着就流起泪来了，不哭不哭，把它擦去，泪水是不能轻易流的，是非常宝贵的一种东西，留着要非常该用的时候才能用。”思雨递了一些纸巾给柳欣。心里在想，原来漂亮女孩流泪的时候更漂亮，很想还看看她流泪的样子，但不忍心也没那样做。倒！也是个流氓。
　　“我们三个前世是三个拜把子兄弟，全是混世魔王，陈龙是大哥，你是三弟。我们每天都他烧，我杀，你抢的，后来阎罗王怜惜我们，让我们今生再续前缘，由于你长得有点像女生，觉得做男生有点可惜了，所以就把你变面女生了。”思雨逗着柳欣说道。
　　柳欣听思雨说着这些无厘头的话，破涕为笑道：“我们是混世魔王，阎罗王为什么还要怜惜我们啊！”柳欣蹩着嘴问道。
　　“因为我们是三个非常要好的兄弟呀！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所以阎罗王就开恩了哦！”
　　“还没做坏事，不是陈龙烧，你杀，我抢么！”柳欣样子天真的问道。
　　“哦！你误解为兄的意思了，是他每天都烧饭，我每天都杀鸡宰羊，你就每天都抢着要吃我们做的饭。”说完思雨自己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柳欣笑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挤了两个字出来“坏蛋。”
　　门开了，“你们笑什么呀，吃饭了，尝尝我的厨艺。”陈龙腰里围着围腰说道。
　　“我在给她讲故事。我们三个前世的。”思雨哈哈道。
　　三人围在一起开始吃饭。“味道不错。”柳欣嘴里包着菜说。
　　“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陈龙哼道。
　　“别给你阳光就灿烂”两人基本上一起说道。

　　工作还得继续找，这天柳欣依然走在熟悉的大街上，天气有些凉，这还是入冬以来首次感觉到有些凉意浸身，风不停的吹动着风姿招展的树枝，十二月的天气了，在南国的都市之中依然感觉不到冬的气息，只有道路两旁早已落叶的木棉和高挂着的红日不再象六月般的灼热，才有那么丝许的冬意，但都不是那么的强烈。路边枯黄的野草像是在抗议这该死的干燥的气候，萎靡不振地在角落里没有丁点生气。车水马龙的大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冲冲穿梭于人潮中后又冲冲消失于人潮之中，生活在这里总是感觉是那么的温暖。翠绿不再冬已深，寒意阑珊春将至。而此时的北国正是大雪纷飞，银白覆盖大地的时候，爱这座城市却不属于这座城市，恨这座城市却又不得不努力去融入这座城市。想起了小时候和家乡，柳欣婉尔的笑了一笑，走向报亭买了一份报纸，她今天很有自信。自信是人生的起点。
　　进入这家公司的时候她基本上不抱以什么希望，名气响，要求高不说，主要的是还要有三年的工作经验，这是她用什么也买不来的。泄气不等于放弃，用她的话来说，进入招聘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公司的女老总也在。她已经是今天的第八个，人事主管轻蔑的看了她两眼，
　　“小姐，请坐。”旁边一个小姐亲切的说道并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请把它填好。”那小姐又说道。
　　“好的，谢谢。”柳欣答道。
　　不一会儿功夫就填好了，因为这几天她已经填了好多了，如果要现成的都可以马上来出来。
　　交给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后回到了原位，反正今天的成功率不在一半。
　　那个人事主管看了后，刚想提问，但被那个老总叫住了，“这个女孩我来。”女老总说。
　　“好的，孙总，你请。”人事主管轻声的说道并把简历用双手一起递了过去。
　　“你叫，柳欣？”孙总问。
　　“是的，孙总。”柳欣闲情自若的回答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孙总似否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只知道您是这公司的总经理和您的的姓，因为我刚刚知道。”柳欣回答说。
　　想不到这丫头还有如此敏捷的洞察力，孙总心里想，脸上只是轻微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问，“谈谈你对本公司的看法和如果你加入了本公司后的想法吧！”孙总说。
　　“好的，对贵公司说实话我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的名气与商业实力是大部分同类公司不可比的，当然，想要加入也是更难的一步。至于加入公司后的想法嘛！我还没想好，因为我不敢肯定我能被录用，因为我的各方面都不入前几位。”柳欣说。
　　“那你知道不肯定为什么还要来？”孙总微笑着又问。
　　“因为我不放弃啊！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希望了。因为从零可以变成一百，也可以反过来说。”柳欣自始自终都面带微笑，轻松的回答道。
　　“请你用……”
　　“对不起，孙总，我还不能用其它语言读出我的简历。”孙总话还没说完柳欣就把话抢了过去，与其让别人见着出丑，还不如自己先说了出来洒脱些。
　　“我没有让你用别的语言读你的简历呀！请你以后不要那么快抢别人未说完的话好吗！请你用简明扼要概述一下自己吧！”孙总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对不起，因为我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被众人取笑过。”
　　“这儿是天诚。现在请你简介一下自己吧！”孙总不瘟不韵的说道。
　　柳欣还是为刚才的莽撞而感到了一丝彷徨，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用敏捷的思维简介自己。
　　“好了，回去等通知吧！”孙总温和的说道。
　　“谢谢孙总。”然后向孙总及旁边的那个主管微微的鞠了一下躬走出了大门。出了大门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浪费了我一两个钟心里想。快到中午了，不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回去吧！算了，今天就这样了，天气也不好，柳欣心里想。
　　回到房间里，煮了一碗面条吃，思雨与陈龙要下午才回来，一个人没事，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翻了好几遍没什么好看的。茶几上放着一本英语书，是思雨昨晚看了没有收的，拿起来翻翻，突然想起了那两次记忆犹新的应聘，想起来真是好笑，竟被这26个字母给愚弄了。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竟在沙发上睡着了，书倒一边人倒一边。思雨与陈龙回来的时候柳欣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把她摇醒后才知道自己居然在外面睡了一个下午。揉揉眼睛说道：“回来了。”
　　“几点了，还不回来。”陈龙说道。
　　“也不怕着凉，困了就回房去睡！要是着凉了怎么办，那时我才不会来伺候你。”陈龙接着说。
　　“我才不要你的伺候，谁稀罕啊！”柳欣不服气的说道。
　　思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俩在那你争我吵的,摇头笑了笑.
　　“争什么争,大哥别说二哥,你俩都差不多.”思雨道。

　　两三天没有消息来，柳欣想怕是没什么希望了吧！算了，不想不想，反正自己也没抱多大的希望，那样的公司自己怎么能进呢！柳欣一边自我安慰的想，可还是经不住要去想，越想越是想。可怕的就是明明得不到但还忘不掉，往往给人带来的烦恼就是忘不掉的记忆。人生，总是在自己伤害着自己。

　　“找不到工作，我打算过年回家了。”柳欣趴在阳台上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然后看看思雨。
　　猛一听到这话，心里有如雷鸣般的惊诧，沉默了好一会儿，思雨才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与陈龙会有什么想法，也不要妄加你心中的那一套理论，我与他都不会接受的。工作可以慢慢来找。知道吗，我要不是遇见陈龙现在的我也不知身在何方，但我从来没有过放弃的想法。我知道女孩子比较感性，这是造物给于你们的怜爱，但却也是你们最易伤人之处。往往觉得自己是在为别人考虑，却不知恰恰伤害了别人。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思雨越说越伤感，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才能留住这个容入了他们生活的女孩，也许在内心的深处，她早已超越了自我，成为他私有的一部分，但他不能也不敢去触动那易爆易燃的火山，即使他知道那火山会因为他的触碰而绚丽纷纭，也不能。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他更需要她，而那个人对他有莫大的恩情，甚至胜过了手足。所以他只有把这种说不出的痛苦克制在内心的深处。

　　“我也不知道，我很乱，自从住进来以后，有些问题一直萦绕着我，我不敢去面对，也不愿一直生活在这错乱而复杂的思维之中，也许你说得对，我是比较感性，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有我的思维，而且是真切的，如果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的话，也许你就不会觉得我的话惊诧了。”柳欣含颦悯悯的说道。

　　“也许你说得对。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是后主李煜的一句话，我觉得他说得好真切，小时候我们忧衣食，长大后我们又忧将来，老了之后还忧儿女，人生何苦要有这么多的忧忧之事。人世间就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抛开红尘看红尘。不管你说什么，现在就是不能让你走，出非……”思雨故意拖住后面的话不说出来。
　　“出非什么？”柳欣急切而又好奇的问道。
　　“出非..出非你嫁人了…..。”思雨说完退了一大步。
　　“你这个坏蛋…”柳欣笑骂道。说着还真伸手出来打他，还好思雨早做了防备。

　　躺在床上，思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旁边陈龙的酣声正均匀的响着。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柳欣要走的事。不告诉他又怕他会怪他，告诉他又怕他把持不住用极端的方式挽留，那样会不会伤害到柳欣。最后还是告诉站了上方，因为他也不想让她走。
　　“陈龙，醒醒，陈龙….“思雨轻声的叫了几声，没有一点动静，又加大了音倍，还是只得到了几声迷糊的响应。
　　“柳欣要走了。你还在死睡。”这一声有如晴天霹雳一样灌彻了他的整个耳膜。
　　陈龙一下衬了起来。“你说什么？”是许还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柳欣要走了，下午她说的，她说要是过年还找不到工作的话，她就回家了。”思雨也带着无限伤感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陈龙有些语无论次的说道。
　　“问我，我问谁。你了解她的心吗？你知道多少，你是否都不关心过她。”
　　“我不关心她，谁说的，我陪她逛商场，走得脚都累了一句话不说。我做饭，等她回来问好她想吃什么后才做，这还不关心她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关心我，我试着去关心别人，做得不好，有错吗？”陈龙似否伤心到了极点，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眼里饱含了泪花。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问你。”思雨难过的说道，眼里充满了愧疚的神色。
　　“我们想想办法留住她。”思雨说。
　　“我会的，、一定会。”陈龙说着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你去哪里？”思雨急切的问道，他生怕陈龙会心急乱智。
　　“放心，我只是想出去坐坐，抽支烟，你睡吧！我没事。”陈龙说着顺便带上了门。
　　来到客厅，空荡荡的，曾经的欢欢乐乐好像还在耳边响起，这一切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走到柳欣的房门前想敲门，手刚一举起又放了下来。又回到了沙发上。一直不停的抽烟。一支完了又一支，直到一盒没了。
　　天刚朦朦亮，柳欣起床刚一出来，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吃惊感动，泪水毫无声息的充满了整个目子。沙发上，陈龙有些卷缩的仰躺在那里,因为疲倦脸色有些发青，连续的抽烟使嘴唇变得有些蜡黄，常含烟嘴的地方还掉了一层皮。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这儿呆了一晚上，实在无法支撑才了毫无知觉的睡去。一句话，就因为自己一句对自己本不重要的话，却让这个男人如此伤心。这世上，出了爸爸妈妈如此在乎过她还有谁，一个女人能拥有这样的幸福还需要什么，还等待什么，她现在在想什么，眼前的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轻轻的走过去，害怕惊醒了这只如同受伤了的小鸟，拿起旁边的毛毯为他轻轻的盖上，刚想起手的时候，陈龙惊惶般地突然醒了过来，拉住她的手。
　　“柳欣，你不要走，你不要走。”陈龙以一种似乎带着沙哑的声音和哀求的眼神看着柳欣。
　　“你是个傻瓜，我一句无心的话，你值得要这样吗？”柳欣泪水涟涟的说着。
　　“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值得。”陈龙依然带着沙哑说道。
　　“你有好的家庭和背景，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你值得吗，你会后悔的。”
　　“如果要后悔，那就是我没有留住你。从认识你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哪怕是一粒尘埃我也不会放过。”陈龙说。
　　“傻瓜……。”柳欣流出幸福的眼泪喃喃说道。
　　房门背后，思雨悄然流下了眼泪，心里只能给予他们最最深深的祝福，因为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