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路妮儿 她这辈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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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妮儿·二
“果果，你都忘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因为她，都忘了啊！你对我说过的啊，任何时候都不会忘了我的，不是吗？”路妮儿有些扭曲地向着孟果靠近。
“对不起妮儿，我真的不记得，是不是你记错——”
“不可能！我不会记错的！”
孟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路妮儿迅速地打断了，路妮儿眼神复杂地又看了孟果一眼，神情落寞地离开了。
高中的几个女生看着路妮儿走了，自讨没趣地骂了几声，自顾自地也走了。
小巷子里回荡着孟果的哭声，陶思思慢慢走向孟果，抱住了她。
她突然觉得可笑，爱情竟然会让人变成这样子的恶魔，而这些恶魔，又会对这个城市做些什么？
答案有千千万万种结果，她不希望会是最恶劣的结果。
“走吧，我送你回家。”莫淮叹了口气，拍了拍孟果的肩，如是说道。
莫淮很自然地硬是把孟果送回了家，而陶思思本来打算自己也回家了，结果杭翊愣是站那儿看着她。
“唉。我不用你送我回去。”
“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你是中央空调不成？你的世界里不是只有题吗？”
陶思思挑眉反问，杭翊愣了愣没答话，陶思思于是继续说道：“莫淮这么说就是为了支开你别去坏事，好了，赶紧回家去吧。”
杭翊点了点头，一言不吭地往回走，往回走的路都是相同的，两个人也难免同行。
“你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陶思思突然开口问道，她想到路妮儿，总有些感慨。
“她有精神疾病，人格分裂和妄想症。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妄想症极其严重，但最根本的良知还是存在的。”杭翊一本正经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陶思思的一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
没错这正是陶思思惊讶的原因，她对路妮儿的毛病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但是就只是知道精神方面有问题而已，可是杭翊仅只是看了这么一会儿就知道了什么病，还有病情？
“我看过她的个人资料。”
杭翊一脸平静地说着，陶思思盯着他看了好久，愣是没看出什么破绽来，也就选择相信他了。
到了车站两个人到完别，就各自上了回家的车。
陶思思回到家就赶紧睡觉了，她实在太累了，码字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可她都还没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宋芸来找陶思思的时候，看到女儿满脸的疲惫，她有些心疼。
“喂。”
“喂……陶思思……对不起……”
对面的声音于陶思思而言并不陌生，正是白天与她针锋相对的路妮儿的声音，只是这个时候她的声音完全哑掉了似的，难听而沙哑。
“没关系……你怎么了？”
“替我跟孟果说声对不起好吗？……是我对不起她……”
“好……”
“我要走了……去看病……我有——”
“我都知道，好好去吧。”
路妮儿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挂下电话，陶思思也回去睡觉了。
***
路妮儿家，卧室。
路妮儿从小出生的家庭就是不正常的，她的母亲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祖母有严重的妄想症。
偏偏一直挺好的两个人，在她出生之后，发病愈发频繁了，最后竟然发生了争执。
结果就是，她的母亲自杀了。祖母则搬回了乡下小屋里一个人生活，而到她小学四年级那年也去世了。
用父亲的话来说，她是个扫把星。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是被她害死的。所以他从不管她，就像如今这个空空荡荡的家一样。
她已经记不清她的第二人格是什么时候出现，然后开始占据她的身体的，更可怕的是，她慢慢发现，第二人格带有极其严重的妄想症，而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这个第二人格，甚至到最后她几近失去主人格的控制力。
从初一见到孟果开始，第二人格就已经大量时间占据了身体，她没有任何办法控制自己。
回想起来，她怎么这么没用，如果她能够意志再坚强一些，是不是就可以不被控制，而孟果，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那么的没用。
就像父亲当初说得一样，她就是个扫把星，她也只是个扫把星，不可能有所改变的扫把星。
如果不是陶思思把第二人格激怒，自己是不是没有机会要回身体，她不知道，她总感觉自己很失败，她和他们不一样。
她不是正常人，她害怕，也不敢再出现，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保证第二人格不再去祸害陶思思他们。
除非……除非……除非……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可笑啊！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继续去祸害这个社会吗？
不，她不想变成沾满鲜血的杀人犯，她想改变，她想改变啊！可是……可是……
还来得及吗？还来得及吗？还来得及吗？
路妮儿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可是都没办法给出任何回答，她垂眸看着外面的星空，她想母亲了。虽然她的母亲在她记忆里，是个疯癫可怕的形象。
可她记得，母亲会在睡觉前给她唱摇篮曲，会温柔地安慰她说没关系，会告诉她她的病和她没有关系，会告诉她，妮儿，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幸福……
忽然地，她笑了，她从来没觉得笑得如此开心，或许是因为想到母亲，或许是因为陶思思的不计前嫌，她说过的话，要好好去，她要听她的才对啊……
路妮儿拿起床头的药瓶，混着水吞了药丸躺下。
今天的星空会是很美吧，可是她似乎看不到啊，屋顶真是挺讨厌的啊……
她好想，好想，好想看看这么美的星空啊……好歹是……
世界上之所以有真善美存在，是因为哪怕是恶魔的心底，也有着一股温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路妮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