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Section 11 ...
-
易哲打开一个Excel文档。文档中详细记录了图书馆门前,学生刷卡进入的时间记录。图书馆的数据库果然不堪一击,易哲笑了笑。
姓名搜索:丁晓。结果是:
18:47:33,丁晓,一年六班。
姓名搜索:玄裳。结果是:
本日没有此学生的登录记录。
没有……记录?难道玄裳还没有到图书馆么?易哲微微锁紧了眉,右手食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不对。玄裳并不是迟到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图书馆,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图书馆——
玄裳约丁晓出来见面,一反常态的主动,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求救信号。
他也许已经猜到了自己没有办法赴约,于是在图书馆里留下了一些线索。
现在,丁晓应该已经拿到线索了。然而,玄裳求救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玄漠真的要伤害他吗?
易哲翻开手机,拨通丁晓的号码,却听到了“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的答复。
“X月X日。
庄婷死了。
哥哥说,把她做成标本的话,她还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哥哥是恶魔!!!我告诉他我一看见标本就恶心,可是他从来都不听!我不希望庄婷被放在那些恶心的猫狗瓶子中间。
还是放在图书馆的地下室好了。只有我有钥匙可以通到那里。”
日记到此为止,同时,在这一页里,夹着一把金属钥匙。
庄婷果然被做成了标本!而且放在图书馆地下室里面!丁晓感到一阵寒冷顺着背脊往上窜,但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恐惧了。她一把抓起日记本和钥匙,冲出阅览室。
老式的旋转楼梯一直通向地下室入口。图书馆的地下室,其实是从前的一个废弃的防空洞,现在早就被封闭了起来。不知道玄裳通过什么方法,弄到了地下室的钥匙。走过长长的一条走道,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木板门。丁晓看着那块木板门,门板上满是发霉的痕迹,门上的黄铜锁也早已布满了青色的铜锈,看样子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丁晓把钥匙插进锁孔,“啪啦”一声,锁很顺畅地弹开了。
不对。如果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地方,为什么锁却这么灵活?
丁晓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晚了。
随着门向两旁打开,黄色白炽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丁晓本能地想要逃走,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却让她无法挪动脚步——
银色的聚光灯下,是一个漂亮的玻璃柜子。柜子里封闭着一个接近两米高的瓶子,在瓶子里面,漂浮着一个女孩子。她闭着双眼,脸上是安详恬淡的神色,长发自由地散落在身边,液体的浮力使得她的头发看起来很飘逸。她身边的液体里,也布满了淡黄色的小花。
虽然明确知道那是一个标本,可是丁晓觉得,女孩子更像是睡着了一样。在这样的灯光、这样的环境之中,像是睡美人,好像随时都会醒过来。
“好漂亮……”
她轻轻地赞叹一句。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转身,疯狂地往后跑,同时拿出手机,拨打易哲的号码。
“易哲!易哲你在吗?不会吧,这地方没信号!”
丁晓不停地按“重拨”键,也不敢停下脚步。突然,她重重地撞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啪”的一声,手电筒的光直射她的脸。
“你果然会来。”略微刺眼的光线中,一个声音响起,“我找了很久,都不知道玄裳把那本日记和钥匙放在哪里,原来却被你拿到了。”
“玄漠!”
“往后退!”手电筒的光逼近着,丁晓不由自主地倒退着,一步一步,直到背后狠狠地撞上木板门。
“你已经看到了。”玄漠的声音,仍然冰冷有礼,“那个女孩漂亮吗?是玄裳喜欢的女孩子啊……”
“我想她活着的时候一定更漂亮。”丁晓说。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这样,她也不介意直接挑衅玄漠。
玄漠没有生气,只是继续逼近,丁晓只好退入那间地下室,退到庄婷的标本旁边。
“我想你做成标本的话也该不错,可惜,我弟弟不喜欢你。”
“所以我挺伤心的。”丁晓居然笑了,她祈祷着易哲赶快来救她,虽然她觉得,易哲知道她在图书馆地下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她还是想要尽量地拖延时间,“可以问个问题吗?”
她不待玄漠说话,就径自说下去:“做标本的时候……庄婷已经死了吗?她的身上没有伤口啊。”
“氢氰酸。”玄漠迅速地回答,“鬼知道这丫头怎么搞到这东西的。”
“一般不是在化学实验室里拿到的吗?”
“化学实验室里没有这种剧毒的东西。够了,小姑娘,”玄漠把丁晓推到放标本的柜子前,“我不会把你做成标本的,但是,你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玄漠一把夺过丁晓手中的日记本和钥匙,后退一步。
“不——等一下!”丁晓冲上去,可是已经晚了。门在她的面前重重地合上,她撞在门上,肩膀钻心地疼痛。“啪嗒”,是铁锁锁上的声音。
“喂!玄漠!”丁晓用拳头用力砸着门,“你要把我在这里关多久啊?”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一个渐渐远去的声音:
“你就等到别人发现你的骨头吧,很可惜,我的福尔马林不能用来保存你的尸体了。”
然后,“啪”的一声,她身后照射着标本的灯熄灭了。黑暗使丁晓突然安静下来,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开始整理思绪。玄漠把她和庄婷关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可怕!她并不害怕这个美丽的标本,而是因为,既然庄婷可以在这个地下室里放置一年之久,而不被发现,同样的,丁晓自己也有可能永远被关在这里。
抬起腿要踢门,又把腿放下来。在这个有着长长隧道的地下室,弄出再大的响声也不会被听到的,还不如节省一些体力。丁晓背靠着门坐下来,抱着膝盖,本能地远离那个巨大的玻璃瓶。
“其实还不算绝望呢,”她自己对自己笑笑,“我很想知道,易哲会不会来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