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拾忆》杀受证道

18、第十八章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我看向窗外一直没再说话，其实我是在看车窗上闷油瓶的影子，酝酿着一会儿怎么问他。
　　整个事情把我弄得糊里糊涂，先是突然出现的张筠，然后是她说的那个寻找闷油瓶的组织，闷油瓶早就回来了，不让我知道就是因为怕牵连到我。现在扯到我不说，来到杭州的小花也在调查这件事，他要通过那个组织找什么东西，或许和那组织的秘密有关，而到底是什么他还没说。
　　这些问题背后的线索，都指向了闷油瓶。
　　我叹了叹气，发觉我越是想要了解闷油瓶，就越会陷入更深的迷茫。他给我的整体感觉，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况且连他自己都不怎么清楚。
　　副驾驶位的一个人不时小声和小九讨论什么，偶尔回头或许想和另外一个人说话，可奇怪于我和闷油瓶的沉默又转过头去。
　　车子晃晃荡荡的让人想睡觉，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朦胧间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糊地睁开眼看到小九接了电话。
　　“喂……你怎么了这么紧张？啊？他和我们一起的啊……不知道，突然就出现了，你不是看着的吗……我们已经离开那里了……好，我会的……还没有解决，麻烦恐怕会更多，你赶紧过来……就这样，行，我挂了。”
　　清醒了大半，我转头想活动一下时才发现我正靠在闷油瓶的怀里，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车顶，发觉我醒了就低头看了看我。
　　我准备说什么时小九回过头，看到我和闷油瓶的姿势愣了一下。
　　我赶紧坐直了身子。
　　“吴邪，你……”
　　“什么？”
　　“哦，没什么，”小九缓缓说道，“我想，你既然在那里找到我们，张筠应该已经告诉你一些事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为什么会到那里的？张筠说你失踪了，联系不上。”
　　“这个，”我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是小花手下听错指令把我打晕了带去的，我才和小花找到了他们。我想了想道：“我遇到了小花，就是解家的少当家，和他在那里找到你们的，刚才他被黑眼镜带走了。”
　　提到黑眼镜我想到了小花之前的反应，他们好像有过节的样子，但黑眼镜带小花走时又不像。
　　我问小九：“黑眼镜和解家的少当家是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有过节？”
　　“这我不太清楚，我们和解家并没有多少来往，只是见过几面。起灵和黑瞎子认识而已。”
　　我偏头看闷油瓶，他像事不关己一样漠然地看着窗外。
　　记得在格尔木的疗养院时他就和黑眼镜一起的，我印象不深。他们的关系我也不怎么清楚，甚至连黑眼镜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他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我从没问过闷油瓶。
　　车子驶入一片市郊，我觉得熟悉，仔细看才发现这里就是小九带我和闷油瓶还有胖子来过的老宅区，前面就是那栋宅子。
　　我准备问小九来这里干嘛，想了想还是算了，跟着他们下了车。
　　小九他们走进宅子时我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进去，闷油瓶等在门口淡淡地看着我，我突然有些赌气地转过头不去和他对视，用眼角的余光看他。
　　他似乎有些无奈道：“吴邪。”
　　我还是没动，不过突然想到小爷我怎么像个女生似的闹什么别扭，于是叹了口气，抬起头，再次看向闷油瓶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了，我正发愣，他直接拉着我走了进去。
　　小九带我们上了二楼大厅，说在这里等她一下，然后她和闷油瓶进了另一间屋子。
　　闷油瓶一走，我就有些不自在，看了眼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低声交谈。
　　实在是呆不住，我干脆就在楼道里瞎逛，思绪像浆糊一样一团糟，什么都想不出。
　　这时，靠窗的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张看上去很旧的照片，有四个人，小九和张筠还有姓段的老婆婆，另外一位是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按理来说，那个段家少爷不是也应该在上面么，可上面没有。
　　我正想着，小九和闷油瓶出来了。
　　闷油瓶视线找了一下，发现我在走廊，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嘴角展露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窗外的天空，乌云透出一丝光芒照在他身上，仿佛圣光对他的偏爱。
　　我看呆了好久，后知后觉地问：“小哥，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而他却直接拉着我朝外走，我愣了下，“去哪？”
　　他回头看我，浅笑着，“回家。”
　　直到被闷油瓶拉着回到了店里我才反应过来。
　　看着他淡定地上楼进了房间，我正要追上去。王盟突然蹿出来惊道：“老板你回来了！张小姐刚才慌张跑回来说一直找不到你！”
　　我皱眉，这才想到还有这回事，“她人呢？”
　　“不知道，接了个电话很急的样子，然后走了。”
　　“哦，没事了。”说完我赶紧上楼。
　　闷油瓶坐在藤椅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走过去坐他对面死死盯着他。
　　过了很久他还是没说话，我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小哥，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张筠说的应该不是全部吧？”
　　他抬头看向我，淡然地眨了眨眼。
　　好吧，我彻底无力了。这家伙不想说的事你就是拿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当然，前提是你还没被他秒杀。
　　“现在都还不能告诉我么？”我又问道。
　　他偏过脸看窗外，略微皱眉，过了会，他慢慢道：“有些事我自己也还没弄清楚，但张筠告诉你的的确是真的，那些人，很危险。”
　　这世上还有闷油瓶觉得很危险的东西？我有些不敢置信。说实话，每次在斗里，他一说危险，总把我们吓得冷汗狂冒，可到最后，都是他自己摆平了，说不上真正的危险。
　　“他们为什么一直找你？”我问。
　　他垂下眼帘，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道他是不想说还是他也不明白。我走过去坐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他。
　　“小哥，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吧，别让我老像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什么都不对我说，我不想被你这么忽略……”
　　“不是，”闷油瓶握紧我的手，看向我，有些无奈，“事情很复杂，不是你该涉及进去的。”
　　看到他有些隐痛的神色，我叹了叹气：“所以你让张筠来看住我是不想牵扯到我？”
　　“嗯。”
　　我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的确在身边的事实，生怕这人转眼就无声离开了。
　　“那，你还会走么？”我低着眼不安地问。
　　“剩下的事有人处理，”温暖的掌心抚上我的脸颊，耳边是柔和的声音，“我不走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每次都……”
　　身体被拥进一个微凉的怀里，闻到的是熟悉的清冽气息。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淡淡的笑容，眼睛开始酸涩，然后紧紧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