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人》哲也二号

14、回家 第二天谢星

　　第二天谢星在考场上脑子里一团浆糊，简直想把昨天提议喝酒的那个人手撕了。好在他平时看的书多，答案尽量往法理学那边靠，花团锦簇地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面，感觉也能补救过来。交卷之后根本不想吃饭，就惦记着回去眯一会儿。刚出去打开手机，丰随的信息就弹出来：我订了外卖到你宿舍，吃完再睡。谢星已经麻木了，敌不动我不动，爱咋咋地吧。
　　断断续续考了几天，中间谢星还一直惦记着给丰随父母买礼物，丰随笑他是见婆婆，胖揍之，更烦了。他比丰随提前考完，甩了他自己去逛。在买吃的还是用的上纠结好久，又觉得拎本地特产过去太傻，就罢了。
　　丰随考完试去谢星宿舍找他，看见袋子堆了一地，奸笑着问：“小星星都买了什么呀？”谢星嫌他烦，给了他一手肘。丰随呼痛，爪还一直往袋子里探，谢星也想让他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就没有阻止禄山之爪。袋子有三个，丰随打开第一个，一副云子，他拿出棋子摩挲了一番，色泽晶莹柔和，细腻玉润，知道是给他爹的；第二个袋子，多功能榨汁机，给养生的额娘；第三个精编版《清稗类钞》，给文青哥哥。
　　丰随收拢袋子，心情复杂，有点开心又觉得他破费了，虽然一直知道，谢星家庭状况挺好的，但是不想让他这么麻烦。谢星看他不说话，也有点紧张，问道：“有什么不对？”丰随把他拽到床上一起坐下，“特别好，你比我还适合做我们家儿子，他们肯定要嫌弃死我了。”谢星看他又贫，懒得理他，坐着发呆。他还买了别的东西，在商场看到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马上买下来想送给爸爸。送礼物这样亲密的行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他家了，他很小的时候，隐约记得，自己生日那天，爸爸会给他下一碗长寿面，妈妈给他唱生日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的那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呢？一开始他们给他钱，后来爸爸不记得了，再后来妈妈也时而不记得……可是那条围巾他还是想送给父亲，作为生日礼物。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可能是因为一贯的被漠视，让他反而更渴望了。
　　“等我下次去你家的时候带点啥呢？你爸妈喜欢什么你都没跟我说过。”谢星的确没有和丰随说过父母，太不堪了。“滚滚滚，我还要收拾东西。”把丰随赶下床，背对着他整理，丰随看他一贯表现知道家庭可能是谢星的痛处，只说：“那我也回去收拾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坐高铁回家，不到两个小时车程。丰随看谢星悠哉地看kindle，并没有紧张之类的情绪，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场面都能从容。丰随则很快和对面坐的一家三口聊上了，夸人家小孩子可爱，又问他们是不是去旅游的，得到肯定答复之后，马上以本地人的身份告诉他们哪里值得去，哪里又是吹出来的景点，言笑晏晏地很。孩子妈妈问他：“你们俩是兄弟？”丰随哈哈笑，尾巴要翘起来了，谢星踢他一脚，道：“我们长得像？不是兄弟。”谢星修眉薄唇，轮廓漂亮得近乎凌厉，丰随比他温柔得多，眉目含情，是另一番倜傥。只是两人俱是长身玉立，穿着也像（丰随学着谢星），别有一番和谐。孩子爸爸打圆场：“年轻人长得帅的都有几分像，那你们是同学吧？”“对啊，好朋友，他来我家玩。”丰随笑着说，谢星不说话了，顺着椅背慢慢滑下去看书。
　　“大学的感情很难忘啊，我和她，”指指孩子妈，“就是大学同学，我们…后来…最后…”打开了话匣子，丰随一直“嗯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应付。拜托，我们是朋友，跟你们能一样嘛大叔，谢星腹诽。
　　时间和列车一样飞驰，到站了，他俩拖着行李下车，丰随用本地话击退了出站口的“住宿吗？”“坐车吗？”“吃饭吗？”，扭头对时辰说：“我爸妈都上班，我哥没车，就没让他过来，咱俩自己回去吧？”“恩，反正你带着我走就行了。”
　　于是打车回去，今天下雪了，谢星从车窗往外看，这个城市银装素裹，飘飘洒洒，伸手去迎，甚至还能看见六角型。丰随在旁边用手机查菜单，“晚上给你做冰糖肘子！”
　　“嗯！”

作者有话说

　　快断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