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人》哲也二号

11、房东房客日常 “晚上好，

　　“晚上好，去上班？”时辰在吧台伸懒腰，对从楼上三步两步跃下来的红发小哥打招呼。这位租客只在夜间行动，让他好奇不已，这孩子实在是长得顺眼，搬进来的第一天时辰就钦定他为小楼一枝花，当然一枝花本人不知情。今天时辰闲得发慌，赶在小哥消失之前赶紧问：“林先生，冒昧了，你是做什么的？”年轻人回头，粲然一笑：“叫我小林就行了，我是10086客服晚班的，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房东先生在柜台凌乱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有租客圈他：房东！我热水器坏了，只出凉水，我唧唧都要冻掉啦！时辰脑门掉下三条黑线，回他：那我现在上去给你看看吧。过了好几分钟那人才回复：不行，我女朋友现在直播呢，我要给她刷屏。今天不洗了，明天再说吧。时辰弱弱地打了“好吧”，搁下手机，正要做一套眼保健操，就听见一个好像来自地底下的声音问他：“房东，去看电影吧。”
　　时辰简直要弹起来，然后大脑慢半拍想到，确实来自地底，这不是地下室租客谭先生的声音嘛？还要看电影？顿时精神了，眼睛也不酸涩了，炯炯有神地盯着来到地上的谭子明：“看什么电影？什么时候？你怎么会想到请我看电影？”“我跑龙套的，今天给我寄了两张票，晚上十一点半。”谭子明回答。十一点半……“不会是恐怖片吧？”谭子明顶着时辰有如实质的目光点头，补充道：“没有鬼。”时辰呵呵了，国产鬼片肯定没鬼，就是那操蛋坑爹的尿性让人心塞。他坦诚地说：“我不敢看恐怖片。”谭子明稍稍吃惊，“不恐怖。”他认真地说。“我看了肯定睡不着。”时辰仅有的一次恐怖片体验是在大学，那是《世界奇妙物语》里面的一个故事，雪山杀人案件，只有二十分钟，他们宿舍六个爷们儿一起看的。看完之后，其他五个没事儿人一样关灯上床睡觉，时辰也只得躺下，过了十分钟又猛地坐起来，“各位好兄弟，今天晚上还还是开灯睡吧，我我不行……”
　　“我可以陪你睡。”谭子明说，看时辰明显懵逼的脸，补充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愿愿愿意！那我们走吧，还能吃个晚饭。”时辰两秒钟穿上外套拿好钱包，蓄势待发。
　　灯火初上，星期三，商业区人不多，时辰特想吃火锅，现在也不用排队，正好拽着谭子明进去。他对火锅的取向是四川火锅，红油的那种，不过坛子是福建人，还是点个鸳鸯吧。肥牛肥羊鸭肠毛肚丸子点了一堆，然后才想起来和自己吃饭的人是个“艺人”，需要身材管理的。刚要出声提醒他，就看对面人自顾自给他俩调了油碟，哎呀不管了。谭子明没吃过这种涮锅，谢星教他把肉放进锅里烫七秒，谭子明觉得很是新奇，自己夹了牛肉去烫数着秒数，然后放到谢星的碗里，时辰礼尚往来把自己不爱吃的香菇给他。尝过了红锅之后，谭子明也不愿意去吃菌锅，跟时辰抢着吃辣的，很快额头就见了汗。抽了张纸巾给他，谢星喊服务员哪两杯豆奶过来解辣。
　　奶足饭饱，谢星要去结账，谭子明按着他，说：“AA。”虽然知道这事关男人尊严，谢星还是说：“我有某团代金券，我结便宜，你下次请我吃饭！”谭子明默默点头。
　　快十一点了，慢慢悠悠朝电影院荡过去，时辰问谭子明：“吃饱了吗？”“恩。”“你不用节食吗？”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我吃不胖。”谭子明漠然道。啊天赐这碗饭的，时辰摸着刚吃出来的小肚子幽怨地想。“可是一会儿看电影还是想吃。”“那就吃。”很好！要是丰随在这儿又要说这么晚吃对身体不好长胖巴拉巴拉啰嗦一堆。
　　于是又在电影院零食铺买吃的。谭子明的取向是无，给啥吃啥，时辰看电影不喜欢吃爆米花，觉得咬起来像塑料，他更喜欢玉米片，特地买了两包芝士酱蘸着，又买了两杯奶茶，一包爆炸糖，取了票牵着坛子进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这个即将要演恐怖片的厅特别冷，时辰搓了搓手，看谭子明面瘫地喝着奶茶。注意到他的视线，谭子明又说了一遍：“不害怕，害怕就抓我的手。”突然还挺高兴的。
　　广告播完，灯暗了下去。
　　电影开始。

作者有话说

　　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