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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组队 ...

  •   绮丽无解的梦境逐渐远去,睡眼朦胧间,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两堵墙夹在了中间,两股力量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突然之间,外界的声音清晰了起来,他听见身旁的人起来的琐碎声。他想睁开眼,却被睡眠的余力困住,耳边传来两个人的低声交谈。

      等到他彻底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虽然没有太阳,阴沉的天空仍旧把光给予了这片大地。

      屋内的两个人都不在,他下床绕过屏风,看见屋内的木桌上摆着一盆清洁用的水,淡绿的水面上飘着丝丝热气。桌子的另一边则摆着一碗白粥,粥面上铺着一层红色的兽肉片。

      他愣了愣,心里在有种受宠若惊的同时又不可控制地有些抵触。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回过神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清晨的日常工作,如同在现代的生活一样。

      打开门,门外廊下的走道已经堆积起了快和廊道持平的高度,冰球在雪堆上砸出了密集的圆洞,随即又被不断飘落的雪花盖住。

      墨子清一路往昨天的方向去,路上遇到巡守的战士,这些人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不过都没人说话,几人擦肩而过。

      他刚走到那扇房门前,门就被人打开了。

      “阿墨。”墨子清和他打招呼,在和他的目光对上的时候又不禁有些躲闪。

      秦墨收回自己的目光,和他一起往里走去。

      “首领,大巫。”在那两个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墨子清微微低头打招呼。

      “你来了。”黎战笑着回道,看着他眼神颇为复杂。

      墨尔索隆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回应他后又转过去与黎战低声商量着事。

      墨子清和秦墨一起坐下,眼帘垂下看着脚下的地面发呆。

      他现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们,特别是想起昨晚秦墨看自己的眼神,他知道一切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无论是秦墨一路来对他的保护,还是墨尔索隆愿意给他的庇护,在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偿还之前,他只能被动地让人选择,是作为一个奴隶,还是作为一个强者的附属品。

      “子清。”耳边传来秦墨低沉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进那人的眼里,眼里的不安毫无遮掩地让另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秦墨抬手抚上他的后颈,在他惶恐不安的眼神中靠近他,直到两人的额头贴着额头。

      “别怕。”

      这两个字似乎有股特别的魔力,墨子清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变得平静。

      秦墨放开他,没有再说什么。墨子清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另外两人的方向,在墨尔索隆看过来时也不会故意躲避他的目光了。

      “您决定了吗?”黎战看了一眼正在看着这边的墨子清,微微叹了口气问道。

      “是的,明日出发。”墨尔索隆回道。

      “我会把巫药准备好的。”黎战答应下来。

      墨尔索隆“嗯”了一声后站起身往外走,经过秦墨身边的时候点头示意他一起。

      这两个人走后,黎战才看向墨子清朝他温和地一笑,“孩子,过来吧。”

      墨子清站起身坐到他身边,在他温和慈祥的笑容中也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我有几件事要和你说,关于首领、秦墨和你三人。”黎战转身从身后的木柜子里取出一张卷袖。

      “这是巫者的修炼方法,你先收好。”

      墨子清接过去双手握紧,嘴唇张了张想问些什么。

      “明日,首领和秦墨两个人会和你一起去兽魂山脉,他们需要在天池得到成年的力量,而你,需要在昆仑山巅找到灵脉果来塑造灵脉,成为一个真正的巫者。”

      “如果你不能成为巫者,那你获得力量的唯一途径就是亲手杀死拥有魂珠的魂兽,吞噬掉魂珠的力量后成为一名战士。”

      “如果你成为不了巫者和战士,”黎战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等到首领和秦墨的龙魂成年后,等待你的,将是他们对你的争夺。”

      墨子清握着卷袖的手缓缓收紧,眼底的不安弥漫开来。“我……为什么?”

      “龙魂天性贪婪,除非你有力量消除它们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你需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黎战的最后一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去,他骑在马背上,隔着那条波涛汹涌的大河看向对面的部落。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这片天地是灰白的,天空被阴云笼罩着,高大的木房背靠那座被河流孤立起来的山峰,不时有水浪拖着冰块敲击在岸边,发出凶狠的咆哮。

      “走吧。”墨尔索隆看了一眼同骑一匹马兽的人,率先调转马头往另一边去。

      墨子清伸手把兜帽带上,然后把围在脖领处的皮毛提起来蒙住半张脸,三人两骑往河流的源头方向而去。

      强健的马兽迈着步伐一路走过被雪掩埋的平地,风声渐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墨子清伸手把兜帽往上抬,迎面吹来的风混着雪花让人睁不开眼。

      前方的墨尔索隆做了个手势,秦墨也跟着调转马头走进了一片山坳背风处。

      三人下马,墨尔索隆伸手凝结兽魂的力量往地上一按,积雪开始融化,很快便露出了被冻得僵硬的深色土地,土地上长着稀疏的草,枯黄中还带着绿意。

      两匹马兽被他牵引着伏在这片土地上,马兽高大的身躯背脊为中间的一个小空地挡住了风雪。秦墨拿出一张兽皮铺在那块小空地上,三人挤着坐下来。

      墨子清把围住脸的兽皮拽下来,接过墨尔索隆递过来的食物和水道了声谢,他现在还不敢把头顶的兜帽摘下来,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里,他觉得一直有股寒气在头顶盘旋着寻找机会冷冻一切。

      解决完生理需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暗色灰蒙的天地间,好似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栖息。小空间里,呼啸的风雪声被马兽挡在了外面,身旁的两具身躯散发着让人向往的热量。

      墨子清仔细把自己的兜帽戴好,然后伸手拽着身上盖着的兽皮被遮住自己的脸,被子里已经被人体的温度温暖,冰凉的脸触到这股暖意后更加让人昏昏欲睡。

      他侧过身子,脸不知道触到了哪个人的手臂,他缩在那人的臂弯处,渐渐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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