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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就是突然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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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的考试是模拟考及期末考试二合一。
等到成绩出来，杨依盯着名次表看了足足三分钟，哇咔咔！班级第五，年级十一名耶！
嗯，看来她的“逢考必过满分套餐”（其实就是一根香肠两个鸡蛋>_<#）发挥了作用！
娜拉的名次也前进了三名，她望着杨依笑：“秘籍挺有用，效果很不错。”
好吧，又或者是学霸的高考秘籍发挥了作用……
额……学霸……不知道什么时候，杨依发现自己对布同学的称呼已经默默地变成了学霸。
布音那森提前回家去了，杨依本想打个电话谢谢他，却想起自己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她连他家在哪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南方，就连钱谦的《一中风物志》上也没有提过。
虽然距离碾压学霸还有很大的差距，不过，杨依还是可以功德圆满地回家过年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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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杨依家所在的凤城离狮城并不算远，不过半小时车程，但是高三的学习节奏外加补习模考选优班竞赛班下来，一个周末就缩水成了一个宝贵的下午，所以杨依很少回家。并且，如果杨依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贸然跑回去的话，妈妈准会很担心地问：“怎么回来了？有心事？早恋了？失恋了？”
杨依觉得妈妈真是个神奇的女人，某些事情上，她永远走在自己前面。对于青春期让大人们头痛的那些事，一般家长教育孩子的是“千万不要早恋”，最多到“千万不要发生关系”为止。而她总会越过这两级台阶直接更上一层楼，说：“万一发生了，千万别把孩子生出来。”
倘若杨依某一天突然向她索要扣压多年的压岁钱又不讲原因，真实的状况顶多是杨依会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那些也想不出某些宇宙级变态难题的时候伙同娜拉、智子等人大吃一顿、疯玩一通，把生活费一下花了个精光而已。
“你……”杨依想象得出母亲大人狐疑的目光，母亲大人定会欲言又止，最终问：“要去做人流？”
杨依：……
好吧，以上就是杨依很少回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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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还是很热闹的。一家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
婶婶家的小家伙基本可以说出成句的话了，她倚着沙发，嘴里循环往复地念叨着……
好爷爷，老爷爷，好爷爷，老爷爷……
妹妹跑过来说：“真奇怪，爷爷竟然是来自一九二几年的人啊。”
妈妈忙里忙外地做吃的，出人意料地没有对她进行任何审问，只是说，我们家杨依好久没回来了啊。
是啊，上了高三以后一直都没回来过呢。杨依想。
不知是近来奔波还是油烟熏染，妈妈的头发一缕缕的，夹杂着白、黑、灰三种发色。
杨依想起暑假时在家帮她染发。
“我这头发长得快，去理发店忒不划算啦，”妈妈说，“你来染就好。”
“额前的这一撮白得最多，多染染。”她叮嘱。
白色通透的发丝，上了栗色的染料之后泛着红色，有一点点不协调。
“妈这两年头发白的好快哦……”她感叹。
杨依望着眼前这一派温馨的场面出神，这就是成长吗？新的生命降临，亲人们渐渐老去，而我们在磕磕碰碰中不断长大……
“十、九、八、七……”
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在倒数着……
新年的钟声响起。
杨依跑下楼去和大家炸鞭炮。凤城有除夕炸鞭炮的习俗，以求来年红红火火。
炸了鞭炮回来，杨依看到手机上显示有未接来电，智能系统提示只响了两声，疑似诈骗。杨依看了号码来源是XX省。XX省是电话诈骗的高发省份，加上是个陌生的号码，杨依便没有回过去。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杨依正在家吃着饺子，手机响了，系统提示是昨天的来电号码。
铃声坚持不懈地响了好一会儿。
杨依犹豫再三后按下了接通。
“你好……”
“新年快乐，杨依。”
嗯？新年期间，诈骗电话都改开场白了么？不应该是“小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么？”
“额，你是……”
“是我。”淡淡的两个字从听筒里传来。
杨依第一次从电话中听到他的声音，几秒钟的反应时间过后，心里忽然升腾起一阵小小的兴奋，说：“布音那森？新年快乐啊！”
短暂的问候之后，便是沉默。
隔着电话，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宁静的沉默之中，杨依听得到对方缓缓的呼吸声，听筒的电波好像把对方的气息也一并传送了过来，一下，又一下。
最后，杨依问：“有事吗？”
“就是突然想对你说，”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新年快乐。”是啊，在礼花绽放的瞬间想起了你。
杨依记得布同学平时是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的类型啊。此刻隔着这千山万水，彼此却好像话多了起来。
“你们家里冷吗？”杨依记得他们那里冬天是没有暖气的，她想象不出没有暖气的冬天是什么样子的。
“是啊……突然离开你们那里，有点不习惯。”
电话那头的男生微微有些出神，突然离开你，还真有点不习惯。
电话那头忽然热闹起来。
“稍等啊……”布音那森的声音低了下去，听筒里的声音渐渐远了。
杨依听到好像有人说：“阿轩啊……”
然后是布音那森的声音：“您太客气了……不用不用……”
接着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大概是“叶局”“老关系啦”之类，最后互道了几句“新年好”。
“不好意思，刚才来了几个叔叔。”
“你们家过年好热闹啊。”
“我们家的新年永远是一个样子，从大年初一开始爸妈就在家等着接待客人，一拨拨的人，一直到元宵节。一成不变，好没意思。我躲在自己房间给你电话，没想到拜年的冲到我房间来了。那边有点无奈，“硬要塞红包。”
“嘚瑟！你这是赤裸裸的嘚瑟！”杨依表达强烈不满，“换成我，我一定会大喊一声：“让红包来得更猛烈些吧！”然后对你那叔叔们说，“放开那个红包，让我来！”
“原来你是个财迷啊，”布音那森被杨依逗笑了，“那以后你就负责在家收红包。”
嗯……
此话一出，气氛好像变得怪异。一种诡异的尴尬蔓延开来。
“我给你寄了几套试卷。”学霸的话题这么快就转到了学习上。
“啊？”
试……卷……这算是新年礼物么？！
“昨天去逛书店了，虽然我们这边是自主命题，不参加全国统一高考，不过我翻了翻，有几科的题比较新颖，有可能是今年高考的出题方向……直接寄到你家了，注意查收一下。”
“哦。”杨依不知道说什么了，昨天……大年三十，逛书店么？差距啊！这就是差距！
“这几天记得做。”
“嗯，我会继续在碾压你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的！”杨依信誓旦旦。
“呵呵，好。”
“那……开学见。”
挂了电话，杨依心里升腾起一种小小的悸动，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金灿灿的向阳花儿，突然地就开满了心间，它们生机勃勃，压得她的心里沉沉的，满满的。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杨依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书！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