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鹿入腹》洇石

13、第 13 章

　　“吃点宵夜吧。”
　　Asen故意在外面磨蹭了很久，才进了那间卧室。如他所料，仇小路已经折腾过了，现下正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地缩在床头，抱着膝盖蜷坐着。
　　链子已经尽量挑选了柔软的质地，却还是因为挣扎，弄红了一圈脖颈。Asen不禁有些心疼，动作不由自主地轻柔了许多。
　　“喝点粥吧，看，我亲自给你熬的百合莲子粥。”
　　仇小路低头看了一眼，嗯，应该真的是他亲自熬的，因为这个卖相，有稠成一团的，有稀的成水的，竟然能巧妙地混在同一个碗里，粥店是绝对出不了如此神奇的产品的。
　　吃进嘴里，好吧，米将就熟了，百合也将就能吃了，可是这个莲子……还是硬的嘎嘣脆啊。
　　仇小路感动得别过脸去不忍心再吃第二口，Asen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请个阿姨过来专门给我们做饭好不好？”
　　“你把我放了吧，我给你做饭。”
　　Asen喜出望外：“每天都会给我做吗？”
　　仇小路点头，Asen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你真的会留在这里陪着我，哪里也不去吗？”
　　仇小路顿了顿，还是点了头。
　　Asen却摇了头：“你骗我，小路，你学坏了，你都会撒谎了。”
　　仇小路一下子慌了起来：“我没有骗你，你放了我吧！”
　　Asen放下碗抱住他，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
　　“不要你做饭了，伤手，你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就行了。”
　　鼻子里是熟悉而喜欢的味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这么迷恋仇小路了，迷恋到没有他，就吃不好睡不好，下定决心哪怕坐牢也要想办法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
　　如果他逃不掉，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打扰，每天看到的只有自己的话，他会不会慢慢地爱上他依赖他呢？
　　Asen抱着仇小路，越搂越紧，满怀期待。
　　仇小路却因为渐渐抑制不住眼泪而抽泣起来，肩膀都止不住颤抖。Asen疑惑地看着他：“小路，你哭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仇小路眼泪一直往下掉，委屈的模样心疼死了Asen，他伸手替他擦掉眼泪，笑着道：“因为我想你爱我，等你爱上我了，我就放了你，然后……我们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一阵雷击后的沉默，仇小路连哭都忘记了，就是Asen自己，也震惊了。
　　声音先大脑一步，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怎么发生的呢？他竟然会生出想要和仇小路结婚的念头？
　　Asen恶狠狠地吻上仇小路的唇，算了，说就说了，他就是被个不起眼的男人套牢了，那又怎么样呢？
　　Asen不怕别人笑话他傻，只怕他喜欢的人不爱他。

　　这间卧室是Asen特地准备给仇小路的，床很大，足够仇小路在上面横着睡竖着睡，链子足够他到门后的洗手间，也足够他到窗户那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但是他没有把仇小路的衣服给他，还很恶劣地在他身上弄出了很多痕迹。
　　“想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你就叫喊求救吧，想让我坐牢，然后在牢里不忍折磨然后自杀，你就报警吧。”
　　其实Asen并没有打算折磨仇小路或是怎么样，他能感觉得到，仇小路对他是和别的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哪怕喜欢了他三年的卢子昂，搞不好在他心里的地位都没有自己重。
　　只是他能感觉到，仇小路却不知道，也不会承认。他只是想和仇小路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摒除一切嘈杂，让仇小路承认爱他罢了。
　　他早就跟公司请好了假，对外宣称回英国汇报工作了，然后和仇小路偷偷地跑到了这个偏僻的别墅里，就当仇小路是心甘情愿地和他一起来度假了。
　　Asen带了手提，早上起来去买饭，喂仇小路吃完看着他又睡下，对着电脑工作到仇小路自然醒，然而再和他腻歪一会儿，请的阿姨到了，做完午餐又悄然离去。两个人吃完午饭就坐在床头，依偎着看会儿电视节目，往往两个人都是看着看着眼皮打架，然后就这样相拥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视还在无辜地吵闹着。Asen将仇小路叫醒，两人玩闹了一会儿，Asen就会出去买晚饭，吃完之后早早地进入床上运动阶段。
　　因为没有工作了，Asen也不用担心仇小路会累着还是怎么样，怎么尽兴就怎么来，有时候也会嫌弃卧室太单调，解了仇小路的链子，抱他去别的房间，甚至是院子里做，看到哪里合适便过去试一试体验点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仇小路现在的生活就是，睡过吃吃过睡，然后被睡被吃。他的身体机能被极大限度地激发，身体越发柔软有弹性，然而大脑机能却一退再退，整天不用思考浑浑噩噩只需要服从身体感觉的日子，仇小路真的觉得自己变成了Asen的专属娃娃。
　　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别的人了。
　　Asen再一次狠狠捣进去的时候，仇小路闭着的眼睛流出了几滴激动的眼泪，他燥红着脸大声地对Asen说了喜欢。
　　Asen在紧要关头硬生生地挺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我要跟你结婚。”
　　Asen抱着仇小路，脸埋进他的脖颈里，一滴泪水滑过脸颊。
　　不是因为仇小路终于对他告白的喜悦，而是因为仇小路终于能摆脱他对他的身体的控制，在即将登上顶峰的时候，也可以分神出来，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地对他撒谎了。
　　以前那个他只要一进去就激动得哆哆嗦嗦，红着脸除了嗯嗯啊啊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的仇小路，终于被他调教得不见了，消失了。
　　仇小路知道，能解开那把锁链的钥匙不是Asen手里那把冰冷的金属，而是他的一句喜欢一句告白。
　　谁说他的小路不聪明呢？他从来不反抗，他选择用最温和最无害的方式逃离，这还不够聪明吗？
　　Asen放开仇小路，拿起衣服一粒一粒地扣上扣子，看着他一离开立马缩成一团的仇小路，他笑道：“好，我们立刻去国外结婚。”
　　仇小路哆嗦了一下。
　　Asen知道，他永远也听不到那句话了。
　　这让他有些悲哀，不过没关系，等他们结了婚，就什么都没关系了。

　　婚礼十分匆忙，Asen只通知了miss王，让她给他们买了两张机票，然后就坐上了开往国外的飞机。
　　太疯狂了。
　　这是仇小路坐在飞机里唯一的想法。
　　如果知道有一天事情会如此无法预料，Asen一定不会选择去招惹这个心如止水平静无波到没心没肺的男人。而仇小路，一定会选择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
　　“喝点东西。”Asen递过来一杯热水，半个月不见天日，仇小路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白，这肯定也有纵欲过度的功劳。
　　半个月了，他不仅没有厌烦这个男人，反而生出要和他结婚这样的念头。放在一年前，Asen还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Asen靠在仇小路身上，睡着似的轻喃：“你家里人不会因为你和男人结婚就不要你吧？”
　　仇小路握着杯子有些局促：“我，我有个母亲，她……身体不大好，我……不打算告诉她……”
　　Asen轻笑一声：“也好。”
　　他也没有把这个临时的决定告诉英国那边的父母，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他的性向，不会反对他娶个男人，但他还是因为觉得麻烦而选择保密。
　　其实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明白，这只不过是年轻时的疯狂，等情欲褪去，恢复理智，他们就又变成了按部就班的青年人，或许会选择忘记这段旅程也说不定。
　　A国是个不大的岛国，近赤道线，天气炎热，沙滩阳光充足，看上去就很热情的热带风情，两个从北边刚过来的男人，穿着长衣长裤，没一会儿就觉得热了。
　　“这个岛上有专门为游客设立的教堂，你信教吗？”
　　仇小路摇摇头。
　　“那就好，我还怕基督教会与你的教义文化有冲突呢……婚礼很快的，我们要不要在这儿多呆几天，就当度蜜月了？”
　　仇小路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好。”

　　花白胡须的神父慈祥地看着这两个同性的情侣，这个海边的小教堂每天都会接待到这样的搭配，洋溢着青春憧憬着幸福，却又孤单地结伴而来除了彼此再无他人，他们渴求着这场玩闹似的婚礼，会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幸福得眼含热泪，会像没有明天似的激动的接吻，哪怕现实残酷，他们心中描绘的未来依然甜蜜而美妙。
　　只是今天这一对更奇怪了一些。
　　矮个子的男人紧张地背着手，手上有刚偷窃来的赃物似的不愿意拿出来，再看他那表情，三分不安两分不甘，剩下的是典型东方人的腼腆害羞。
　　神父不禁又问了一句：“仇先生，您自愿成为Claire先生的丈夫，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她.珍惜她，直到天长地久吗？”
　　一大堆的英文听得仇小路耳晕目眩，Asen小幅度地摇了摇他的手臂：“说啊，说你愿意。”
　　这个仇小路还是见过的，脱口而出：“I do。”
　　他的斩钉截铁让Asen愣了一瞬，神父得到了回答，同样又问了Asen一遍，Claire是Asen的姓，只听他用十分轻柔的嗓音甜蜜地回答道：“Yes，I do。”
　　仇小路一下子涨红了脸。
　　到了交换戒指的过程了，然而他们来的匆忙，根本没有时间挑选戒指，仇小路以为要就这么跳过去了，Asen却拿出了一枚闪着细碎光晕的戒指。
　　那枚他当初买来讨好仇小路的戒指，没想到有朝一日却成为了他们的结婚戒指。
　　仇小路认了出来，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愤：“你翻我的东西？”
　　Asen笑而不语，执过仇小路的手，慢慢地替他将戒指戴了上去。
　　本来就是送来给他的，当然严丝合缝十分合适，仇小路的手张开又握紧，没有丝毫异物感的不适，他抬头望向Asen：“你的呢？我没有给你准备。”
　　Asen笑了：“没关系，回去我再买个一模一样的你帮我戴上就行了。”
　　仇小路低下头，握紧了戴了戒指的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剧情好像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