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日记》羊驼号

74、小白花

　　“都，该，死。”秦灼眼瞳已经成丧尸的白灰色，影影绰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心中一股郁气积压，蓬勃待放。
　　“你…你别…别过来…”
　　“有怪物！有怪物……你们这群蠢货！保护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兵荒马乱，秦灼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随心所欲，叫嚣着的只是——杀了这群蛀虫。
　　烽火连天，刚刚还一片安详的净土基地一下子烧毁在火海，连天的红色里还有染火的丧尸摇摇摆摆地走着。
　　墙塌了，城毁了。
　　无数人的梦也碎了，还活着的人扑打着身体往外跑，慌乱，不堪，肮脏，人性。
　　等秦灼醒来已经是两天后，还是一个人躺在地上，青草连绵，被翠绿的叶子抚摸的脸颊有些痒痒的，秦灼不知道是自己没了神智后自己走过来的还是别人带着自己的——不过，前者可能性更大不是么，谁会带个随时爆炸的危险物？
　　躺着也不想起来，身体的倦怠乏力让秦灼想要一直躺进尘土。人已经不是人，家也没有家，还参聚在这里干什么呢？秦灼第一次对活着、继续有了怀疑。
　　忽远处跑来个身影，音容笑貌秦灼没看清楚，几近趴着侧躺在地上让她只能看见一双登山鞋，大码，鞋底还有一层泥，很脏……
　　她就在批判这双鞋，由物及人中又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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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我就适合游荡？秦灼平平扔过的瓦片在河面打了几个水漂，发出“chua-chua”的响声。没想到救了自己的还是张青，而且张青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同寻常”的身份——至少从他欲言又止和探索的眼神中，秦灼觉得自己是个金矿，还是未开发的那种。
　　张青的车队已经散了，据张青所说，昆泽基地已成过去，难民四处逃跑，他和大嘴他们在南边堵住被丧尸开的口子时分散了，正好捡到昏迷不醒的秦灼……
　　废墟里再看不出还是万千流民的安身之处——家园又没有了。
　　秦灼万万没想到的是——张青还救了一个人，杨博士。秦灼能走动时看到了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草席上，眼睛浑浊，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口中喃喃自语，涎水从嘴角淌出来，秦灼稍近一点听，老态毕现的杨博士反复念的是：“实验室……嘿嘿……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才是……咳咳……没人…斗得过我……我才是……”
　　直到声音停下，秦灼才反应过来杨博士已经死了，她吞咽一口水，空气中属于杨博士的肉香味已经消失了，她不吃死人，她的胃比她的思想更忠实。
　　“他已经死了。”秦灼听见一道平淡的陈述从背后传来，是张青，秦灼也能理解，张青和杨博士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张青见他可怜救了他一次，虽然对自己救出来的人仍然见了上帝没能熬过去有些遗憾，但也止步于此，再无更多了。
　　秦灼看着张青，意图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比如他对自己的看法……身为一个虚弱的不明物种，秦灼觉得自己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张青和秦灼还是尽心埋葬了杨博士——张青是主动，秦灼却不太愿意，要不是碍于在在青面前要“乖乖”的，她还想上去踢杨两脚哩！
　　“你是什么物种？”和张青长途跋涉了半个月，秦灼还在乐呵呵地吃烤野鸡，被张青突然的一句吓得噎住。
　　“唔……@$$@@”秦灼囫囵不清。
　　“不是人……也没失去脑子…”
　　……
　　“机器人？”
　　…
　　“说人话。”张青听不懂秦灼的鸟语，一脸“我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咳咳…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当然是人了！你看，人是会思考的芦苇，思考我会啊！我是人……是人……”秦灼腆着脸打包票，小白花傻白甜必须装好了，现在重伤不愈的是她，当天王老子的是张青……先讨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