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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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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心情还蛮好,至少她发现大嘴施舍的那根火腿肠还能吃得下去的时候,缓了缓腹部的空/虚,她几乎含着对生产商的感激之情一口一口吃着……虽然还是没有味道,至少不会犯恶心……一边享受珍贵的食物一边看黑寡妇大战白莲花,有意思。
“大嘴,你评评理……”霈霈抹开脸上几滴衔在眼角的泪水,委屈地看着大嘴,顺道白了一眼还在逗两小孩的秦灼。她可是为了谁这么被骂的!
大嘴还在看好戏的脸立马僵了,一副想严肃却忍不住笑喷的滑稽样:“这个,你们女孩子的事,我妈叫我少管。”
这下轮到霈霈傻眼了:“你……”
秦灼一根火腿肠下去,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支着胳膊肘杵了一下大嘴:“你妈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昨天晚上托梦给我的。”
……
哥,我的哥,我服。秦灼做了个点赞的手势,大嘴也接受信号,挤眉弄眼地回了个小意思。
两个女人看着这边你来我去,骂战也掀不起来了,霈霈一副小媳妇受气包一样一旁生闷气,静文倒是骄傲得像胜利的公鸡,还给大嘴秦灼丢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她压根忘了她起因并非是霈霈,而是那个阴险狡诈的——秦灼。
无辜脸的秦灼同学还在和捡的两儿子交流感情,她觉得自己也忒有小孩缘,一路带了个徐岂衍还不够,这又来两儿。
两孩子习惯性依赖最早看到的秦灼,齐齐靠着秦灼,乖巧懂事,也不吭声,秦灼随便擦擦手,直接往小孩脸上招呼去,两团肉嘟嘟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儿子,来,说说自己叫什么,还有这个小不点,你妹妹还是弟弟啊?”
秦灼这人吧,有些欠,她不高兴呢,她让别人也高兴不起来,她高兴呢,动手动脚,反复折腾别人,反正随她性子。所以基本爱秦灼的人对她是爱恨交织,恨她的人就简单了——恨之入骨。
“我叫阿镜,我妹妹叫妞妞。”阿镜有节奏地拍着妹妹的背,安抚着妞妞睡觉。静文拉长了脸,没好气地说:“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该不会真是秦……私生子吧。”
“我和妹妹是孤儿院跑出来的,江院长说我们都姓江。”阿镜没停下拍的动作,眼睛直直看着静文,有些小孩子的生气,也有小孩子的伤心。
“你们真厉害……”霈霈适时插了句话,眼神同情,带着几分做作的哀切,后面半句话适时没有吐出来,秦灼这么粗神经的人都明白那欲言又止的半句话——带着狰狞的同情,更像是嘲笑。
“小胖子,以后跟着我,你们姓秦好了!”秦灼一手护着阿镜,一手扶着妞妞,像是护犊子的鸡妈妈,没办法,看不惯,秦灼抱着紧了,刚刚叫嚣息下的胃又开始摇旗呐喊,咕嘟嘟咕嘟嘟……秦灼这才反应过来,懊恼自己做事不过脑,自己特么怎么和散发着香味的食物共处!
兴许看出了秦灼懊悔的神色,静文不屑,带出几分看好戏的表情,连霈霈都露出不信轻笑。
秦灼打肿脸充胖子,嘟囔着嘴:“跟我就跟我,我还养不活这两小孩……阿镜,听见没有,以后叫我妈…姐姐。”
阿镜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秦灼,神色波澜不惊,拢拢怀里妞妞的帽子,思索了一会,才低低说了个嗯。
怎么的!秦灼心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反过来看不起我啰。虽然里子不足,面子还是要做够,秦灼得意地瞥了一眼静文。
谁知道这几个女人事起何因,静文哼哼,车似乎上了山路,坑坑洼洼,几个人被摇得晃来晃去,重心不稳。
路还很长,夜晚很静。
车里的人都睡着了,发出高低起伏的呼吸声,阿枪还保持着清醒,他得守夜,秦灼盘坐在车窗边,几丝凉风从缝隙中吹过。
这个夜,也很长,少了交谈的空间只剩下车轮摩刮路石的粗咽。
秦灼能感觉到车尾的阿枪神色紧绷,如狼一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每一寸可见的土地,这一车的安危都系在他身上,秦灼露出无声的笑,她没法提醒阿枪——这附近应该是没有丧尸的。
自从醒来,奇奇怪怪的事都发生在秦灼身上,她不能说自己遭遇了什么,被送去科研或者被人类驱逐,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或者说,秦灼还抱着那一点希望,她还有理智,万一,万一,还是人呢?
或许是动物的本能,对强者有一种惊惧,恐慌,至少秦灼目前没有感觉到威胁性,因为她才能猜测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丧尸。
秦灼拉了拉衣领,丢了块毯子给妞妞,支着个脑袋也“睡着”了——至少装装样子。
……
一夜过去,秦灼在似梦非梦中浑浑噩噩,等秦灼再次“醒来”是伴随着一阵晃荡,车子像是推挖机一样往前断断续续冲了几下,而后定在路上。
“青子,怎么了?”车队里只有最年长的吴叔叫张青为青子,吴叔拢拢衣服,早晨的空气湿漉漉的,晨雾很浓。
“车子坏了,之前的打斗把发动机撞毁了。”张青的声音不温不火,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真晦气,离这里最近的服务站都还有十来公里。”
大嘴拿着厚油纸质的地图看,显文举着一个钳子敲敲打打,手腕上一片油渍,后面的人在催促声中也逐渐醒来。
十来号人站在高架上,高速路上空荡荡的不见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