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日记》羊驼号

34、轨道

　　“秦小姐，我看你还没睡……”小李透过后视镜看秦灼，“要不我们聊聊天吧，我一个人开车有些……”小李没好意思说出怕字，有经验的长途客车都配备了乘务员，也叫陪跑员，为了防止司机疲劳驾驶，让他们能闲暇之余说说话。
　　秦灼正想打听事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嗯，聊什么？”
　　“哎，什么都可以，秦小姐还是学生吧？我看你也才十来岁…”小李看着前面。
　　“嗯，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秦灼刻意带了些叹息。
　　小李的声音透着悔恨：“嗨、可不是吗？我以前烦死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现在却想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哪里逃命去了。”
　　“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灼又把话题引回来。
　　“还能是什么，新闻里不说了吗？是病变。哎，你说是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啊？”小李特有理地说。
　　“……”
　　“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外面的丧尸变多。
　　“国道上啊，到昆泽还早着呢，中途还要加油，我怕出什么纰漏，早就备了桶油。”
　　“韩老先生就让我们往丧尸堆里钻？”秦灼契而不舍地套话。
　　小李怕惊醒众人，压低嗓音：“韩团……韩先生，也是为了大家……”
　　“哦？”
　　“呵呵。”干巴巴地笑了两句，小李把话题引到别处，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开始抱怨起天气。
　　看也问不出什么，秦灼闭目养神。
　　一辆吉普在天地苍茫中行驶，格外渺小。
　　汽车开得很稳很快，外面的丧尸跟不上速度，远远的落在后面。
　　小李紧张地看着路，脑袋上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开车的手都在颤抖，后面起码有四五十只丧尸跟着，行走的速度比安县附近的丧尸快——现在都没甩掉他们。
　　天黑了，灰蒙蒙的看不清楚路。他不敢打开车灯，怕引来更多的丧尸，小李咽了口唾沫，他得好好开，一旦停下就完了。
　　为了韩团长！为了生存！小李想着。车渐渐进入渝林市，这是省城——物资多，丧尸也多。但没办法，穿过省城是最合适的捷径。
　　“韩先生，韩先生，大家，快醒醒。”小李喊着，“到渝林市了……”
　　韩团长最先醒，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其余的人也都醒了，揉搓着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秦灼一路上都没睡，此刻也睁开眼睛。
　　“小李，走偏僻的，挨着轻轨线走。”韩团长看了一眼外面，丧尸的速度很快。
　　“是。”小李整个身体几乎是扒在方向盘上，时时刻刻注视着前方。
　　小李熟门熟路，像是以前干的就是运送货物，对轻轨线了如指掌，轻轨线上的丧尸数量骤减，地偏，居住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