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艳阳天 我盯着时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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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5
似乎每个老师都说过这么一句话：“初中的你们怀念小学的自己，高中的你们想念初中的自己，大学的你们会牵记高中的自己。到了工作，你们会觉得学生年代的你们有多幸福。”
或许人都是怀旧的生物。过去要经历的坎已经顺利跨过，过去的伤痛被时光打磨风化，平滑成另一种味道,所以好像过去比现在更加有趣。
只是现在学生时代的我们总会为一些成人眼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而难过，就像三人行两个人欢喜一个人陪笑,就像有人会说“连你都考得比我好”。只是现在学生时代的我们会为了花了3小时解不出的题目懊恼不已。只是现在学生时代的我们总有那么几天的煎熬。
比如即将到来的会考。
会考，理科生考政史地，文科生考物化生。分数折合成ABCD的等级，C级为及格线，也就是说拿到3个C才能顺利参加高考。
会考前几天，我还在唰唰唰地写着往年的试卷真题。师兄师姐一直强调会考很容易，背背几道公式就能得3个A，可是当自己真正做题的时候就总觉得师兄师姐都是骗子。特别是写完一张生物题之后，我整个人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
“你累不累啊，待会越写越乱。”奥必佳抽出被我压在手下的试卷。
“我靠，方若。你怎么把5年前的试卷都拿出来做了。”奥必佳一脸无奈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真题要做，是让你研究出题方向，在于精不在于量。”
我扁扁嘴，“我就练练手，找找成就感，平时我们的练习卷都好难唉。”
“就你这练练手还错这么多，简直就是找虐，知识点都混一起了。”奥必佳喋喋不休。“平时练习卷难，是因为我们学校力求3个A，难的都会做了，简单的题就得心应手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归课本把易错点搞清楚。”
我已经无力说话，胡乱地点点头。
考试前的时光总是煎熬的，放下书本总是觉得自己有些东西记得不够清楚，拿出书本却又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于是踱来踱去，时光你怎么慢。
NO.36
坐在考场的那一秒，时间流逝得比笔尖落纸的速度快得多。思维一卡壳，时间奔跑得越快。
幸好奥必佳说的没错，我们平时的练习卷比真题难，我居然破天地荒地提前答完试卷。
指针指向3点之时，结束铃打响了，结束了这次会考也结束了我的高二。我盯着时钟，它一分一毫地转着，无尽循环理性地走好每一步，感性如我，我被生活各种琐事包裹因而迟钝，因而比时间慢了一步。
后知后觉，原来方若也要高三了。
NO.37
高三提前补课的那一天我们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从高二楼搬到高三楼。高三楼比高二楼更加地开阔，我似乎离头顶上的蓝天更近了。
廖之于帮我抱着一堆书，累得直冒汗。
“累吗，我拿一些吧。”我有些心疼。
“没事，不重。‘’
“方若，你有特别想读的大学吗？”他侧头看我。
“嗯，你想去上海交通大学吗。”我答非所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的微信头像换了它。”
“高三了，想好好读书了，微信少上了。“他看着我，眼里竟有些不舍。
是我看花眼了吗，许久，我说了一个字“嗯。”
NO.38
抬头，教室墙上贴上了“既然选择了高考，便只顾风雨兼程”的字样。这14个大字提醒了我，方若最终还是踏上高考的征途。
我微微一笑，哪怕我还是喜欢“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哪怕当远方被实化为高考，我虽然反感但也无可奈何。我还是得走上千千万万人走过的路，而且我还要好好雕刻高三的时光。
高三正式开学那一天校领导致词，他说“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同学们心知肚明，这短说估计也不短。
可是没关系，自从文理分班的之后，每次广播响起年级下楼开会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懊恼，而是我又可以见到他了。光明正大理由十足地见他。
下楼开会因为一个人变成了一件欣喜的事，在原本漫长时间里寻见一个人的身影，光明正大地铺开成独家记忆。
在校领导的”短说”里，我在16班的队伍里找到了他的身影，那个上语文课写物理题的廖之于居然拿着迷你版的语文大全在读。
高考的魅力显示出来了，它可以把人逼入死胡同，也可以让人破墙而出。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校领导的这句话把我从自己的世界拉了出来，“脚踏实地好理解，就是一步一个脚印。那仰望星空，我希望以后的你们在社会经历了种种磨难还能做到仰望星空，那就了不得了。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你们的任务是读好书，拼个高考，有没有信心。”
我似懂非懂地把这话听进去，我想我能真切理解的就是读好书，拼好高考了。我也得认真了，不仅为了自己和家人，还有他。我想和他可以相遇在一座城市里。
只是我想把高考当成一次旅途，它远方终点站就是高考。那我还是“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了。”
NO.39
每天早上我还是习惯走左边的楼梯，这样就可以在经过16班门口的时候看看廖之于甚至可以迎面遇到他。但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看着他坐着桌上认真地刷题。
经过他的班门，我故意放慢了速度，完全忘了自己早起是为了学习。我想我的高中生活的取景框里不仅对他失焦，我自己的这个焦点完全不见了，不知道被廖之于带到哪里了。
这一天有点煎熬，因为联考的成绩出来了。毕竟是高三的第一次考试，至少能反映出上高三这段日子的学习情况。
我紧张地握着双手，“戈浅，我有点紧张怎么办。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
戈浅苦笑一下“你紧张有个毛线用，你紧张又不能改变什么。”
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我的心砰砰地跳,控制不住地搏动。
发试卷的人走过，我急切地看他手里的卷子，却不敢靠近他去找我的卷子。想不到我方若有一天也会为了成绩忐忑，有一天也会那么在意考试。
试卷一张张落在我的桌上，依旧如此，语英文综勉强过得去，150分的数学才考了89分，我有点微微失落。
每一次发完试卷讲评，老师总会强调不要在意分数，重点是听懂错题。可我还是忍不住开始加我自己的总分，750的总分我就考了530分，别说上海交通大学，就连2A线可能还上不了。
我开始觉得有点慌，我该怎么办。廖之于，我该怎么办。
下课铃一响，我只想走出教室想让风吹散失落。一出门就看见廖之于出现在我面前，他欲言又止，双眼有点无神，我有种直觉他心情不佳。
他把手搭在栏杆上，久久不说话。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沉默。
风吹着我的发飘向他。
时间突然像断片一样静止。
“方若。”他叫我。
我微微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假装路过16班试图打探一些消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经他们班就听见凌菲义愤填膺地说“老师怎么能直指廖之于成绩下滑得厉害。他的其他科不错啊，就差语文试卷没发，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廖之于在凌菲的眼里只能是崇拜，不容他人挑刺。
中午我一回到宿舍就摊在床上，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清冷的雨水滴落在无人的街，冷清。刺骨的风吹落孤单的叶，破败。
待我从这个莫名其妙的梦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其实艳阳高照。我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试图赶走这梦魇，试图驱散自己的失落。
廖之于成绩严重下滑，这是情理之外。
下午我偷偷地溜进办公室，试图在16班的班主那里看到廖之于的成绩，然而事不如愿，他们的班主就坐在桌前查资料。我既看不到他电脑里的成绩单，也看不到纸质版的成绩单。
就在这时欣姐叫住了我，“方若，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我的双手在背后交握，声音有点颤抖“欣姐，我想看成绩排名。”
“别紧张，没事的。我看你这次比以前有进步。”她边说边打开成绩单，鼠标点到我的名字。
“数学的进步空间还很大，数学能提个20分，至少能100分以上，2A就稳稳当当。加油。”欣姐分析着我的成绩。
“欣姐，那个，我可不可以看一下别人的成绩。”我瞄到了EXCEL下面的16班的工作标签。“我就是想研究排在靠前的同学的成绩是怎么样。“怕欣姐不同意，我又多解释了一句。
“这样啊，一般靠前的同学成绩都不会偏科，而且其中还要有一二科优势明显。”她放心地把鼠标交给我，自己转身去帮另一个同学解答问题。
我看着欣姐转身，马上点开了16班的界面，往中间的名次看了看，没有廖之于的名字。我皱了一下眉，就算成绩下滑也不可能连中等名次都没有。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后无奈地往下拉，终于在班里倒数第十多名发现了他的名字。
原来如此。
欣姐看见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方若，研究得怎么样了。”
“欣姐，这里好像怪怪的，怎么这个同学其他成绩不错，语文就考了11分啊。”我指了指廖之于语文成绩那一栏。欣姐拉动鼠标，“这不是以前我们班的廖之于。他的语文怎么可能只有11分？！”
我拼命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对啊，这个是我们以前7班的同学，好像成绩还不错。”
欣姐马上找到了16班资深班主任说明了情况。
“我早上才刚批评这个学生，平时总分也没那么差。”他拿出了语文成绩登记单，一查“廖之于111分”。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嘴角向下弯了弯，马上把excel里的成绩改了过来，廖之于的名次一跃到第12名。
“输入成绩出现差错，回头一定要跟这个学生说清楚。高三的心态很重要。“他扶了扶老花镜。
我踏出办公室，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失落烟消云散。
最美不过艳阳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艳阳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