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魂罗魄》痴梨

9、惯例 被牧休砚拉

　　被牧休砚拉出去转了一会儿，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昨天还没觉得，今天一看，这个止阁里的人还真是各色各样。看着他们穿的衣服、听着他们说的话，说是来自五湖四海倒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放眼望去，三六九等也是分的，有的人手持长剑，有的人身穿绫罗，更有的人好似是乞丐打扮，但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今天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止阁的蹇一阁主祝寿，至于有没有其他的目的，尚未可知。
　　“离开席还有一会儿。”将血儿从梨园带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牧休砚拿出了不知道何时放在身上的点心，塞进了血儿的手里。
　　看着好像是个便携式厨房一样的牧休砚，血儿只觉得这个牧休砚还未娶妻真是暴殄天物，于是心满意足的一口咬下去，居然和自己前些日子吃过的味道一模一样，不禁对这个教自己写字作画的师父更加钦佩了，便很是愉快的再次变成了专心的吃货。
　　等到入席的时候，正好是血儿把下午吃的点心消化掉的时候，这段期间，自己又被牧休砚带着熟悉了一下园子，其实自己想说昨晚真的只是想要散个步，迷路啥的不在预计范围内。但是今天满院子的转还真是挺累的，对此，血儿莫名觉得这人是在报复自己。。。。但是听到牧休砚说“多运动才有力气吃更多的东西”时，才发现自己好像错怪了别人，于是，乖乖地吃着点心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家。
　　晚宴开始，走进大殿，血儿才发现大殿里早已坐满了人，但是由于空间够大，倒也显得很宽敞，不过，自己和牧休砚刚走到大殿门口时就被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盯着看，看到这个场景突然想到刚才进来之前，牧休砚问自己的话。
　　“紧张吗？”那个时候自己说的啥，好像是信誓旦旦的直言没事，不就是吃个饭吗，但是这会儿被这么多人盯着，虽是不紧张，可到底不是很自在，搞得自己像是什么稀罕物似的，怪不得小妖怪经常说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哎！
　　大殿内的人物一个个的那可都是见过世面的，但是，这么些年，还真是没见过止阁的少阁主身边出现过女人（虽然这些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们最后一次见这位少阁主是三年前），还是长得这么勾人的女人，那一个个的表情有惊讶的，有失望的，当然也有玻璃心碎一地的，以及内心毫无波动其实心中早就波澜一层层的。
　　这一刻，血儿很好地发挥了一贯的淡定，就这样面无表情的跟着牧休砚一路在别人的注目礼下走到了座位，当然，是上座，毕竟，和自己一起来的三个人可都是止阁的当家弟子，只不过，这个座位就更加引人注意了。
　　刚一坐下，血儿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好些人盯着，那眼神好像是要把自己烧死一样，抬头扫了一眼，只见一些打扮的十分光鲜亮丽的适龄待嫁美少女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当然，这些都被血儿自动屏蔽了，要不然太影响食欲了。另外的视线就是一些男人的了，大多数还是惊艳，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大家都喜欢漂亮的东西，美人自然也不例外。在这中间，血儿瞥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昨晚同病相怜的某人，不过，也只是扫视了一下，后来就被眼前牧休砚刻意晃动的一盘肉肉给吸引了过去，搞得本来笑着想要和血儿打招呼的慕容谨胸间一口血......
　　直到全部的宾客都到齐之后，主人公才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中年少妇，据说已经45岁，但从面相上来看顶多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血儿的错觉，那双眼睛在进门的时候好像看了自己一眼，之后才正步向前走来。离得再近些，就看到这位寿星的真实面目，果然，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眼角虽有些皱纹，但步履之间都带有一股子道不出的霸气。
　　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牧休砚，再看看离自己不远的蹇一，如此几次下来，血儿最终确认，这俩人长得还真是不太像，不过，都很好看就是了。
　　对于血儿的研究式的眼神，牧休砚只管大大方方的让她看。
　　“多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到我止阁小聚，话不多说，还是老规矩，各位既然来了，必要尽兴而归，无须有太多顾虑。”
　　作为止阁阁主，这些话倒是信口拈来，说完之后便是席间各位一致的好评，在此就不一一记录了。
　　直到蹇一坐在上位，血儿还是觉得这位阁主的眼睛时不时地盯着自己，但是只要自己想要回视她就会马上撤回去，搞得血儿一头雾水，最后也懒得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她要看就让她看，毕竟这人生下来就不可能只是对影自怜。自己还是安安静静地解决面前的美味佳肴吧。
　　直至后来，蹇一终于不再盯着血儿了，而是专心掌控宴会的流程。
　　既然是宴会，一些歌舞表演自然是不可缺少的，血儿也是很喜欢欣赏美人儿的，当然，是在吃喝无忧的情况下。这不，此时就是个好时机，有吃有喝有美人，惬意潇洒不过如此。
　　于是，牧休砚的耳朵里不知从何时开始，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露骨的调侃，无非就是哪个舞女的腰细，哪个歌女的屁股圆，而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身边的血儿还有血儿身边的御妖，听这俩人娴熟的谈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于是已经剥了一刻钟虾壳的某人终于忍不下去了，这丫头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了（倒是很专心的吃着自己手工产出的劳动果实）......想到这儿本来还老老实实把虾仁放在血儿面前的牧休砚突然在血儿张嘴的时候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只不过，投喂的某人没有来得及收，或是压根就不想收。。。在感觉到嘴巴里有了异物之后，血儿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懵懂的看着被咬着却好像不知道疼只是浑身散发着粉红气息的某人，迅速松开了牙，就在这一瞬间，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虾仁就这么掉到了嘴巴外面，一时间心痛不已。。。。。。
　　被咬到手却还比不上一只虾仁的牧休砚心更痛，这丫头眼里心里只有她的粮食......
　　宴会上注意到此场景的人不是很多，但眼尖的也不在少数。
　　比如就坐在血儿身边的御妖，看着这俩人腻歪真是一阵恶寒，还能不能让自己好好吃饭了，不过，看样子这丫头此时已经不需要自己照顾了，于是就乐逍遥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歌舞美姬；另外就是一直死死盯着血儿的慕容谨，那眼珠子看着俩人的举动简直要放出血来了，只不过，被围观的俩人却好像丝毫不知情，亦或是压根就不在乎。。。。
　　看见的人除了血儿认识的这俩，另外就是一些血儿没见过的，只是都被这俩人忽略了，血儿是忙着吃，懒得看，牧休砚是忙着沉浸在粉红泡泡里，更加懒得看。
　　这会儿忙着的俩人自然没有留意到蹇一的表情，看着自己儿子一副痴汉的表情简直嫌弃至极，这货才不是自己儿子呢！！！
　　“今日既是蹇阁主生辰，小女不才，愿献舞一曲，还请阁主应允。”歌舞完毕，自然就是闲聊阶段，不过就是你家儿子娶妻没，我家闺女还没嫁人之类的，想要和止阁联姻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不知为何，蹇一的儿子牧休砚已有三年未曾出现在自家母亲的生辰宴会上，搞得一些苦苦等待的花季少女就这样白白耗了三年，其中也有不少已经嫁为人妇，虽今日再见还是有些春心荡漾，但好歹还是要顾及一下身份，不过，为了美人，勇敢的人并不在少数。这不，出头鸟就上场了。
　　止阁有个规矩，就是每任阁主的生辰都要宴请四方人士，这倒也不是止阁自己规定的，只是说到这儿还有一段渊源。
　　百年前，这个大陆原是混乱状态，四个时世英雄应运而出，为了结束混乱，纷纷自立为王，只有一人，本是最有能力的一人却甘心情愿拱手退出，只求在绿野山林间自在畅快。这一人便是止阁的第一任阁主蹇褚。至于这每年一次的聚会，还是百年前一位豪杰提出的，当时打天下，另外三人靠的主要是军队，虽有江湖人士，但到底是少数，而这位止阁阁主蹇褚身边聚集的却全都是一些江湖人士，一起并肩作战七年才使得大陆逐渐平静。直到天下太平不再纷乱，当时并肩作战的非正式组织宣布解散后，各路江湖人士还是经常去拜访这位止阁初任阁主，后来，止阁成立，之前的江湖人士便一拥而入，互道几年间的八卦奇谈，回忆之前的并肩作战，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之后每年都聚一次的话，居然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后来，这个规矩就一直流传了下来，百年变迁，倒是变成了如今这般，阁主生辰之日相聚，倒也算的上是双喜。
　　此外，止阁还有一个规矩就是“人到礼不来”，只是后来的江湖之事实在太多，不可能每个想来的人都能如期参加，便又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礼来人不到”。翻译一下，就是要嘛人来不带礼要嘛人不来礼来，当然，第一条是组织者规定的，第二条则是参与者自行规定的，反正就是提倡过节不收礼，毕竟聚会是为了交流，而不是收礼。后来实在是有些人抽不开身，无法准时参加，为了不在江湖上失礼丢面，就选择了送礼。。。。。久而久之，第二句话便在江湖传开了。虽然规矩有些怪，但也有人每隔一年去一次，一年人到一年礼到，所以，几乎每年都能见到不一样的面孔，倒也新鲜。
　　当然，这些新面孔不止是江湖之人，百年前的另外三个帝王因感念第一任阁主的深明大义（不跟他们抢地盘当然好），特意吩咐每年的聚会都要去几个皇室成员慰问一下（反正去又不花钱）。。。。。。
　　不过，就算是不准送礼，但既然是生辰，而且现任阁主还有个这么俊俏的儿子和两个俊俏的美貌徒弟，谁家姑娘不想被注意到，再说，等了三年，虽说牧休砚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谁，但好歹也要拼一下，缘分这件事儿，谁说的准呢。
　　只是，那位俊俏的少阁主此时正沉浸在另外一件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