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之蝶－网王同人》灵月沙耶

16、忧思 会心疼就表

　　同一片天空却不处于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远隔重洋，宛若隔了几亿光年一样，遥不可及，可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生活，如此遥远有如此贴近，在德国的那个人是否也有如此想法呢。
　　此时德国的夜空，有丝暗沉，那忽隐忽现的的星子闪闪烁烁极不安定，而月光清冷的倾泻在人间，让人丝毫刚感觉不到柔和，陡然从心间生出股沁人的寒意来。
　　那冷冷的月光正透过一扇的玻璃窗缓缓照到到一个漆黑的病房里，里面静悄悄的，静的让人害怕，床上正躺着一个人，由于黑暗，凭着依稀零落的月光完全看不清楚此人的相貌，只是那微蹙的眉心，看得出他睡得极不安稳，像是为什么操心。
　　霍地，病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一双眼，眼里泛出的是冷厉和痛楚，虽勉勉强强坐起来，但紧绷的下颚像是极力隐忍着，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完全暴露了他的意图，此时的他正在忍受着病痛的煎熬。
　　走道上传来的嘈杂声已细不可闻，在大门被打开，眼前一切逐渐模糊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她的影子。而耳边的呼唤也渐不可闻，只记得她的……。
　　再次苏醒，已不知过了多久，打开眼明亮的灯光刺的眼睛发疼，有一瞬间的错觉，那个人就在身边。缓缓移动躺的发僵的脖颈，渐渐清晰的视野，慢慢对正的焦距。再看清焦急坐在身边的人，那荒唐的幻觉一时间支离破碎。
　　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勉强所扯出那怪异的笑，如地狱中逃出的恶鬼把守在床边看护他大半夜的好友吓得不轻。
　　“森！你没事吧？”老友的一声轻呼，大抵唤回了森的意识，微微上抬眼皮眸中露出又是一贯的冷然和淡漠。
　　看到已恢复正常的好友，伍迪不由长吁了一口气，眼前的人着实把他吓得不轻。一想到这，伍迪的神情凝重，不知该说些什么。森紧抿的嘴角终于有所动作，苍白干裂的嘴唇嚅嚅的，用黯哑又不失低沉的声调
　　“她……”只说出半句却没了下文，仿佛在忐忑、斟酌似的问出了此时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还好吗？”
　　从干涩的嗓子里，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待在一旁的伍迪，脸上露出了莫可奈何的苦笑。心里凉涩微苦却也不好表达出来，是关心她的、为什么又要……
　　满室的静谧，无形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沉默半天的伍迪开口：“还好！她在那里过的十分开心。”接着将他来日本之前的事大概说了一些，说这些的目的只希望躺在病榻上的人能够安心。
　　明明是被病痛折磨成这样，可那惨白的脸色坚毅的神情以及那双让人生畏如猛鹫般吓人的双眸，那犹如刀刻刚硬的脸部线条，只有在看到她时才会瞬间柔和些吧。
　　森看着那淡淡的、冷冷的月光，仔细咀嚼着伍迪所说的一切，脸上浮出的是笑容，可却扯着心痛。
　　看来他的决策是对的！既然如此——
　　敛起微笑，那张没了笑容的脸冷漠的可怕，“伍迪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吧。”
　　一听，伍迪的脸色整个一变，用惊异、看陌生人一般的目光看着此时的森，森瞥了一眼没有动作的伍迪，声音再度响起：“不要我再说第三遍。”
　　被这话一激，伍迪手上终于有了反应，没多久手上就多了一份如文件一样的东西，可刚想递过去，像是猛然惊醒，一瞬，动作定格——
　　手硬是停在半空中，看模样是迟疑的、翠绿的眼里惊疑不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心里所想的是极力想挽回些什么，他甚至不敢想若是他带着这些东西回去，那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他该如何面对那个人。看着伍迪那神情忧郁迟疑的脸，森也不急，伸过去要接文件的手也停在半空中，茶色的眸子正冷清地打量着他，那神情中的担忧让他极不舒服，一把抢过文件,却也牵动了还在打着点滴的左手，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顷刻鲜血流了出来。可与这疼痛比起来看到这个人在此，他的内心更为难受。
　　“出去！”丝毫不留情面的态度，让伍迪连反抗的机会都归于零，他恨自己的软弱，如果此时他能够大声说“不”！也许一切又会不一样呢！
　　伤害、痛苦是否就会少一点加诸于她的身上呢？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不能重来，此时、此刻发生，然后——嘎然而止，怅然、后悔那都是后话了吧。
　　把好友赶了出去，森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兽，仿佛有某种要奔涌而出的东西，翻腾着、叫嚣着、溃口而出却不得要领，困得发狂，连心也要慢慢吞噬掉。
　　吮着手背上的伤，淡淡的血腥气掺杂着消毒水的气味静静的在他鼻翼弥漫着，口里的血腥味也渐渐消散，而内心的躁动也少许平息了。
　　他早应该看出来的，可是他还是不能容忍，不能容忍。如此激烈的想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以他疏远、逃离、害怕，害怕自己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想什么呢！自嘲地冷笑挂在脸上，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资格了。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腐朽、死亡气息，破烂不堪的身体，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她身边。明明从心里祈愿守着她、护着她的，可此时的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那么……想着，手摸上了床头柜的笔，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就只有让你从我身边推开、离的远远的、然后幸福的活下去。“叮——”，一柄澄亮的水果刀掉到地上，金属与瓷砖相碰撞的声音相当刺耳，一时把持不住的沙耶只觉得突然眼前发黑，天转地旋的。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手中的刀就已跌落，全身绵软无力，险些昏过去。
　　“喂——！你怎么啦？”听到响声觉得异常不对劲一到厨房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一跳，没丝毫犹豫的快步扶住脸色不好的沙耶，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此时脸色超差的沙耶，本来还想说她几句的，这会都滚回肚子里去了。
　　眼神有些涣散的沙耶，慢慢的止住了头昏目眩的感觉，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恢复了精神。刚才突发似的心痛感也没有了，这样想着的沙耶还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差似的，一定是自己很久没锻炼的关系，一定是——
　　这样自我安慰着的沙耶完全不记得有一个人正在密切关注着她，看着这女人风云变幻的脸，龙雅心里少许安心了些。可看这状况却愣是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忘光了，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嘛。
　　“喂！你没事了吧。”迎上了沙耶那记“原来你在这里”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龙雅木然着脸，往厨房走去。“诶！你干嘛去啊？”沙耶出声叫住龙雅，“收拾残局”闷闷地回了句，听起来心情不怎么好。“还有看你这样子，我看今天还是我下厨算啦！我可不想再看你昏倒一次。”龙雅加了这一句，却听得沙耶一楞楞的。
　　不是感动的不知所以，现在沙耶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那家伙做的东西能吃吗？
　　经过龙雅这位宇宙无敌大帅哥（自封的）在厨房里艰巨奋战数十分钟后，终于早餐出炉。可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沙耶是无论如何提不起食欲，请看餐桌上的料理——
　　一盘已经煎的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摆在桌上，还冒着股股黑烟及呛鼻的焦味，凭沙耶多年的下厨经验来着应该是——荷包蛋。还有由于黄油没有抹匀，而烤的一半焦黄、一半黑的不行的土司面包放在餐盘里，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在诉说某人的种种暴行。
　　嗯～～！还看到对面一副自鸣得意嘴脸的某人，真的很想拍晕他，这东西能吃吗？可某人那灼热逼人的视线，沙耶终于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伸出手。
　　先尝了一块吐司——恩～～～，好硌牙啊！而且硬邦邦的，我吃的是石头吗？完全是折磨我的胃嘛。烤过头啦啊！打把大叉，不合格。
　　再挑了一个看得出是荷包蛋的东东放在自己的盘里，夹起一块尝一口，完全是碳化物，尝了一口的沙耶疯了似的找水来喝，咸死人了，难吃死呢！随后又是一把无情的大叉。
　　看着沙耶那痛苦的状态，龙雅也不禁一试自己的的料理，结果——
　　一盘在沙耶看来可以做出一盘佳肴的食材，就这样的光荣的扔进了脏兮兮臭哄哄的垃圾桶，看的沙耶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怒瞪着坐在餐桌对面的龙雅，却看到的是一张毫无愧疚的脸，心里气愤更添一丈“瞪什么瞪啊，谁要你突然罢工来着。”还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自己在糟践食物的觉悟。
　　本想发火教训龙雅的沙耶，听到这反倒不好再发火呢。
　　“谢谢！”站起身来往门前走去的沙耶轻声说了一句，声音细如蚊吶，极是不情愿的。“还有一起出去吃早餐吧。”算是答谢他，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碰到这种好事，龙雅才不会错过。难得这女人邀他一起吃早餐，拒绝他人的邀请可不是他龙雅的作风呢。
　　两人出门时，各怀各的心思。
　　天气还是依然的晴朗，终于解决温饱问题的两人漫步在马路上，无目的的闲逛，今天的沙耶想好好的放松一下，偶尔不去青学大概不要紧的吧。
　　跟在后头的龙雅却一脸的不甘，老实说他还以为是这女人请客，没想到搞到最后却是AA制，这女人也太不慷慨呢。亏他还那么期待……
　　等等——，我期待个什么啊，我……，这女人最近这几天老是魂不守舍的，也不跟自己拌嘴了，每天除了做好饭菜就回自己房间，连门都不出一下。
　　干嘛啊！想到这的龙雅立马甩了甩头，自己为什么关心她啊。平平静静过一天是一天没什么不好的，可总觉得生活像是缺了什么似的，无波无澜，索然无味。甚至怀念在德国时两人老是吵闹的样子，虽是自己占上风（作：拜托！是你自己争不过好不？什么时候变成你成上风啦！PS：作者大人被某人捂嘴拖走中，继续……）也过得有趣，可到现在……有些怀念这女人气急败坏的嘴脸了。
　　目光紧随着在前面的沙耶，嘴角勾出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浅笑。
　　“喂！你怎么啦？傻笑个什么啊？”沙耶回头陡然看到笑的怪怪的龙雅，出声询问，口气虽欠了点，但能马上让这衰人恢复神智就行。老实说那笑看的她毛骨悚然，疙瘩都掉一地呢。
　　回神过来的龙雅，看到沙耶那你闹什么的眼神，心里的坏水就一股劲的往外冒，不是有人说，过得无趣的话，那就为自己找乐子好啦！刚想调节调节自己无聊的生活，开刷开刷她，却被沙耶接下来一句话给弄没呢。
　　“今天伍迪有没有来电话啊？”像是无心又像是有意的提了句，龙雅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又是这个烂问题，每次回来都要问N遍，真是的烦不烦啊，她不烦、他自己听得都快疯了，就这么放心不下吗？想伍迪那家伙直说不就好了，哼——还是根本就是在担心另外一个人吧。
　　这几日的焦灼不安也是为了那个人吧，想到这龙雅那捉弄她的念头，一下子没呢。
　　“既然这样，你干脆拿护照直接回去不就行了。省得你在这牵肠挂肚的。”冷清清的无心之语，让有心人听到就是另一回事呢。
　　哎？！这个主意蛮不错的嘛！像是顿悟到什么似的，沙耶的神情逐渐开朗，这方法倒可以试试。刚想对那衰人说声这主意不错，回过神来的沙耶却发觉龙雅又玩起失踪了。将沙耶丢在大马路上，连影都不见了。
　　不错！！龙雅又玩消失了，可这次消失他的心情欠佳到了极点。快步走在路上的他不明白自己欠佳的心情应该归咎于那个没头没脑的白痴女人，还是那个一起去不回的傻瓜大叔，抑或是自己当听到她那句话现在还无法排解的瘀结心绪。
　　这个女人也许压根就不知道，只有提起那个人时，她脸上的笑，神态都跟平时不同，她也不知道当他提及那个人的时候，自己会有怎样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