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哲]也许就该我还给你（内附配文视频）》猫儿（Cat）

20、第二十章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倾洒下来，悠闲地穿过迷迭香花叶间的缝隙，在书上投下斑驳的影。
　　正翻动书页的袁朗不禁抬起头，眯了眼往外望去。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袁朗在心里感叹。
　　操场上是正在训练中的士兵，耳边还隐约传来阵阵呼喝声，可现在这样悠闲的感觉还是太不真实。
　　在午后的阳光下看《哈姆雷特》？
　　这该是小资而不是老A。
　　对他们来说，必答的问题永远不是to be or not to be，而是do or die。
　　生死抉择，一瞬之间。
　　下意识地去摸腰侧的伤…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或许这伤就落在了吴哲身上…
　　或许…
　　袁朗想起一张相片，在曾经遥远的记忆中，那个名叫梅英的少年。
　　仿若睡着了一般的安详，却没有一丝丝的生气。
　　他不能，也不敢想象，假如吴哲也是那般模样，自己又会怎样…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袁朗的思绪。
　　“喂？”接起来，才发现贴在自己耳侧的手指已经一片冰凉。

　　天色黯淡下来，袁朗没有开灯，任自己被湮没在渐渐倾斜的阴影里。
　　除了换指间燃尽的香烟，他基本上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过。
　　已经有很久一段日子没有这样凶的抽烟了，从吴哲搬来之后就再没有过。
　　“报告！”齐桓在外面敲了敲门。
　　袁朗清了清嗓子，“进来。”依旧哑得不像话。
　　“安顿好了？”袁朗抬头。
　　“走了。”齐桓走到墙边去摁电灯开关。
　　袁朗不再搭话，眼睛一下子不太适应忽然的明亮，只好用力搓了搓脸。
　　“队长…”齐桓站在桌子对面，欲言又止。
　　“嗯？”袁朗抬头。
　　齐桓握了握拳，“我们能不能…”
　　“你们？”袁朗挑了下眉，心下已明白三分。
　　三多大哥就这样来了基地又离开，恐怕南瓜们都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吧。
　　把手中最后一点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袁朗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想帮三多？”
　　齐桓点头。
　　“怎么帮？”袁朗看着齐桓。
　　是啊，怎么帮？
　　给钱？给东西？还是说几句安慰的话就可以？
　　齐桓心里也明白，许三多那样执拗的个性，除非是他自己想到清楚明细……
　　“这是个坎儿，只能三多他自己迈过去。过去了，以后就是一片坦途，过不去……谁都帮不了他。”袁朗不再多说，只是转向窗外，然后挥挥手，“去吧。”
　　齐桓敬了礼，转身出去。
　　“还有事儿？”感觉齐桓又转了回来，袁朗望着窗外已经亮起路灯的基地。
　　“队长，晚饭。”袁朗转过身，吴哲已经把饭菜在桌子上摆好了。
　　袁朗拿起筷子，吴哲问道：“队长，你也想帮三多吧？”
　　“吴哲…”袁朗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想，怎么不想。
　　他也怕许三多就这样毁了，怕他真的就这样从老A做回老百姓，用拿惯了95的手再去种田耕地。
　　他放许三多的假，是因为他胸有成竹，是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可他再怎么样也算不到现在的意外。
　　“队长，你还记不记得三多走的时候你跟我说的话？”吴哲顺手拿起已经堆满的烟灰缸往一边的纸篓里倒，“我相信你。”
　　袁朗怔了怔，看着吴哲的侧脸，忽然觉得压在心里的那些负累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那时候，吴哲问他：“队长，你就这么让三多走了啊？”
　　他说：“他会回来的。”
　　是啊，现在，只用相信。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