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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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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可以突然间死掉。不是得了什么难以根治的怪病,而是前一刻还在活蹦乱跳,后一下子就突然倒地暴毙,永远地离开这个让人□□的世界。
我叫唐米,也许当初他们替我期名字时是希望我能成长为一娇弱甜美可人的小女孩,而事实我永远也不会是个安宁的女子。
我从五岁那年被我小姨收养。我无比尊贵的奶奶的旨意,没有谁敢违抗。奶奶是当时我们那个家庭权威的象征,即使是我妈那样嚣张跋扈到极点的女人,在她面前也是低眉顺眼,唯命是从。所以当我奶奶指定收养我的那家人是我小姨时,尽管她百万个不情愿,却也照做。
有些事情,自我发育以来我便一直在思考却一直都想不清楚。比如说我妈,那眼比天还要高的女人为啥会选择我爸那样平凡的男子?她摆明了自结婚起就瞧不起他却甘愿替他生下我这个拖油瓶?
又或者她不是甘愿的,只是她怕那机器钻入她体内帮她取出那一块多余的血肉时的那股子剧痛。撕心裂肺。
我无法理解她当时的精神世界,因为当我开始懂事的时候对于她就只是听说而已。听说她貌美赛花,倾国倾城。听说她是天生的骚货,骨子里尽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听说她死很久了。
也罢,对于她我仅能理解的便是如此。
[一]
盛夏,我穿着我浪漫的薄荷绿色的蓬蓬裙招摇地在学校门口打转,佊时我已有三个星期不曾在学校内出现。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
而我此次来学校的目地无非就是想来证实一件事。听闻,有一女在我不在校内期间四处散播谣言,传我为何因故连续失踪三星期而未上学堂?因为我怀了阿宝的孩子,去小诊所做掉时大出血导致身体虚弱,不得不在家中调养数日。
可笑,当有人把这话传给我听的时候,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
上帝作证,我唐米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虽说我活泼奔放,热情可爱,却不知与闷骚至那程度。和阿宝,无聊!
“米米,你还别不信,学校里可传得火呢。”
哼,我撇嘴,不置可否。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去学校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清楚。”
我歪头看着这可爱的小姐们,说,
“那你知道是哪个在传不?”
“···我不行说。”她咬着嘴唇,装作万般难为。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尽管就就是,姐姐给你作主。”我说。
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之中,问她,“你抽不?”
“不,不我不抽。”她慌忙地挥挥手,“是安蕾在传。”
“哦。”我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想一想,又问,“你和安蕾是什么关系来着?”
她不作声了,低着个头在那,同刚刚那般理直气壮形同两人。
唉,我叹气,我和安蕾虽不是要好的闺中姐们,但是至少这般闲话怎么也不会从她口中传出。就这一点我可以拍胸脯保证,至于这小姐们,不猜也清楚,莫不是同安蕾闹了矛盾,怀恨在心,费尽心思种种算计。
“可是米米,那流言着实是存在的。”她说。
说我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还是来了学校。在学校门口打了无数的圈圈,那天杀的门卫还是不放我进去,理由很简单,你没穿校服怎么知道不是一中的学生而是来惹是生非的女流氓。在这里我们要彻底歌颂一下我们学校门卫室门卫的尽职尽责,勤勤恳恳,如同老牛一般不知疲倦,披星戴月。
我想,算你狠。然后打算从学校后边的围墙爬了进来,说实在的我好久都未爬过墙,更别提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当我小心翼翼地从围墙上下来时,我听到一声响亮的口哨声,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个我没见过面的男生。
“我知道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他说。
闻言,我用眼神狠狠地朝他射去,随即很不屑地看向远处。
“蕾丝花边黑色。”他坏笑,“我本来不想看的,没办法露太多了不看都不成。”
我嫣然一笑,“那帅哥哥你是不是该负责呢?”
“嗯,”他用手托在下巴处作沉思状。
我翻了翻白眼,对待这种无聊到时刻都在扮帅的男生实在是严重缺乏兴趣。我拍了拍裙子地上的灰,朝教学楼走去。
当我风情万种地把安蕾从教室里叫了出来,然后犹豫着是先向她把事情说清楚还是二话不说先一巴掌给呼上去。
“安诗诗的话你也给我信,太扫我兴了。”安蕾像是知道我来找她的目的了,开门见山地说
我一下呛住,看着安蕾,傻乎乎地说,
“那你说是怎回事?”
“哟,没想到你也在乎这些东西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了呢?”安蕾说。
哼哼,我为什么不在乎,如果这事情是真的话这关系到我以后一辈子的名声,更何况对象不是周杰伦不是飞轮海吴尊不是谢霆锋不是罗志祥而是阿宝。哦,说到阿宝,这几个星期我都一直未曾与他联系。
“不是我传的。”安蕾盯着我的眼睛看,“是艺校一女的传进来的,她说她看到你进的小诊所出的小诊所。”
我傻眼,我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艺校的。
“别问我,我知道也就这么多了,我得回去上课去。”安蕾说完,随即优雅万分地朝教学楼走去。
随之,我就地蹲了下来,低着头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知多少。心中忽生倦怠,心里闷做一团,那种感觉说不出来是怎样一种滋味,只是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可以养头大象在里头.
到底,我还是去了艺校。站在艺校带有艺术氛围的法国梧桐下,我觉得自己仿佛也沾染上了那么一点艺术气息似的,其实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来搞艺术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我不知道是艺校的谁谁谁说的,我有了阿宝的孩子,可是我还是找来了。其实想想我完全可以找到阿暴然后把这事交给他让他去搞定,我自己在一边乐得清闲。
就在我无聊得快要去撞墙的时候我看到了苏木,他抱着一大堆的乐谱皱着眉头来到我的面前
“妹妹,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我,很显然他当我来艺校是来找他的。
“我有心灵感应呀。”我朝他眨眨眼。
“有事情吗?”他说。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
“嗯。”他歪头想了想,“你是不是来找散播谣言的那个人,在我们学校你拿消息也传挺火的。”
“是呀。”我很坦白的承认,既然他知道我的目的更好,也许他可以帮我找到那个人。
“林禾。”他说,“我们艺校的美女蛇。”
“你认识?”我问他。
“还行。”他腾出一支手来扯我的衣服,“走,先等我把东西方下再说。”
于是我就跟着他去了他的寝室,他寝室有四个男生住在那儿,看到我都很热情嬉皮笑脸地打着招呼,我也没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们寝室最好的那张摇椅上。
“你这几天有看到阿宝吗?”他突然问。
“没。”我摇头,把头靠在抱枕里头,舒服得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他也没有再多说话,兀自清理着自己的东西。
终于等到他苏木整理完他一大堆的东西后,他带我来到艺校后边的家属楼。
“来这里干什么。”我问,印象里学校里存在的家属楼都是有老师在居住。
“找林禾。”他拉着我的手快速地在楼梯间行走,“小心点,这楼梯很脏。”
“这些房子早就没有老师在住了都是租给一些学生在住,住这里的都是些大款。”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阴暗,我提着我裙子过长的下摆,小心翼翼地和苏木在楼梯间行走。楼梯里果然是很脏,各种果皮,纸屑扔得到处都是。有的已经开始腐烂,蔫呼呼地铺满了地面,吸引了成堆的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
我心里有些激动,像是准备要去见自己心爱情人的姑娘一般,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瞧,在还没有见到林禾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地来收拾她了。是见面后二话不说地狠狠先呼她俩巴掌还是把一脚把她踩在脚下又或者是把口水吐她脸上。
可是我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对她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她住的地方了,苏木按了门铃。我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头发,不管怎样,在气势上我不能输给她。
门开了,是个短发女生,画着很浓的妆以至于看不出她的真实面孔,这多少让我有些失望。
“找我?”林禾很直爽,开门见山地说。
“是她有事来找你。”苏木的声音竟有些不知所措,他把目光微微移向我。
我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推就把她推进门内,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干什嘛?”显然她还不在状态内,“姐姐,有事好好说就是,动什么手呀。”
我靠,听她那无辜的口气我就更加来火。一扬手,一巴掌落在她脸上,不够,反手又一巴掌
“XXXXXX。”她骂了一句后就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理所当然,我们狠狠地干了一架。苏木由始至终在一旁静静观赏,直到我们都累得躺在地上时,他才熟练地从冰箱里拿来冰块用毛巾包好分别递给我们俩个。
“解决了。”他问。
“不。”林禾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莫名其妙地被你打了,你总得给我个说辞吧,姐姐,总不能让我白挨打。”
我用冰毛巾捂住红肿的脸颊,把眼一闭,将什么都隔绝在外。
“起来。”她用手推我的肩膀,“少给老娘我装死。”
我没有反应还是不理她,她直接把话锋转向了苏木。
“你个XX的,你给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不能害老娘我无缘无故就这么把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给变成这样。”她伸手指指脸上的红肿和抓伤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无辜。
“那要问你自己,怎么不管住自己的嘴。”苏木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姓苏的,你不能因为我拒绝了你的求爱怀恨在心加害于我。”林禾不满地大喊,“小心我叫我男人阉了你。”
“请便。”苏木说。
随即蹲下身来拉我,把我敷在脸上的冰毛巾换了一边,我还是仰躺在地上装死。不说话不作声也不动。
直到林禾赶人了。
“少给老娘装死,不是老娘说的老娘不会承认的,你少赖在我头上。”林禾说,“不过,这关系到老娘的清白问题,我会给你把人找出来的。”
我睁开眼,看着她。心里有些动摇了,我觉得刚开始我实在是不该那么冲动的,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准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
我坐起来,看着我漂亮裙子上的褶皱和污点一时间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哦。”我说,然后起身,离开。
走在艺校的校道上,我不顾旁人冲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也不管跟在我后面走的苏木。从包里摸出烟,点着。
无聊的时候,我总是喜欢选择用烟来打发时间,现在我说不上什么无聊不无聊的,而是心里生出了一种我无法明白的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可是又说不上什么所以然来。
“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家。”苏木在我旁边蹲下,从我手中接过烟,放在自己嘴边。
“不用。”从包里摸出一根新的烟,点燃,放自己嘴里。
“其实我不相信那些话会是林禾说的。”苏木说,“她不会是那种人。”
我转过头去看他,不解,“那你带我去找她干吗?”
苏木看我一眼,又将眼神转向别处。“我想见她,可是我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见她。”
“我很傻,我知道。”他说,“可是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见她,名正言顺,我知道她恨死了,我每次见她都会带麻烦给她,都会带人来找她麻烦。”
“你知道还这么做。”我说,“真傻X一个。”
他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眼睛迷茫地看着远处。
“喂,你怎么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企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走了。”他站起身,晃着他金灿灿的头发冲我微微一笑,就大摇大摆朝他宿舍的反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真是好看,如同他的正面一样,我眯起眼将手上的烟蒂丢掉,拍拍裙子上的压根不存在的灰尘,起身,离开艺校。
回到家。不,应该是我小姨家。正好碰到他们在吃晚饭。
“死丫头,你又给我去哪儿鬼混了。”小姨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碗,“你老师刚给我打了电话,你怎么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去想好了。”我耸耸肩,“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只当狗屁!”
转身,进了我和我表妹的房间。
末了,我听到她在后头骂骂咧咧:“真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
我顺手拿起桌上不知是谁的笔筒就朝房门给砸了去,‘嘣楞’地一声,笔筒掉在地上,摔成无数的碎片,也止住了外面的骂娘声。
我刚想耳朵旁清静了,打算睡个好觉时,房门被人一脚给揣开。
“唐米,你怕是觉得没人敢治你了,阿?”我小姨冲进来。“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家,容不了你这么胡作非为,你要觉得不爽,就给我滚出去。”
“不,我觉得爽极了,可是现在我爽够了想睡了,请你滚出去行吗?”我面带着微笑,说
“真跟你妈一样不要脸。”她说,满脸的不屑。
“总比你没脸好。”我说完,迅速把门关好,上锁,一气呵成。
然后躺到床上抽烟,可是不知为什么脸上却有微微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