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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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去找她。”阿语抬起头看着连沁，希望着连沁能拿个主意。
连沁伸手拉住阿语的手，笑着轻轻一带，阿语顺势站起。
“沿着这官道向前，总会有村庄破庙，我们到了下个落脚的地方再商量？”
连沁是带着商量的口气，奈何阿语此时已是全部听她处理了。
“嗯。”
不怪阿语没主见，实在是这种事情，只有连沁这个当事人能拿主意。
两人顺着官道向前，沿途的树郁郁葱葱，抬头能见着天空湛蓝，阳光正好，而低头，只能见着脚下的道路蜿蜒无尽。
谁也说不清转过角会是什么，谁也说不清落脚的地方还有多远，谁也不知道落了脚之后又该如何。
向前，只能向前。
时值晚春，夏日将近，太阳照在人身已经不是暖洋，而是带着几分灼热了，尤其是照在赶路的人身上。
连沁闭了闭眼，精神恍惚了一瞬，睁眼，大道清明，大道上的阿语正看着她。
“阿莲，你怎么样？”
“啊？”连沁此时略显迟钝，反应了好一会才应答，“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说着，连沁抬脚继续走，在动作的瞬间，身子一偏。
阿语一步上前扶住，却连带着一起滑下，两人一起坐到地上。
“阿莲，阿莲？”
连沁意识模糊，还未完全失去清明，弱弱开口，声音似蝇，阿语凑近才听清。
“我们到树下去。”
阿语听着，才觉出自己一急之下，竟连流浪的常识都忘了。
阿语站起身，弯腰双手托着连沁的胳膊，使劲站直。完全失去意识的人会不自觉的向下沉，很重，而阿语撑着连沁，还觉出几分轻松。
“阿莲，不要晕过去。”
然后听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嗯”时，阿语几乎是兴奋的，这路上就他们两个人，如果连沁真的晕过去，她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此时，情况尚好。
阿语撑着连沁挪到近处的树下，树荫遮出一片清凉，到底还是春天，这没晒着太阳的地方还带着凉意。
徐徐凉意让人神智一清，瞧着连沁的状态都好上许多。
阿语将连沁靠在树干上，伸手轻轻的拍，边拍边唤：“阿莲，阿莲醒醒，阿莲。”
连沁听着耳边轻轻的呼唤，很想应答，脑子却沉沉的不听使唤，给不了指示，开不了口，动不了手，睁不开眼。
却能感觉到周围的风轻轻的拂过，树叶沙沙轻响，树上的雏鸟小声的啄着壳，不远处鸟振翅靠近，却在靠近树的时候徘徊不定，啄壳的声音愈发频繁，翅磅震动的越发急切，鸟儿绕着树一圈又一圈。
树上，有其他的东西？
阿语瞧着连沁一点反应也没有，急得快哭了。
“阿莲，阿莲，你没事吧，你醒醒啊。”说着说着，阿语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抬手抹了把眼泪，着急的不行。
先前还庆幸着人没完全晕，现在怎么就不醒呢，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办啊？要是阿卓在就好了。
思及此处，阿语眼泪再止不住。
“阿莲，阿莲。”
“如果你说的阿莲是她的话，那我告诉你她没事。”
阿语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模糊，匆匆抹开眼泪，视线清晰。
清晰的看见那折腾了她们好几天，上午又丢下她们的可恶的家伙，从树上轻轻松松的飘下，衣袂翩飞，卓然似仙。
笑着无所谓的模样实在讨厌。
“那她到底怎么了？”不过，不管是谁，有个人在，也能安几分心。
澜宴蹲下身，瞧了瞧连沁的面色，两指搭在连沁细瘦的腕上，半响，指尖轻轻的敲着手腕，自言自语，“啧，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毛病？
“她怎么样？有没有事？”阿语拉了一把澜宴，也不敢用力，轻轻的拉的袖子。
澜宴看着着急的阿语，看看连沁，想了想，“怎么给你说呢，她大概就是伤没好又受伤，身子弱血气低，再赶路，一时受不住这日头晕了而已。歇歇，就好。”
晕了，而已。
“明明是这么严重的情况，你怎么说的这么轻松啊，她都不醒。”看着连沁晕着醒不来，再看着这丢下她俩好歹都占了几分责任，却笑得轻松的澜宴，阿语明知不该，也还是不自觉带了怨气。
“呵，小姑娘，”澜宴勾起唇角，瞥了眼阿语，凉凉的口气自带不屑，“你是不知这江湖中动辄殒命，残废么？这等伤势，可真还算不上什么。这江湖和你想象的还真不一样。”
“可是，可是。。。”阿语想反驳，还不待想清楚该说些什么已被打断。
“可是什么？这么小？这江湖的人哪管你年纪多大，好些个门派可是专养着小孩子当杀手，那些个小不点手上的血腥我可都比不上。不是江湖人？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我蓝天谷，蓝天谷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要不要我告诉你。”澜宴笑着低下头，凑在阿语的耳边，吐字轻缓冷厉，“魔教。”
不出所料的看着阿语面色怔怔的跌坐在地，澜宴十分满意。
“所以啊，小姑娘家家的，赶快回家吧，和那天一起的那个少年人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莫趟这江湖浑水了。”澜宴心情挺好，就像慢慢调戏着手里蝈蝈的孩子一样开心。
“那，”阿语紧紧的盯着靠在树上的连沁，踌躇良久，“那阿莲呢？她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安安稳稳的过？”
澜宴闻之，也转头看了看连沁，缓缓开口，口气中少了先前的逗弄，多了认真，“她和你不一样，她可从来都是这江湖中的人啊。就像你一直叫她阿莲，你就以为她真的是阿莲么？”
这个孩子从来都在这浑水中，没得选择的机会，这连带这周身的气息都是江湖中泥泞暗沉的气息，澜宴心思深沉，想着这几日的见遇，忽得有些想笑，这小小年纪江湖气息如此重的可不止眼前这一个。
“你什么意思？”阿语看看连沁，再看看澜宴，再看向连沁。
澜宴瞧着阿语的慌乱，微微的笑，“意思就是，她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你，你还愿意为着去趟江湖浑水？”
阿语没开口，气氛沉默。
“怎么？你可想清楚了，需不需要我找人去帮你寻寻那少年啊，不用太过感谢我。”澜宴往树上一靠，潇潇洒洒的看着阿语。
莫名的就有种隔阂横在阿语和连沁之间。
阿语很不开心，什么江湖凶险，什么身份分明，她不明白那么多的事，她只知道，阿莲，或者不叫阿莲的阿莲，是她认识的，是她决定跟着的人，怎么能让这才认识没几天的人给抢走了？
澜宴悠悠闲闲的想着要找谁帮忙寻那小子，是找那绿老头还是。。。
“我想好了，我的选择可没那么容易改变。”阿语在澜宴的目光中，没有无措的哭，也没有懦弱的犹疑，站起身坐到连沁的另一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挽住连沁的胳膊，抬头横了眼澜宴，“我才不管阿莲到底是谁，我们要去的蓝天谷是什么地方，江湖有是什么玩意，反正我说了要和阿莲一起去，刀山火海我都去，才不要你把阿莲一个人带走，就不让你如意！”
“你，”澜宴指着阿语，却见阿语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低头查看着连沁的情况，一股气哽在胸口，难得做回好人，还成了吕洞宾！
看着看着，蓦然之间，气就消了，澜宴好笑的摇摇头，看着两个女孩子，不再言语。
半响，忍不住开口，“你别忙活了，没用，她也没事，休息好了缓过来就醒了。现在不醒是好事。”
“别，你别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