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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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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桦走进厨房,心神不安的样子。
田任芳看见丈夫说:“你回来了,快去吃饭啊。”
耿桦说:“不急,让他们先吃吧。”
“哎,又不是什么外人,你儿子经常带游客回来的,你到现在还不习惯啊,快,洗洗手,出来吃饭。”田任芳端着汤向外走。
耿桦洗着手发愣。
耿桦和田任芳一起坐在饭桌边。
耿桦吃着饭,不时看一眼露珊,又马上移开目光。
露珊也偷偷看看耿桦。
耿宁说:“爸,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耿桦没听见儿子的话。
田任芳捅了捅丈夫:“哎,儿子在问你话呢。”
耿桦说:“是吗,耿宁,你问我什么?”
耿宁笑着说:“爸,看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最近工作很忙啊?”
“最近是比较忙一点,有两个研究项目同时要写论文。”耿桦回答儿子。
露珊说:“伯父,你研究的都是庐山的项目吗?”
耿桦正面看了看露珊,说:“是。”
耿宁说:“我爸对庐山很有感情的,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庐山,是真正的专家啊。”
耿桦打断儿子:“耿宁,你胡说什么。”
田任芳自豪地:“儿子可没有胡说,你就是研究庐山的专家啊。”
珠儿说:“伯父,你多吃点,我们刚才已经吃很多了。”
耿桦把饭碗放在了桌上,起身想离开。
耿宁说:“爸,你怎么不吃了?”
耿桦说:“我吃饱了,我有点累,你们继续吃。”
耿桦离开了。
耿宁看着父亲的背影说:“哎,爸今天不对啊,怎么好象有心思啊。”
田任芳对儿子说:“你爸是因为太累了,让他去休息吧。”
夜色中的庐山。
耿宁从山上往下走,心情很好,哼着小曲。
耿宁走到自己家门口,发现父亲坐在门口抽烟。
“爸,你不是很累吗,为什么不睡?”耿宁问。
“我已经睡过一会了。你陪她们回旅馆了?”耿桦问儿子。
“是啊,露珊住在珠儿的旅馆,很安全的。”耿宁说。
“那就好。”耿桦抽口烟,看看儿子,“困吗?”
“不困。”
“那你陪我坐一会。”
“好。”耿宁在父亲的身边坐下。
耿桦说:“你最近还好吗?”
耿宁说:“还好。”
“今天这个女孩你是怎么认识的?”
“你是说露珊吗?”
“是。”耿桦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我到山上去,在路上碰到的。”耿宁说,“她说她是从美国来的,对庐山不熟,所以我想帮帮她。”
“她是一个人来玩的吗?”
“露珊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她不是来玩的。”
耿宁停顿了一下,耿桦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儿子的话语上。
耿宁继续说:“露珊说她妈妈病了,她是代她妈妈到庐山来一次的。”
耿桦一惊:“她妈妈病了?”
“露珊说她妈妈得了绝症,在为妈妈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妈妈记了一本日记,全是关于庐山的事情,所以她就想代她妈妈来一次庐山,然后回去把情况告诉她妈妈,了却妈妈的心愿。”
耿宁带着遗憾的语气说着话,没有顾及到父亲的脸色变了。
“怎么会这样啊?”耿桦喃喃自语。
“是啊,太可惜了,露珊才这么年轻,她妈妈就要走了。”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
耿桦问:“那露珊的父亲呢?”
耿宁说:“露珊说她爸爸妈妈在她小的时候就分手了。”
耿桦有一惊:“分手了?”
“是啊。”耿宁并没有觉察到父亲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露珊说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在庐山和一个人相恋过,但是后来并没有回来和这个人结婚,而是在美国嫁给了她爸爸,后来露珊的爸爸妈妈感情不好,在露珊小的时候他们就分手了。”
耿桦喃喃地:“看来是她了。”
耿宁说:“爸爸,你说什么?”
耿桦掩饰地:“没,没什么。”
耿宁说:“爸爸,你看露珊的样子太有意思了,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女孩,你是不是觉得露珊很可爱?”
“可爱?”耿桦慌乱地说,“她当然很可爱啊。”
耿宁说:“露珊和她妈妈长得很象。”
耿桦没有说话。
耿宁象是自言自语地说:“可是露珊的妈妈为什么当年不回来和她相爱的人结婚呢?”
一阵风吹过,耿桦打了一个冷颤。
“露珊知道她妈妈当年为什么没回庐山吗?”耿桦轻声地问道。
“露珊没说,我想也许她也不知道。”耿宁说。
耿桦扣灭了烟头,说:“夜深了,睡吧。”
夜深。月亮高悬。
耿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在一旁的田任芳被耿桦弄醒了。
田任芳说:“喂,你怎么了,睡不着啊?”
耿桦说:“没事。”
“单位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单位里没事。”
“那你怎么心神不宁的?肯定有事。”
“没事,睡吧。”
田任芳说:“我也睡不着了,我们说说话吧。老耿,我问你呀,你说我们儿子和珠儿在一起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是新时代,他们年轻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他们自己作主。”耿桦回答妻子。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总觉得珠儿不太懂事,你看今天露珊和珠儿一起来我们家,我怎么越看露珊越讨人喜欢,讲话很顺耳,做事很在理,一看就是很有家教的孩子,再看看珠儿呢,太小孩子气了,闹来闹去的,一点也不成熟。”
“珠儿现在不是还小吗,大了就会懂事的。”
田任芳说:“哎,如果我能有露珊这么个媳妇,我就满足了。”
耿桦说:“你在胡说什么呀,人家可是美国女孩啊。”
“我知道,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不过我告诉你,我觉得耿宁好象挺喜欢露珊,不知道露珊是不是会喜欢耿宁。”
“你别去撮和他们的事,听到吗?”耿桦的声音有点严厉。
“知道啦,你这个做父亲的啊,一点也不知道为儿子着想,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做父亲的。”田任芳的声音里透露着对丈夫的不满。
黑暗中,耿桦不吭声,睁大眼睛想着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