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庐山》许久

12、第 12 章

　　旅馆露天的餐桌上。
　　耿宁珠儿露珊和杰克四人坐在一起用餐。
　　只有杰克兴高采烈的样子，其他三人似乎都心思重重。
　　杰克大吃：“这些菜太好吃了，露珊，你多吃一点啊，我们回美国的话，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中国菜了。”
　　露珊说：“我已经吃饱了。”
　　杰克说：“你胃口太小了，这么好吃的菜才吃这么点，太可惜了。”
　　耿宁看上去也没有什么胃口。
　　珠儿看一眼耿宁，说：“杰克，来，他们不吃，我们吃。”
　　珠儿大吃。
　　杰克说：“珠儿，欢迎你和耿宁以后到美国来玩，到时候你们就来找我和露珊，我们一定会好好带你们玩。”
　　珠儿白了一眼耿宁：“我才不跟他一起去玩呢。”
　　杰克笑着看看耿宁和珠儿：“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耿宁说：“我们没吵架。”
　　珠儿说：“吵了就是吵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们吵什么了？”耿宁有点生气。
　　“我们吵什么你不清楚吗？”珠儿反问。
　　耿宁没好气地看着珠儿，珠儿一点不肯服输的样子。
　　杰克说：“好了，珠儿，别生气，吵架没什么不好，就象我和露珊，我们也老吵架，但是不影响感情就可以。”
　　露珊看看杰克，说：“杰克，我和你之间不存在感情问题。”
　　杰克一下变得很难堪：“好，我不说话，我吃还不行吗。”
　　杰克低头专心吃菜，但情绪明显低沉了下来。
　　珠儿对露珊发火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杰克这么爱你，你怎么会这么冷漠？你大概真的是冷血动物。”
　　露珊被珠儿说得愣住了。
　　耿宁说：“珠儿，你少说一句不行吗？”
　　珠儿说：“我怎么不能说了，我就是看不惯不珍惜感情的人，人家明明对你好，你就是看不见，你就是不动心，做人不应该这样。”
　　耿宁被珠儿说得没话接口。
　　杰克说：“大家什么都不说了，专心吃饭。”
　　众人沉默不语。

　　天上挂着星星。
　　耿宁拿着一杯饮料，一个人坐在旅馆外的石凳上。
　　背后有人走来，耿宁回头一看，是杰克。
　　耿宁说：“杰克，坐。”
　　杰克坐下说：“庐山的夜景真美。”
　　耿宁说：“是啊，只要在这夜景里坐一坐，感觉就好多了。”
　　杰克叹气说：“虽然风景美，可我的心里的感觉不美。耿宁，你看到露珊对我的态度了，你是旁观者，你觉得呢？”
　　“你要我说实话吗？”耿宁问。
　　“实话。”
　　耿宁说：“我觉得露珊不爱你。”
　　杰克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杰克情绪低落，苦笑说：“我爱露珊爱了整整五年，这么个结果，我真有点受不了了。”
　　耿宁说：“爱情不能勉强啊。”
　　“你说得对，”杰克说：“这次来庐山，把这事情搞明白了，算没白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
　　杰克问：“耿宁，你呢？你和她怎么样？”
　　耿宁有些不明白：“你问我和珠儿吗？”
　　“不是。”杰克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我知道你和珠儿也好不了，我是问你和露珊。”
　　“我和露珊？”耿宁没想到杰克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杰克说：“我今天在山顶上看到你们俩，我就明白了，我很了解露珊，露珊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你明白吗，那是我梦寐以求的眼神，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可是耿宁，露珊今天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
　　耿宁许久没有说话。
　　杰克看看耿宁说：“怎么了？傻啦？”
　　耿宁说：“杰克，你说我应该爱露珊吗？”
　　杰克说：“如果有爱，就应该爱。”
　　耿宁说：“我和露珊认识才几天，我怕我们之间万一有什么不顺会再伤害到露珊。”
　　杰克说：“耿宁，如果你真的爱露珊，就别想那么多，露珊是个好女孩，我觉得露珊会爱上你的。”
　　耿宁说：“谢谢你，杰克，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话。”

　　耿家干净的房子。
　　田任芳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地很难受的样子。
　　耿桦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说：“任芳，你好受一些吗，来，喝点粥。”
　　田任芳很不舒服地说：“我不想喝，难受。”
　　“喝点吧，喝点人会有精神。”耿桦安慰妻子。
　　田任芳勉强喝了一点，放下了碗。
　　耿桦把手放在田任芳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说：“好烫啊，任芳，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
　　田任芳说：“不用，我已经吃了药，感冒总要有几天时间才会好的。”
　　“还是去看看吧，你烧得不轻啊。”
　　“我说不用就不用，我自己知道的。”
　　耿桦心疼地看着妻子：“那你再喝点水，好不好？”
　　“好。”田任芳顺从地喝了丈夫倒的水。
　　耿桦说：“你睡一会，如果再不舒服你叫我。”
　　田任芳说：“我知道了。”
　　耿桦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田任芳看着丈夫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怜爱。

　　耿桦走到到客厅，正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耿宁。
　　耿桦说：“儿子，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昨晚没睡好吗？”
　　耿宁揉着眼睛说：“昨晚睡晚了。”
　　耿桦说：“你妈病了。”
　　耿宁一惊：“啊？妈病了？”
　　“只是感冒，但发烧了。”耿桦拉住想进房间的耿宁，“你妈刚睡下，让她睡吧。”
　　耿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情发呆。
　　耿桦关心地看着儿子：“怎么了，耿宁？”
　　耿宁说：“爸，我发生和你当年一样的事情了。”
　　“什么？”耿桦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耿宁说：“我和露珊相爱了。”
　　耿桦不相信地：“怎么可能？”
　　耿宁说：“可是我们真的爱上了，她爱我，我也爱她。”
　　耿桦直视着儿子，说：“耿宁，你千万不要草率啊……”
　　耿宁说：“爸爸，我和露珊一见面就有那种强烈的感觉，我想克制住自己，但是没用，露珊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晃动，爸爸，我真的爱上了露珊，我已经身不由己了……”
　　耿桦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历史又重演了？
　　“耿宁，妈不同意你和露珊交往。”
　　耿桦父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见田任芳站在他们的身后。
　　耿宁站起来，想扶母亲坐下，说：“妈，你在发烧啊，怎么不睡了呢？”
　　“我睡不着。”田任芳推开了儿子。
　　耿宁说：“妈，请你理解，爱情来的时候，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田任芳说：“耿宁，听妈的话，忍一下，露珊很快就会回美国的，你会忘了她的。”
　　耿宁叫了起来：“不，我不会放弃，我要和露珊在一起。”
　　“耿宁，你现实一点，”田任芳急了，“你们一个在美国，一个在中国，怎么能在一起呢？”
　　耿宁说：“妈，现在和二十年前完全不同了，我可以去美国，露珊可以来中国，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田任芳说：“耿宁，如果你是妈的儿子，你就和露珊断绝关系，如果你要和露珊在一起，你就不是妈的儿子。”
　　耿宁急了：“妈……”
　　田任芳转身走进房间，把房间门重重地一关。
　　耿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