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初见楼小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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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村长决定开始让孔孟授课。
书塾在村子东头，离孔孟家不过一刻钟的距离。
现如今，小鸡崽已经长大了不少，木箱早就装不下了。孔孟前几日除了准备教授给村里孩子的课程，就在忙活着搭一个鸡窝。如果是以前，孔孟肯定会颇为嫌弃，不过现在心态变了，反倒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很有趣。
一切都收拾妥当，又给鸡撒了几把粮食，孔孟就往书塾赶去。为人师表，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能来上学的孩子还挺多，孩子从五到十一岁不等，共计二十九个学生，二十三个男孩，六个女孩，双儿却是没有的。
孔孟也预料到了不会有双儿，倒是没想到会有女孩儿，不过这也和李楼村以前发生的事有关。
李楼村之前没有书塾，村子里只有两个女孩去很远的村子上过学堂，偏偏这两人一个嫁了富商，一个嫁了县里的主簿。村子里的人也就意识到，女孩有文化和没文化区别还是很大的。
这个时代，男人、女人和双儿的比例是五比四比一。双儿的地位很低，家境较好的人家是没有娶双儿为妻的，如果有，也多是续弦。
但因为双儿体格比女人要好，能够生养孩子，也能够从事体力活，家庭贫困娶不起媳妇的人大多娶双儿为妻。
上午基本上是没有学什么东西的。孔孟认识了一下每个孩子，又讲了一些关于学习啊人生之类的道理。下午，就带他们学习启蒙教材——《三字经》。
第二天孔孟来到书塾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聚在一起。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双儿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孔孟虽然来了三个月，但村里大多数人都还不认识。
所以，对于现在的情况还是一头雾水。干嘛呢这是？
不过他也看出来，大家对于这两人的态度并不友善。
“怎么这么热闹，大家都聚在这里是要做什么？”换上一副儒雅的外皮，孔孟带着得体的笑，问道。
“哎呀，夫子来了啊！我们没啥事，就是在这里唠唠嗑，唠唠嗑。”孔孟当上了书塾的夫子，村里人还是挺尊敬他的。孔孟一来，本来想要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离开。
孔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站在那里的两人。青年的眼很冷清，表情也很淡漠。对刚才的事，他好似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
旁边的小孩呢，看得出来也是个双儿。瘦瘦小小的，和青年一样，穿着已经很旧的衣裳，也在怯生生的偷瞧孔孟。和孔孟的目光对上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了青年的背后。
“进去说吧。”孔孟对青年微微一笑，首先迈进了专为自己安排的一间小屋。
“ 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别见怪。”孔孟给一大一小搬了凳子。
青年却没有坐下。
“夫子，您…可不可以收下我弟弟？”青年知道让双儿上学的很少，愿意教双儿的夫子也难求，但是他想为自己的弟弟争取一下。自己没办法挣脱的命运，他不希望弟弟也循着这条路走下去。
他也不知道读书有没有用，但是他希望等弟弟长大以后回忆童年，不至于都是那间残破的小屋，后母刻薄的嘴脸。
“为人师表，只要他肯学，我肯定会用心去教。这个你尽管放心。”孔孟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也知道青年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毕竟接受了二三十年的现代教育，自然不会歧视双儿。
“夫子的恩情，楼小诗无以为报。如果夫子有什么事，我一定竭尽全力。”
原来他叫楼小诗，孔孟不合时宜地想。
楼小诗拉过身后的弟弟想要一起叩谢孔孟：“小书，快来谢谢夫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这样。”孔孟连忙虚扶住楼小诗。
看他激动的神情，孔孟心想，原来他的性格也不是表面显现出来的那么淡然嘛。
“你们兄弟一个叫诗，一个叫书。看来家人还是很期望你们能够成为人中龙凤的。”为了缓和气氛，孔孟忍不住调侃几句。
却没想到，楼小诗沉默了一小会儿，似是感慨道：“是啊，姆父生前就是……”
说了半句他意识到不该在外人面前说这些的，又改口道：“所以，我才希望小书能够多学些知识。” 也是为了最大程度避开家里那群人。
“抱歉，我没想到…”孔孟不经意间揭开人家伤疤也挺过意不去的。
“没关系，已经这么久了，我早就不那么在意了。”楼小诗抿抿唇，显然还是有点伤心的。
“楼小诗！楼小书！”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孔孟再看过去的时候，楼小诗又恢复了那冷冷清清的脸，好像刚刚的激动与悲伤都是孔孟的错觉。
孔孟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初见楼小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