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戏》云烟染忆

2、洛神 “

　　“听说甄宓端的是倾国倾城美人姿......”台上的丫鬟真在为主角的出场念着铺垫之词，萧何坐在下面无所事事，眼睛斜瞄着前桌上父亲在谈生意，什么时候开始生意不兴在酒桌上谈了，而是改到戏台底下来附庸文雅了？萧何十分不解，看了不一会他就觉得无趣了，便又将头转向戏台上。虽然咿咿呀呀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终归是比看一群假惺惺的人来得有趣。台上已经升起了烟雾，只见一个身量小巧的旦角从雾中现身，背对着观众缓缓转身。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萧何突然觉得来看这出戏值了。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明媚动人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勾出一个恰好的弧度，一张小嘴闭闭合合的唱着费解的词。瘦瘦小小的身材，旦角的标准身高。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美丽中又透着少年特有的稚嫩。萧何一下子就看呆了，他就那样盯着台上的人，眼神一动不动，那些嘈杂的台词，难懂的腔调一下子变得呢么动人，仿若天籁。从少年出场开始，台下的人便都被吸引了，原本喧嚣的房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萧何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有几个长相一看就并非善类的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的少年，他不由的可惜起来，原因无他，这样干净的人儿没有一点儿风尘气，本不该属于这种地方，偏的造化弄人。
　　这样一想来，萧何便暗暗下了决心，等他有了能力一定让这个人不用于风尘中打滚呢，而是干干净净的做自己想要做的是，只替自己一个人唱戏。
　　一见钟情的事情在萧何看来一直是十分不可相信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上这种事情，不过命运这件事一直是戏剧的，虽然萧何一直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不过在这样一个豪门世家里，这样的样事情向来是不被允许有的，他还记得的一次和母亲说的时候母亲一脸惊恐，当机扇了他一巴掌，接着捂住他的嘴，严肃的叮嘱他：“小何乖，这件事情除了跟娘亲说之外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娘亲告诉你这件事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了，以后这个家里的一切咱们娘俩就一分都分不到了，你记住，你父亲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答应你娘亲不要在说这件事了好吗？”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好像自己哭了吧！毕竟当时才十岁。发了这么一会呆，萧何才发现戏不知道什么时候以经演完了。萧何看了一眼萧父那边，见那桌一点都还没有散场的意思，便向管家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要先走了，管家向萧父耳语了几句，只见萧父转过头来扫了萧何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朝萧何摆摆手，萧何知道自己这是可以走了。于是他起身朝戏院外走去，只不过代他走到萧父看不见的地方时有偷偷摸摸的转了个弯向后台走去。
　　戏院的后台乱糟糟的，打杂的，唱戏的......简直是鱼龙混杂，萧何四处观望，刚刚在台上的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却独独没有看见唱洛神的那个旦角。他看了一眼朝一旁的一个小二走去，塞给他一枚银元“小二，更你打听一下，刚刚台上唱戏的那个小旦在哪里啊？”
　　“哪个小旦喽、”
　　“就是那个演洛神的那个。”
　　“哦，你说哪个小娃娃呀，在那边滴那个杂货间里卸妆嘞。”
　　“谢谢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