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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四章 ...

  •   Voldemort现在本该在魔法部。
      五二年秋天他取来了拉文克劳冠冕,想看看那能够使人智慧的传言是否属实,他对魔法部的高位早就心怀企图,原打算拿到冠冕便前往魔法部任职,但一些意外让他不得不无限推迟了他的计划,直到五三年的春天,他躲在靠近大陆的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分裂了他的第四片灵魂。
      这并不是他原本的打算,三个已经足够,当他将赫奇帕奇金杯作为自己的第三魂器时就如是想到。分裂灵魂附赠的魔力增强在其巨大的风险与痛苦之下显得微不足道,巫师的魔力是随着年龄剧增的,而他在巫师中绝对算得上年轻,所以他实在不需要急这一时半刻。
      不过计划向来赶不上变化,五二年他没有去魔法部任职五三年也没有,事实上他可能要无限期延长他的计划了。离开黑暗沼泽后他又游历了其他地方,甚至在美国的马萨诸塞州停留了一段日子,其间遇见各路巫师不乏有与他志同道合的,但他拒绝了与任何人同行。
      如果以第一片灵魂装载他厌恶的童年,第二片灵魂记录他面对那个男人时所受到的屈辱,第三片灵魂带走无用的仁善,那这第四片灵魂则割下他对旁人的最后一点信任。
      他终日躲在密不透光的地下洞穴里,岩壁隔绝了他痛苦的呜咽,他最为脆弱的时刻只属于黑暗。七日后他终于回到地面,阴影下他的皮肤惨白,皮与肉挂在骨头上,他原本如同黑玉一般的头发一根根纠结在一起,变化最为明显的是他的眼睛,他曾经的眼睛纯粹漂亮,现在眼白上覆着血丝,而那深色的眼珠下似乎翻涌着混浊的血色,如同掩藏着无尽的杀意。
      七天前的Voldemort身上尚能够找到那么一丝的温和良善,那么此时此刻那仅有的一点温和良善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本人也丝毫不留恋。
      人类拥有太多的过剩情感,而这些能够成为他绊脚石的事物都是不必需要的。
      他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在心底冷笑着,想听听她嘴里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我有一个疑惑,从我的幼年开始,一个古怪的巧合,我读懂了它的每一个字节,却不能明白它的意思,想探究这一切的心折磨着我,我想忘记它,可它如同身上的肿瘤,只会不断扩张,直到将我的生命吞噬。”
      “哈,那些遥远的诅咒我并不恐惧,死亡也无法叫我惶恐,但这迷茫不定的未知却困扰我多年,那些字母,那个古怪的巧合。”
      “你能否理解那种心情,当你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存在是否是虚无的,然后开始怀疑世界本身是否是他人笔下的消遣之作,而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不过是图他人一乐的玩笑。”
      “直到我遇见你,困扰我多年的疑惑似乎被慢慢解开了。我是否曾与你提到过,我认为生命非常的无趣,既然如此它们存在的必要又在哪呢。肯定得有个理由吧,我是这么想的,也许我坚持活下去的哪一天我就能发现这个理由。”
      生命的理由,Voldemort认为生命的存在不过是诸神的玩笑,正如他幼年时分听见那牧师给他讲述神的事迹。
      “神爱世人。”那牧师告诉他。
      真是虔诚,多么虔诚的人啊,死在了人们的谩骂之中,然而Voldemort却完全不是一个虔诚的孩子。
      这种不诚,也许源自他第一次见识到人与人之间生来便不平等的差距,也许源自那个将他带出孤儿院的老巫师眼里从不消失的怀疑,也许诞生于那些蠕虫惶恐有艳羡的眼神,也许是因为他自身,那些根植于血脉的暴戾分子。
      堕落者犯下种种罪行也不过是处以烈火灼烧,人仅仅是稍有不敬便受到灭顶之灾,想来人生而有罪,弱小即为原罪。
      他逐渐明白,凡事不必计较手段,不必计较他人看法,也不必困于世俗律令,因为只有结果,才是人们真正看见的事物。
      他看见艾丽莎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我开始确信,维迪,我亲爱的维迪。你就是那理由的一部分了。”
      人不应被情感束缚,情感只会夺走人们的理智与思考,只会令人变得懦弱,弱小。
      是弱点。
      弱即原罪。
      Voldemort绝不会为此而动摇。
      他终于能够从那双纯粹到不染杂质的琥珀色眼睛里看见那些翻涌着的无穷无尽的黑暗。
      原来不是纯净,是虚无。
      虚无之中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便将他也吞噬。
      堕入罪的深渊。
      “有一天我也会失去你吗。”
      艾丽莎抬起手臂,抱住了男人,神情天真。
      她感受到男人僵住了身子。
      她笑了,当然,她早已过了天真岁月。
      “你并不在意你会失去什么吗”冠冕曾经询问她,她并不明白他是出于什么问出的问题,她现在依旧不明白。
      “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吗。”她不耐烦地回答。
      “也许有一些重要的事。”
      “是吗,那是什么呢。”她敷衍地开口,可幽灵并没有生气。他坐在三重柜子的顶上,背后是枫丹白露森林的油画,他低着头俯视着她,手里把玩着那顶精美的冠冕。
      “是什么呢”他的语气染上一丝困惑,仿佛在等待她解答。
      艾丽莎撇撇嘴。
      “艾丽莎。”他开口,“你对解密游戏有兴趣吗”
      “所谓解密游戏,不过是在已有的信息上加上障眼法,根本没什么新奇的事物。”艾丽莎转动着手里的笔,是她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你不想给你的问题找个答案吗。”幽灵对她的评论不加理会,只是注视着那顶冠冕上的宝石,晶莹剔透,反光照出他身后的画。
      并没有他的影子。
      这话终于吸引了艾丽莎的注意,她看着幽灵,他依旧注视着冠冕,于是她努了努嘴,“说来听听。”
      幽灵这才将目光转向她,他抬手一抛,冠冕被抛到半空,然后端端正正地落到架子上,艾丽莎注意到他的食指轻轻扣了下柜子板,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显然,他心事重重,她可很少见到幽灵这副样子,这终于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又问了一遍,“那么,我该做些什么。”
      “回到1942。”幽灵终于回答她了,他那张模糊不清的半透明的脸转向她,那对深色的眼睛在这一片朦胧模糊中却清晰无比,“回到1942年,你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人们的未来新奇而多变,她却将踏上一条已成定局的归途。
      世界上真的有不可逆转的命运吗,她不知道。
      她会遇见冠冕,她会和Voldemort前往黑暗沼泽,她会去往霍格沃茨,一切在一开始便确定了。
      “我从不食言。”她压着嗓子,发出气音,像在说悄悄话,“从前,现在,以后。”
      “找到我,亲爱的。”
      Ж
      天空中飘着雪花。
      女孩子一只手撑着脸蛋,一只手拿着一根金属的链子,嘴里念念有词。
      “我亲爱的全知全能的神啊,琼斯小姐今天给我们讲了玫瑰战争的故事,英国历史的血缘关系真是混乱,他们好像并没有奴隶的困扰,不过关于玫瑰家族和亨利七世,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理查三世杀了皇子还是亨利七世欺骗了大家呢,这种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果我能够亲眼看一看就好了,”
      她苦恼地拨弄着三角形挂坠正中的圆环,发现很无聊后干脆把它扔到了桌子上。
      好普通的生日礼物,她这么想,我亲爱的全知全能的神啊,今天是我生日,你就帮我完成这个愿望吧。
      她房间的窗帘拉开,月光照在地上,透过窗户对面的房子在三十多年前还是一所孤儿院,六十多年前一个男孩在那里长大,现在那儿是一排年轻的公寓楼。
      伦敦地铁站在下班的高峰期排队的人可以挤到地铁站外的广场上。杰苏西娅站在人群末端,踮起脚尖,想看看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先前挪动一步。另一边的大屏幕上正转播着奥运会事项,她忽然想起今年的奥运会在巴西里约热内卢。
      电话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手忙脚乱地划开屏幕,发现是个熟悉的名字。
      “我在赶地铁,怎么了”
      “妈妈给的项链”
      “现在好的,嗯,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手放在领口。项链是母亲在她年幼时送她的生日礼物,据说是外祖母留给母亲的。可惜,外祖母在她出生以前便已去世了,母亲也没有其他的亲人,父亲在小时候就曾经告诉过她。
      项链她一直戴在身上,是一个简单的三角形挂坠项链,金色的全知之眼,眼睛可以转动。虽然说是很简单的造型,但做工却相当精细。
      人越来越多了,她又想到电话那头的嘱托。
      她将信将疑地念出咒语,四周像忽然挂起大风,她的脑袋像是被人摁进了水里,呼吸不畅。她慌乱地试图抓住什么,也许是她背包的袋子,强烈的失重感几乎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
      这不会是什么瞬间移动的咒语吧,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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