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北望》TN棠

2、章壹?命与运 两姐妹出生

　　第一卷第一章
　　命与运
　　“哇——”
　　“哇——”
　　几乎是在同时，两声清脆的啼哭声闹得整个相府上下忙忙碌碌，侍女们手中各自端或拿着不同的东西不停地在两间房内进进出出。在其中的一间房中，一个妖娆的女人软软地倚在床头，黏湿的汗水滑过皓颈，胸口不间断地大幅度起伏，如若浓墨浸染的秀发在肩头，被单上晕开，一双美目紧闭，卷睫微微颤了几下，继而睁开眼睛，其中似有化不开的哀愁，凝望着床边一个中年妇女手中的襁褓。
　　“张妈妈，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女人拖拉着沙哑的嗓子，缓缓开口。
　　“回二夫人，大夫人生下的，是个女孩，而您的……也是个女孩。”张妈妈小心地递上孩子，洛淮搂过孩子，修长尖锐的指甲划过婴孩粉嫩的小脸，几滴咸涩的泪珠从洛淮的眼眶中溢出滚落，她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孩子。
　　“都是，女孩儿吗？”
　　“回二夫人，是的。”张妈妈低下头，“不过，二夫人，可有的是手段。”
　　“呵呵，张妈妈你就别调侃我了。这手段，可是从您那儿学来的，不然，张妈妈你的青楼，早就不在了。”洛淮咯咯娇笑，千娇百媚的脸，婀娜的身姿，不管怎么看，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张妈妈原是镐城最大的一家青楼的老鸨，而洛淮也是这家青楼中的妓女，只因相府家主纪煜的一见钟情，为洛淮赎了身，纳洛淮入相府为妻。而张妈妈也就随之入了府。张妈妈入府之后，她就天天为洛淮盘算着如何才能让纪煜把洛淮扶正。这件事洛淮虽然不曾说过，可是张妈妈心里明白，依着这个女人的性子，就算自己不出手，洛淮也迟早会耍手段废了大房。
　　张妈妈并没有否认，抱着孩子出去了。洛淮的怀里一下子空了，心，也空了。
　　她也是舍不得。
　　“张妈妈。”候在门口多时的小丫鬟见张妈妈出来，乖巧地把大夫人所生的孩子交给了她，低头退到一边。张妈妈满意地点点头，抱着两个孩子到纪煜那里汇报去了。
　　“老爷，恭喜大夫人生下了一个女孩。”仿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下人一般，张妈妈在纪煜面前笑得十分高兴，又刻意地咬重了“女孩”二字，用下巴朝左手的那个襁褓点了点。
　　纪煜的脸色明显不大好。他虽然对大房的宫云瑶偏爱，可是这一次事关纪家的继承，无论是从纪家的利益还是从他自己的收益来看，女孩比男孩大打折扣。如今大房生下女孩，那便只能指望二房的洛淮可以争气些诞下一个男孩。当然，洛淮和张妈妈何其不想要一个男孩，这样起码还有机会翻身不是。
　　可是纪煜再次听到是女孩时，犹如五雷轰顶，踉跄了几步，幸亏张妈妈扶稳了他，否则纪煜得在床上躺上几天。又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孩，纪煜就觉气血上涌。他何尝不想再生，只是纪家祖训在上，每一代只能有两个孩子。无路的纪煜只能从这两个孩子里选一个了。可是女孩子家又会什么呢，他又能靠着她什么呢？
　　是有好过无，纪煜重叹一口气：“大姐就叫凝烟，二姐儿叫散风。这纪家的将来啊，就全靠凝烟了。”
　　张妈妈的眼中豁然闪过一丝得逞的欣喜，匆匆告退。没错，她是把宫云瑶生下的说成是洛淮生的，洛淮的掉包成了宫云瑶的。这样一来，原先的大小姐纪散风就变成了现在的二小姐。
　　张妈妈把纪凝烟转交给下人，自己则悄悄进了洛淮的房间。
　　“二夫人。已经完成了，这是宫云瑶的孩子，也就是，二小姐。”张妈妈漫不经心地哄着孩子，洛淮的眉头狠狠地皱了几皱。
　　“长得那么像我女儿，将来，必定是个大威胁。”
　　美目流转，不知她又心生什么毒计。
　　另一边。
　　“大……大夫人……”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递上了孩子。
　　“叫什么名字？”宫云瑶并没有抱过孩子。
　　“纪……纪凝烟……”这个小丫鬟十分敏感，察觉到宫云瑶的杀机，不由得战战兢兢，一秒也待不住。
　　宫云瑶眸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