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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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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还在的!”院长急得团团转:
“警察让自己先发动人找找,他们马上过来。这都十几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院长妈妈,你别急,警察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正好下班的高峰,可能有点堵。”姜然说。
“你是江山吗?”郝院长伸手想摸姜然的脸,快触到时又放下:
“都长这么高了,如果不说,我是怎么也认不出来的。”
“是有些变样了。”姜然笑道。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啊?”本来站在一边的陈阿姨走上前,颤抖着问。
当年,她是最疼爱江山的一个。
“陈妈妈,对不起。”姜然握住她的手。
“怎么对不起呢,是我们对不起你啊。”陈阿姨抹泪:
“多好一个孩子,给看丢了,也不知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陈阿姨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陈妈妈。”姜然抱了抱她:
“其实这两年我来过院里几次,但都没有勇气去看你们。”
陈阿姨抬头吃惊的看着他。
姜然笑笑:“按摩椅用着还舒服吗?洗脚盆会不会太重不方便?”
陈陈姨张大嘴巴:“原来那个一直给院里捐东西又捐钱还给配了电脑的是你啊!”
怪不得有些东西指名要给谁谁谁,当时大伙儿都奇怪来着。
正叙着旧,警察来了,开始了解情况。
男孩名叫利利,六岁,一条腿有点跛,说话不太利索,性格内向。
晚饭时还在,一转眼就找不到了。
附近能找的地方已经找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报了警。
周围店铺的邻居都问了,没人看到,一个平时不言不语的孩子,很难引起人们注意。
前段时间有一个远房亲戚搬到S城,不知从哪里听说利利被送到育真孤儿院,来看了他一次,大家怀疑是不是被远房亲戚带走了。
又或者他自己去了亲戚那。
亲戚电话打不通,院里一个义工去他家里问情况,已经出发十多分钟了。
亲戚家离孤儿院步行四十来分钟的样子,要是利利真的去了那里,晚饭结束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应该也能到了。
但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路又不熟,真的能顺利找到远房亲戚家吗?
所以让人揪心。
不过,报警的时候院长没有跟警察说远房亲戚的事,怕他们会让先去亲戚那确定了才接警。
院里在姜然的匿名捐助下,装了不少监控,可以看到利利最后出现的画面。
他一个人默默吃完晚饭,端着托盘走向水槽,然后走到监控死角,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对案情没什么帮助,警察们去调取附近街头监控录相,希望能多发现一些线索。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不断瞅着赵程橙,跃跃欲试,想说什么而又不敢的样子。
“你有事?”姜然问他。
“她……”小警察指着赵程橙:“是不是微博上那个?”
“微博上哪个?”姜然问。
“那个,橙橙。”小警察说。
赵程橙点头。
小警察松了口气:“既然你在,干吗还叫我们啊?你不是会算吗?”
“……”赵程橙无语。
她不是不把利利放在心上,只是想等义工打电话回来确定孩子不在亲戚那之后才起卦。
被小警察这样一说,觉得也确实是越早知道方向越好。
于是当着小警察的面起了一卦。
卦一出来,赵程橙感觉姜然的手忽然抖了下。
定睛一看,坤为地,坤为地,山地剥。
赵程橙心里咯噔一声。
她抬头看了看姜然。
姜然笑了笑,问她:“怎么样?”
小警察也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人在哪里?”
“坐车太久,腿有点酸,扶我一下。”赵程橙说。
姜然扶她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赵程橙吸了一口气,对小警察说:“我水平有限,看不出来,还是麻烦你们找人吧。”
小警察脸上浮现失望之色,虽然还有点半信半疑,但见赵程橙不愿多说,只得走了。
“不好吗?”姜然问。
“很糟。”赵程橙说。
卦象一片土,再加上今天是壬辰月辛巳日,体卦被月令帮扶,又被日令所生,更加旺盛。
物极必反,旺极反衰,利利恐怕凶多吉少。
至于糟到什么程度,事情发生过程是怎样,她已经经不想分析。
“院长说利利今天穿什么颜色衣服来着?”姜然忽然问。
赵程橙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好像是红色。”
火生土,更旺。
姜然也沉默了。
二十分钟后,院长接到电话,是那个义工打来的。
他在离远房亲戚家不远处的农田边发现了利利。
利利从路上摔到农田边干涸的河沟里,被发现的时候脸朝下趴在淤泥里,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已经没了呼吸。
院里老老小小哭成一片。
短短几天,连死两个,院长伤心过度,一下子苍老许多,腰都直不起来了。
姜然默默的盯着育真孤儿院那两层小楼,问赵程橙:“你觉得,孤儿院搬家怎么样?”
赵程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心里默默想:可能确实要搬家了。
这些年周围一切都在飞速发展,育真孤儿院却没有什么变化,周围的楼越来越高,慢慢的,孤儿院就被迫形成了一种埋儿煞格局。
想改不太可能,化解更需要很高的道行,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搬家。
但是,这些,姜然也看得出来吗
赵程橙心下疑惑,转身看向姜然:“为什么要搬家?”
“环境不太好,孩子们生活在这里影响健康。”姜然说。
“哦。”原来是这样,赵程橙点头。
“我们一起努力吧。”姜然握了握她的手。
“好。”赵程橙收起心底疑惑。
搬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
小楼是院长的祖屋,不可能卖掉。
另外出钱买房,赵程橙认为把自己和姜然卖了都不够。
要不,让他们到师父冯瞎子的房里先将就着挤些日子,等她挣够了钱再说?
跟院长说起搬家时,院长追问,赵程橙说这里风水不好,所以孩子总出事。
院长抬头看了看,虽然不懂风水,但这种情况下,她选择相信赵程橙。
“行,就听你的,先到你冯师父那挤一挤。“她说:“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这栋楼,我准备卖掉。”
“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赵程橙说。
郝院长摇了摇头:“我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好盼的,就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其实这两年一直有人找我要买这块地方,我总是舍不得,现在想开了,卖了换个好地方。”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赵程橙都留在S城帮育真孤儿院搬家,安置孩子们。
冯瞎子的房子只有130平方,三室两厅一厨两卫,再带一个阳台,孤儿院一搬来,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但孩子们都很兴奋。
郝院长果然很快将孤儿院的房子卖掉,另外在郊区找到了一处院子,三层小楼,房主因为要出国陪既将生产的女儿,卖得很急,价格相对来说很便宜,但还是比孤儿院的售价高了一大截。
赵程橙和姜然倾尽所有,凑了十多万加上,仍然不够。
育真孤儿院至今仍是个自生自灭的民间机构,没有合法身份,当地政府出于人道主义,给孩子们办理户口之类,让他们可以读书,也给了部分补助,但少得可怜,基本日常运营仍要靠自己。
所以也不可能跟政府申请补助。
而郝院长的条件又办不了购房贷款。
最后那对买房的老夫妻听说她们是孤儿院的,大发善心,说剩下的钱不要了,就当自己做慈善捐给了孤儿院。
郝院长如何肯接受,赵程橙也觉得不妥,于是给那对夫妻写了欠条,表示只要他们相信,自己赚够钱马上就还。
老夫妻笑着接受了。
又是一番收拾,搬家。
孩子们接二连三的换地方,看起来却更加高兴,毕竟房间多了不少,也有院子。
安顿好一切,赵程橙又和姜然去了趟公墓才回H市,算是见过了双方父母。
这期间她都是白天忙得团团转,晚上睡觉前挤出时间看相。
到底堆积了多少订单,她都不敢去看,怕看了就会焦虑得睡不着。
“我也要去赚钱了。”姜然说。
“嗯嗯,”赵程橙点头:“别太累着,江山哥。”
一个月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突然分开,赵程橙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趟下来,又变得一穷二白,她的首付梦化为泡影,看相时也就更加认真努力。
和顾客聊天的时候,隐约听说微博上的假先生最近一改往常神秘面孔,开始频繁接单。
“假先生都这样了,姐姐,你算卦就不要这么贵啦,不然大家都找假先生算去了。”有人这么说。
“那就去找假先生嘛,我正好订单多得接不过来。 ”赵程橙心里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晚上赵程橙抽空上了微博,扑天盖地的信息吓得她都不敢点开看,怕浪费时间。
点开假先生的微博,果然,短短几天时间更了四五条微博。
赵程橙脑中灵光闪现,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作为一个职业看相师,她的第六感是一流的,如果不是太过亲近的关系影响了判断力,她应该更早发现才对。
但既然对方没表明,她也没必要说破,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其实早就露出马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