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和木鱼》润溪草

7、神几上住着一只敲来敲去的木鱼 不

　　不二和尚的饯行之礼，非常壮观。
　　雄伟的大殿内香烟一线，迷漾开来，如薄雾轻罩。紫金的释加牟尼佛坐像，神色肃穆，左边端坐着药师琉璃光如来，右边是阿弥陀佛。
　　全寺的和尚们均整齐有序正襟危坐于蒲团之上，悄静无声。
　　这样的气氛，让菊生也不由自主地庄重起来，声声“阿弥陀佛”，也只敢在肚里暗念。
　　不二跪于神几案前，面朝神佛以及，方丈。
　　“我早有所料，你终会离开。”惜字如金的方丈终于开口。
　　“多谢方丈当年的收留之德。”不二垂首。
　　“你煞费苦心地下山破戒，悟性如你，究竟何为你堪不破放不下的？”
　　“人。”
　　话音掷落，在空旷的殿内荡起清晰的回响。
　　万物皆空，空不过这一撇一捺。
　　连叹息都是静默的。
　　“你走之前，我有一物要给你。”
　　不二抬起头来。
　　伸到他面前的是一只木鱼，神几上那只陈旧的黑漆木鱼。
　　“这不是普通法器，相传它有神力，放在此处，于我等无益。”
　　相传的神器堂而皇之地摆在神几之上，日日可见人人可触，这便是方丈的高明。
　　不二坦然接受，转身出殿，毫不迟疑。
　　菊生忙忙追上，殿外的阳光刺得眼睛迷离，一瞥不二，仿佛有耀光在其眼角折射。
　　“啊！你哭了！”惊异程度不下于当初见到狐仙。
　　不二轻咳两声，叹：“早和方丈说过了，没有钱买香火那就少点些，排场差些也没关系，那些劣质香火会熏瞎眼的。”

　　[道理]所谓缘木求鱼，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也许你能求下一只木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