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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赛姑娘 ...

  •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白衣少年那一行人马还没回来,钟晚坐不住了。她抱着包袱,也往旁边的小径走去。

      小几和两个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官兵马上跟了上来。

      “小姐,再等等吧。这小路看着十分陡峭,要到崖下没那么容易呢!送亲队伍就在绕过这个崖壁的另一头,翁大人他们回来肯定会路过这儿的。”小几劝道,并自然地伸手想接过钟晚的包袱。

      “我……我想早点看到七七。”钟晚编了个谎言,并没有交出包袱,依旧抱着往前走去。

      才不想管那么多咧,现在只想逃离你们几个的视线好吗!

      可是钟晚也知道,想甩掉他们没那么容易,毕竟他们的“公主”刚刚差点遭遇不测,现在他们更不敢出一点岔子了。

      先这么走着吧,应该能找到时机逃脱的。

      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几聊着,既来之,则八卦之嘛!

      “那什么……刚才救我的白衣骚年是谁啊?”

      “小姐是说翁亦然翁大人啊,他是此次送亲队伍的统领,和他爹一起负责将小姐安全送往匈奴国。他……可厉害了!”小几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红晕爬满了整个脸颊。

      “诶?哪个方面厉害?嘿嘿嘿,不要这么直白嘛,毕竟我只有十八岁,不适合听一些成人的话题啦!”钟晚垂涎三尺,并陶醉在了某种幻想里。

      “小姐真是被磕得不轻,说话都变得有点奇怪了。对啦,小姐只有十七岁啦!不到十八呢!”小几天真地提醒到。

      那也赚到了啊,自己从二十九岁回退到了十七岁耶!跪求镜子呐!

      “翁大人是当朝的太尉,哪个方面都很厉害啦!他年纪轻轻就曾率军平定边疆的几场大战乱,征服周边的六七个小国呢!他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得到了皇上无数次的赞赏嘉奖,现在比他爹的官职还高喔。而且,他长相还很俊美,听说京城很多官家富贾女子都想嫁他呢……其它我也不很了解,毕竟我跟小姐一样,在这次和亲队伍里才第一次亲眼见到他本人……”

      哇,原来那个小骚年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啊,而且还未婚娶,好优质的小鲜肉啊!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翁亦然一行人马向她们快步走来。翁亦然身后的一位同样有着俊美长相的少年正抱着那个一袭青衣的姑娘。

      翁亦然到了钟晚跟前,行了个揖礼道:“启禀公主,微臣的手下以初已寻得七七姑娘,不过她溺水……已经……去了……还请公主节哀!”

      钟晚腿一沉,瘫软了下去。虽然她与七七姑娘素昧平生,但不过就是片刻功夫,一条鲜活的生命便从眼前消逝,自己还看到了整个过程,她觉得难以接受。

      幸而翁亦然及时搀住了她。

      身旁的小几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从小几含糊不清的哭声中,钟晚大致了解到,那名叫七七的姑娘和小几,都是从小就服侍赛钟晚的丫鬟,主仆身份并不妨碍她们三人情同姐妹的关系。现在七七死了,也难怪小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来自己要是不哭的话就不正常了。

      钟晚这么一想,就顺势把头埋进翁亦然的怀里,蹭了起来。一阵淡淡的清香又立即充满了整个鼻腔。

      节操什么的碎了一地。

      似是觉察到翁亦然的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咳咳,虽然这样是有点吃人豆腐的嫌疑啦,要是放在现代她肯定不敢这样,但现在是古代呀,公主因为过度悲伤哭倒在搀扶自己的属下的怀里,应该还算正常吧?毕竟这辈子能近距离接触美骚年的机会也许也就这么一两次,不用白不用啊。

      话说回来,虽然伪装成在默默流泪的样子,但钟晚还真在这时也忧伤起来——为自己被莫名卷入这个陌生的时空,为郑大钱狠心的劈腿行为,也为不知何去何从的未来。

      唉……够了,够了,不能再蹭了,要干正事了!

      “我……我跟小几想单独和七七待一会儿……”钟晚说完,心虚地整整翁亦然的衣襟。

      她想此时自己应该代原来身体的主人赛钟晚去跟七七告个别,然后……然后当然趁机逃脱,到没有人的地方静一静,想想怎么穿越回去啊!

      翁亦然没有反对,朝身后那个叫以初的少年看了一眼,以初便轻轻地将七七放在了草地上。

      “公主若是有事,叫唤一声,微臣就马上带人过来。”翁亦然行了个揖礼,示意众人离开。

      钟晚点了点头。

      “公主最好……不要再‘不小心’摔了……否则,公主便不再会有‘单独’待着的机会了……无论公主多不想外嫁匈奴,也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微臣不过是奉命行事,还望公主体恤。”翁亦然微笑地盯着钟晚手里的包袱,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之后翁亦然就随众人往前方的密林拐去。

      喂!他在威胁自己吗?谁才是公主啊!怎么自己又来不及反吐槽一句啊!以下犯上什么的,怎么没人管管啊!亏自己之前还把这个美骚年想象得那么美好呢,啊,气死人了!

      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钟晚想着,又紧了紧了怀里的包袱。

      此时小几已扑倒在七七的身上失声痛哭着。

      钟晚默默地代赛钟晚跟七七告了个别,接着对小几谎称解手就悄悄离开了。

      沿着小径一路小跑,又翻过几块岩石,最后她停在一处繁茂的枝叶底下,掏出了包袱里的手机,试了起来。

      真想回到现代啊,一切保持原样就好了。

      此时她应该还身处在游乐园里才对,从过山车下来后,继续找到那对汪男女,录下郑大钱劈腿的罪证,接着跟他摊……摊牌吗……要不……暂时先不摊牌吧,毕竟,两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她应该找他好好沟通,不一定能换来郑大钱痛改前非的结果呢……

      不管是变成十七岁的少女还是眼前有个可口的小鲜肉,都不如穿越回去诱人啊!

      唉,自己一定是史上第一个坐着过山车穿越的人吧?麻蛋!古代也没有过山车可以再坐一次穿越回去啊!

      手机自然是半点儿信号也没有。钟晚只好把它塞回包袱里。

      到底该怎么穿越回去呢?

      她颓丧地抱着一根树干蹲坐了下去,毫无办法。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鸡我都跟你说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你不声不响突然在我身后吓我这到底是要闹……”钟晚边说着边回头,“闹……闹……哪……样……”

      吓——尿——了——啊!

      有个蒙面人就站在她的身后,用一把匕首抵住了她。那人身着绿装,衣服上还贴着密密麻麻的叶子,连蒙面布也是绿色的。像是原始的迷彩服。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哇,古代的白天,蒙面人原来并不是穿黑色的夜行装啊!

      “如果大声喊叫——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蒙面人手执匕首的刀尖又向前顶了顶。

      “是……是……大……大……大哥,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身上没钱,身体也还没发育完全呢……”钟晚战战兢兢地开口。

      “想什么呢!”蒙面人狠狠敲了下钟晚的头,“主公让我带话,叫你马上执行计划。”

      喔,原来赛钟晚跟你们是旧相识啊!可是,可是我不认识你啊大哥……

      钟晚讪笑着,瞎扯道:“计划……计划啊……主公……公让我去……那什么对吧?刚才磕了头,有些忘了,烦大……大哥再提醒一声?”

      “哼!”蒙面人冷笑一声,“主公让你去死!”

      噗——去……去死?这是什么鬼计划?

      “大——哥——啊——呜呜,主公……公怎么能让我去死呢?我还有利用价值啊,我身上技能点无数,而且他在暗我在明,我能给他办很多他不能光明正大办的事啊!”钟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呵,你还想跟主公谈条件?别忘了,你的宝贝玉扳指现在主公手上,你若跳崖,命大的话还能活着回来拿到它;你若不跳,主公就会毁了它,叫你再也没有机会找回自己的身世。”蒙面人冷冷地回答道。

      身世……又是身世之谜……这么说,赛钟晚是受人指使、被人逼迫跳崖的?

      “跳崖?跳……我跳了啊!这不没死呢嘛!丫鬟倒是死了一个……”钟晚辩道。

      “目的未达,怎能算数?主公的意思还不明了么,不是叫你真的去死,只是你要让世人以为‘馨妧公主’死了。”蒙面人继续冷冷地说着。

      “这样的话你们不如直接把我掳了去,就当我跳了呗!”不是真的去死,那死的概率也很大呀!横竖都是死,钟晚表示无可奈何。

      “笑话!前边送亲队里千百个官兵,又不是摆着看的,我们……可不会冒这个险、脏自己的手……但若是你自己跳崖,崖下的海边有我们的人,自会想办法将你救走。而那些官兵从崖上到崖下也需要一定的时辰,足够我们大家逃脱了。”蒙面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动静,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那我现在悄悄跑到崖下,跟你们一起走,不就得了!同样也可以骗过世人啊!”钟晚还在想办法逃脱“跳崖”的厄运。

      “你以为翁亦然是那么好摆脱的人?他已经找来了……”蒙面人移开匕首,警觉地往四周看了又看。

      “悬崖就在那边,赛姑娘自己决定。主公要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听到馨妧公主跳崖自尽的消息。”蒙面人一个翻身,就消失在了树丛深处。

      喂喂,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跟拍武侠片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自己的初衷只是想要穿越回去啊!怎么突然被卷进这么难搞的状况里?而且现在看起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办法穿越回去了,难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当“赛钟晚”?

      这赛钟晚也够复杂的,怎么能有这么多的身份呢?士大夫家的小姐、皇帝册封的馨妧公主、某个“主公”手里的棋子,很快还会多出一个身份——匈奴国的阏氏,那“未解之谜的身世”又是什么身份呢?

      啊!脑袋要爆炸了!那她到底是正派的人,还是反派的人啊?接下来她应该嫁去匈奴?应该悔婚回到娘家?应该跳下悬崖归顺组织?还是应该想办法去弄清那个“身世之谜”?怎样才能当好那个“她”呢?

      “公主被七七姑娘的魂儿带远了呢!”翁亦然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响起,接着就看到他翻过一块岩石跳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晚。

      “哼!本公主要去哪便去哪,你没有权利限制本公主的自由!”钟晚终于可以好好回他一句了。

      翁亦然又露出了一张阳光般的笑脸,给他身后的以初使了个眼色,说道:“前些日子看公主一向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今日竟有些莽莽撞撞痴痴癫癫了,怕是吓得不轻,臣子下人们都应寸步不离地守着护着才是。”

      以初便立即站在钟晚身后,伸手作势请她往回走,气势逼人。

      玛德!你们这些古代人都太野蛮了,不是威胁就是强迫!

      钟晚悻悻地随着翁亦然往回走,并未再作什么反抗。在这荒山野岭举目无亲之地,钟晚直觉也还是留在送亲队伍里比较安全,至少比跳崖那个方案安全。

      她并不打算把刚才遇到的事告诉翁亦然,现在暂时还不能分辨谁是敌谁是友,须以防万一,不可打草惊蛇。

      “哎,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暂时被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赛钟晚,我会用我现代人的机智在古代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尽量不给现代人丢脸!穿越回去的大业一日未成,我就一日不能掉以轻心,往后必须静观默察、见机行事,学着忍辱偷生……呃,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咳咳,总之就是那个意思……直至成功穿越回去的那天。”钟晚在这一刻默默下定了决心,握着拳给自己打气。

      转回山路小径时,小几也找了过来。

      于是三人一起往回走。

      不知过了多久,在绕过一个弯后,小几的说话声打破了沉静:“小姐你瞧,前方就是我们的送亲队伍了。”

      钟晚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崖壁背后果然聚集着大队人马。

      这送亲队伍还真是庞大啊:奏乐助兴的乐队人员至少百人,扛着不同的奏响乐器,一派喜气洋洋之景;一排排带刀官兵整齐地排列着,人数多到根本看不到尽头,威武霸气不可言喻;金银器物百箱,绫罗绸缎千匹,家私、特产更是数不胜数,奢华地令人叹为观止……

      嘿嘿嘿,本国财力真是雄厚啊,鉴定完毕!

      钟晚的脑袋这时开始飞速运转起来: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找穿越回去的办法,但能肯定的是自己必须留在一个地大物博之国才有更多的可能性,同时也需要比较雄厚的财力人力来支持,而自己所在的国或家,各个方面条件都一定能甩匈奴国一百条街,十分符合自己的需求,况且,万一自己真嫁了,说不准就跟古代人产生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定会影响自己穿越回去的大业,所以,绝不能嫁去那个蛮荒之地!

      那么关于蒙面人那边的事,反正暂时摆脱不了,就先放一放好了;而身世之谜,肯定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调查明白的,小几所知道的关于锦囊的秘密估计也要待到跟这些官员官兵真正分开后才会愿意开口说,所以也是要等。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自己不用嫁去匈奴。

      记得之前小几有说过,赛钟晚也不情愿嫁往匈奴国,但圣命难违,她始终无法摆脱要被送去和亲的命运。唉,悔也没法悔,逃也不能逃,看来除了去死,好像真的别无他法了。

      “回去后得劳烦小几姑娘给公主换上一套新的嫁衣,这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却是万万不可脏了新嫁娘的身子。”翁亦然看着钟晚身上脏兮兮的嫁衣说道,脸上依然带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

      “是!小几一会儿就去准备备用的嫁衣。”小几福了福身回道。

      嘁!刚才还强迫人家呢,现在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要在现代,骚年你一定是个演技派高手呢!

      “万万不可脏了新嫁娘的身子。”钟晚模仿翁亦然的口型默念着,自娱自乐。

      等等……脏了身子……嗯……嗯哼……

      “小鸡,匈奴国的人,见过我吗?”钟晚突然轻声问道。

      “没有呢!彼此都没见过呢!别说匈奴国的人,就连这送亲队伍里大部分的官员和下人都不曾见过小姐的样子。”小几也轻声答道。

      “那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吗?”钟晚又问。

      “噗——咳,咳!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小几羞红了脸,“那……是不是……小姐自己不知道吗……当然是呀……”

      “如果公主失身了,是不是就不用被送去和亲了?”钟晚□□道。

      “小姐……你……不要干傻事啊……”小几紧张道。

      “七七的尸体呢?”钟晚话锋一转。

      “翁大人让刚才那两位官兵大哥处理了……送亲队里总不能带着尸体……可怜了七七,也没个好点的安身之处……”小几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翁亦然,让人把七七的尸体带上,不能把她葬在这荒山野岭!”钟晚突然大声说道。

      走在前面的翁亦然停了一停,头也不回地说道:“送亲队里带着尸体,太晦气,相信匈奴国单于也不乐意看到。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微臣。”

      “翁大人,本公主的命令能作数吗?”钟晚坚定地发问。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翁亦然终于缓缓地朝以初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钟晚的决定。

      以初便往旁边的岔路跑去。

      小几扯扯钟晚的衣袖,焦急道:“小姐,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钟晚一脸意淫的表情,对着小几耳语道:“我,赛姑娘,要跟翁大人,做点酱酱酿酿羞羞的事,嘘!诶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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