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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豺狼虎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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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住下了。”看着一脸错愕的苏梁,夏良淡淡道,“摸过来睡沙发也睡不好,干脆住这了。”
“啊?”
“东西我都收好了。”夏良抿嘴,盯着苏梁,“傻愣着干嘛,过来吃饭。”
夏良已经做好饭准备就餐了,桌上摆着两双碗筷,明显另一双是为她准备的。
“不是!”苏梁一脸焦急地跑进屋,“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便秘了?”
“消化好着呢!”苏梁瞪他一眼,“你住进来不好吧。”
夏良蹙着眉盯着他,一副你傻了的表情:“不是你答应的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只是说你没空回家休息的时候可以来睡一觉!”
“没差。”夏良塞了块土豆进嘴,“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苏梁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有点泄气,又不甘心。这种时候让她搬出去她也不情愿,天气冷了,搬来搬去太费事了。
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委屈样子,夏良心情倍儿好,仿佛找到了以往折磨苏梁的变态快感:“就来医院的时候住几天,你别怕,我又不会做什么。”
泄气皮球苏梁突然充了气,不再面如菜色:“那还成,毕竟医院离你家还老远的。”
“其实这离我学校也不远。”
苏梁一听突然瞪大了演,摆手道:“你说笑呢,坐地铁半小时呢,多麻烦!”
夏良笑了笑:“也是。”
现在的苏梁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遇到苏梁那样战战兢兢,毕竟大家都是二十五六的成年人了,不再会像小孩子那样意气用事地发疯。尽管两人之间没什么话题,苏梁依然可以安心地像平时那样窝在沙发对着电视机傻乐。
今天播出的是吴江参演的一期真人秀,苏梁饶有兴味地看着吴家骏表演自己的荧幕形象。虽然和日常没有特别大的出入,还是被美化包装了太多。
“哈哈哈哈!这傻子还想玩这游戏,秀智商呢!”
“你认识吴江?”夏良端了杯热茶在她旁边坐下。
“当然,我可是电影学院的。”苏梁骄傲地说,“这算是我好哥们,没红的时候我们就玩得特别好。”
“长得不错。”
“当然,表演系各个帅哥美女,就美丑的。”苏梁搭话,突然转过头来,一脸惊讶,“你还会对娱乐圈感兴趣。”
“今天在报纸上看见了,还有你的照片。”夏良忍住笑,“够傻。”
夏良原本想说丑的,斟酌了一下还是用了傻字。有些事,有些字,就是针,梗在心头,梗在肋骨,谁都不能碰,一碰就是锥心的疼。
苏梁怕疼,比谁都怕。
此刻苏梁不知道他心底的这些,只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抱头尖叫:“忘了忘了,赶紧忘了!这狗记者!”
苏梁当晚没睡着。一想到隔壁床睡着夏良她就有点不安生,翻来覆去开始坐起来发呆。
她觉得很神奇,13年的争执和对立,被自己列为人生阴影7年,仅仅因为一场重复,就化干戈为玉帛,像重新相遇一般,当起室友了。
岁月总可以抹平这些曾经更我们疯狂、让我们崩溃、让我憎恨的过往,并敞开胸怀重新接纳。
她还记得夏良离开前那个夜晚,他们俩被“捉奸在床”。那是苏梁认为夏良做的最过分的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招惹她。
苏梁给夏良的最后告别,是含泪含恨的怒视,和重重一巴掌。
就像现在她和夏良这两年屋子一样,曾经他们俩的房间,也只是一墙之隔。一道墙,隔开了两户,隔开了两道阳台。
那一晚,苏梁睡得很熟,她很开心,明天起,她就要和“夏流”说再见了,最好是再也不见。
她睡得很美,甚至梦到自己恋爱了,散发着粉红泡泡的梦中,她的伴侣为她献上了最浪漫的吻,尽管只是轻轻地一啄,对于少女来,仍然无限美好。
最终在他们走向婚姻殿堂的时候,她突然醒了,迷糊的双眼瞬间为惊恐瞪大。
夏良正摆着一脸不屑地笑容睥睨她:“小梁梁,做什么美梦呢,笑得这么开心。”
那一刻苏梁觉得浑身发凉,这人居然敢半夜潜入她的房间?实在是太过分了!被嘲笑加之隐私被侵犯,她登时气血上涌:“王八蛋!”
她扑向夏良,死死咬住了他的胳膊,夏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时值夏日,都穿着短袖,苏梁可以感受到口中的血腥气。
夏良一只胳膊被咬,怕来硬的会让自己掉块肉,只好搂住苏梁的腰挠她的痒痒肉,这是苏梁的软肋。她一下变松开了口向后仰想摆脱腰布的手,却带着夏良一起倒向了床。灯打开的时候苏家爸妈看到的情形,就是夏良把苏梁压在了身下。
苏梁不记得当时夏良是怎样藏住胳膊上的块血牙印没被父母们发现的,她的清白差点被染指,被母亲指着鼻子说不检点时的委屈,依然如鲠在喉。
他们怎么解释,最终怎样才消除怀疑,这些细节,也许是因为记忆太痛苦苏梁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她只记得后来夏良坏笑着说临走前送你个大礼时,她气急败坏,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这一巴掌很响,也很突然,在双方父母依依惜别的时候。
最后谁也没说话,苏梁和夏良便从此走上了分离的道路,一别七年。
“现在想想还是很过分呢。”苏梁不禁摇头,“这小子当年是不是中二过头了。”
吴家骏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他临走前要翻进你房间,三楼也很危险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为此苏梁嘴角抽搐:“他是来还我钱的,用这种有病的方式。”
失眠导致苏梁凌晨三四点才睡着,早上是被夏良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才叫起来,苏梁恨自己,命贱!
夏良轻轻地拍,被甩开。大声地后,反被骂。最后试探性地学起以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叫了声:“小梁梁,起床了哦。”
她噔地一下便弹起来了。
夏良哭笑不得,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嫌弃神情:“起来吃饭。”
“大姐,你缺心眼吗?”吴家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所以你前几天说的就是指他?你还跟他同居了?而且已经同居一周了?”
“马崽子,你给我小声点!”苏梁瞪他,低声咆哮,“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就不怕他化身豺狼再次扑向你?睡觉居然还不锁门?”
瞅着吴家骏担心的模样,苏梁觉得他有点多虑:“怎么可能?我跟你说,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我和夏良了,他也不可能娶了我。”
“你!你不了解男人!”
“说得像你是个男人似的?”
“你说啥?”被得罪了自尊心的吴家骏小生非常不满,“记住,任何一匹对你温驯如小鹿的男人,下一秒都可能化身成虎!”
他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半晌,末了添了一句:“包括我!”
苏梁赶紧往后躲:“别对姐有非分之想,我可不想再上报了!丢不起这人。”
“逗你玩呢。”吴家骏有点落魄地笑道,“你真小心点,相信我男人的直觉。实在不行,你搬我这来住也成,我屋子大,房间多。”
“打住打住!”苏梁赶紧制止他,“你要是平头百姓,我准乐意。可你是明星,我是平头百姓,不一样。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还是以瘦为美的。”
吴家骏一脸嫌弃:“你这头猪估摸没几天就得入虎口。”
他俩没聊多久,吴家骏就被经纪人叫走赶通告去了。想着天色也不早,苏梁站起来准备回家,表情却僵在脸上像吃了屎一样。
她前面这桌坐着的,不就是衣冠楚楚的准豺狼夏良么。方才被吴家骏挡着,她愣是没注意到。
见对面的人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苏梁恨不得把脸埋进胸里。
“苏梁,来,难得遇到,过来坐会。”夏良冲她招手。
“不,不了。”苏梁苦着脸拒绝,“我这吃好了都,该回家了。”
“一会我们一起,我开车来的。”夏良笑得很温和,声音也很平静,“我现在是温驯的小鹿,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苏梁差点瘫倒在桌上。
尴尬和愧疚地驱使下,苏梁怯生生地坐在夏良旁边的座位上。对面是两位男青年,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样子。
“我们是夏良师弟。”对方也不拘束,一副憋着笑得样子,等着苏梁自我介绍。
苏梁干笑道:“那个,我是夏良的朋友。”
“兼室友?”
“呵呵呵......”苏梁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见人了,都怪这吴家骏,狗屁玩意!
苏梁扣上安全带之后,夏良低声了叹了口气:“你晚上还是锁上门吧,省着你那明星朋友担惊受怕。”
“没没没…”苏梁赶紧摆手,“我对你放心,绝对放心。”她伸出三根手指,一副要发毒誓的样子。
夏良依然很郑重地道:“锁上吧,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毕竟骨子里是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