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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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过度对身体产生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乐枫心里反反复复都是话剧社，运动会，范悠之类的事情，等她躺到床上的时候才发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向她传达着大脑已经疲惫不堪这个事实。
她舒了口气，努力把这些人事物都从脑子里赶出去，闭上眼睛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来到这条世界线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一直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不停地接收和处理大量的新信息新记忆，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从感性角度出发回想自己之前的生活。只是在这个快要入睡的时刻，那里的一切现在却突然而然地闯进了脑子里。
那个费尽心血熬夜赶出来的case……就这么消失了啊。想想自己在上面花费的时间和心力，她不由自主觉得有些可惜了。
男朋友……他的脸依然清晰，但在这个时间里，跟她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城市的他根本不可能和她碰上吧，尤其是这个系统的设定……
一种淡淡的负罪感涌了上来，记得一切的她现在却在这个系统里做和别人谈恋爱的准备，这对“前世”的男朋友是不是不太公平？但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这条世界线里的男友此刻和她是陌生人，一切都已经洗牌重来，她没有必要太抱着过去的一些想法不放。
等等，过去的想法……也许，自己可以放下一些……
还没等她想到应该放下什么，意识就已经沉进了周公的怀抱。
运动会的报名很快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于睿作为体委，这几天一直十分卖力地在班里号召大家参赛，可惜除了几个体育生之外大多数人都对参加比赛项目没什么兴趣，只想抱着零食坐在观众席看热闹。
“我说你们给点面子好不好，他们不去，你们好歹也报两个项目给我充充场面啊……”
“我们报项目怎么就成给你充场面啦。”乐枫吃着冰棍，瞥了一眼在一旁正冲她拱手作揖的于睿。他捏在手里的报名表确实是少得可怜，不然也不会来求他们几个关系要好的人了。
“隔壁几个班体委去开会的时候都拿着不少报名表，就我这一只手数的过来，太没面子了啊……报名眼瞅着都要结束了，你们就帮帮忙，行行好，给我点面子行不？反正报个名不会少块肉，就算拿不了名次……”
“听你这口气是确定我就算报名也一定拿不了名次了？”乐枫突然转过头盯着他冷冷地道，那眼神让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
“怎么了？在说什么？”严峻刚好从前排走了过来，看见乐枫的脸色，开口问道：“你们俩？吵架啦？”
“没有，我就是想求她帮我的忙，随便报个运动会项目……”于睿赶紧解释。
“哎呀，这算什么大事。这个忙兄弟我帮了！”严峻豪爽地一拍胸脯，从他手里扯了一张空的报名表出来：“嗯……这什么跳远、铅球的我也不懂，你给我来个男子800米好了。”
“不愧是我的兄弟，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于睿激动得伸手要抱严峻，被他挡了回来：“说多少回了我不搞基！！不要动手动脚！！！”
“于睿。”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喧闹，几人一齐回头，是许嘉宁。她抬手把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声音平板地对于睿道：“麻烦你，给我报个女子800米。”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副班长架子好大呀，那语气和使唤仆人似的。”范悠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语气十分不屑。
“人家成绩也不错，长得又漂亮，还是干部，架子大也正常。”乐枫头也不抬，专心地啃自己的冰棍。
“听说她成绩特别好，但是中考的时候生了重病才发挥失利，虽然还是进了逸文但按成绩分班就分到西楼了。估计自己心里也不平衡吧，才一天到晚都板着个脸好像谁欠她钱似的。”范悠翻个白眼，虽然乐枫不怎么在意，但她可是一直对许嘉宁上次对乐枫冷嘲热讽的事情耿耿于怀。
于睿对女孩子之间的暗潮涌动没什么想法，他乐乐呵呵地填起了两张报名表，根本都没在意她们俩说什么。严峻倒是一脸深思，看了看远处的许嘉宁又把视线投向乐枫：“乐枫，你真的不参加运动会吗？你明明……”他想说之前助他脱困那次她明明身手矫捷，为什么不肯参加比赛项目……
“我没兴趣。大热天的我比较想坐在下面吃零食，不想去比赛。反正我就算报了名也拿不到名次，只能给别人垫脚。”乐枫声音平淡，脸上明显地写着她在这件事情上心情不好不想多说，严峻没再多说什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小枫，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女子接力……”范悠忍不住问了一句。
“悠悠姐，我真的不想去……别再问我这个了。”乐枫朝她摆了摆手，疲惫地伏在了桌子上。
严峻内心的疑问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
乐枫是个运动神经不算太差的姑娘——至少这个14岁的身体是。她前世的时候，在运动会报名时，可是毫不犹豫地就参加了女子800米这个项目。而且是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初选赛结束，她就被淘汰了。回到班里之后，虽然法海没说什么，但一些其他同学的窃窃私语还是像针一样刺进她耳朵里。
“那个小身板儿果然还是不行，没法跑这种项目……”
“法海之前说她是除了体育生之外唯一报了田径项目的，还对我们说要给她加油呢……结果居然连初赛都没过……”
乐枫伏在桌子上试图把耳朵埋进臂弯里不去听他们说什么。她一言不发，心里却在大喊着，不是，不是这样……
对她的体能来说跑这么几圈基本是没有问题的，可她在最后一圈准备冲刺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体育生选手之外的另两条跑道上，竟然都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由发型相似的女生偷偷替换了之前在跑的人，精神百倍地紧接着跑了起来……她一晃神，就被超了过去，最终被从初赛淘汰。
她冲过去拉着裁判老师的衣服想说另两个赛道的人作弊，但老师只是视若无睹地挥了挥手叫她回去，那几个作弊的女生也挑衅似的看着她，然后就有说有笑的走了。她这才明白，她的努力和诚实在这个时候毫无意义。
这个事件之后，加上之前文化节给她的影响也不太好，她一度一蹶不振，在班里越来越沉默寡言，除了范悠还会关心她陪着她说话，她就几乎没有别的什么朋友了。
因此，最开始于睿提到了运动会的时候，乐枫首先想起来的就是这么一段不愉快的回忆。她并不想再重蹈之前的覆辙，一腔热血地去参加，最后被这种方式打击。
【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吗？】
莫歆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和你无关。”乐枫闷闷地回答。
【毕竟是重大的活动，不参加一下怪可惜的。】
“你不过是管我谈恋爱的罢了，连跑不跑步你也要管？”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姑娘，戾气别那么重。】
莫歆的语气似乎变得严肃了一些，也许是她的错觉——他很快又开口道：【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但我想小小的提醒你一下，就算你自己不想参加，有没有想过班里的其他人去参加也可能会受到和你一样的不公对待？】
……
乐枫猛地坐直了身体，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后面的严峻。
是啊。这一次去参赛的人，也许会和她一样……
【所以你其实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这一次的事情发展的。你看，你老是要我提醒你这种事，一点也没有系统女主角的自觉啊。】莫歆幽幽叹了口气。
“谢谢你。”
乐枫在心里默念。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错……这一次，她可以改变着一切，去抓住那些作弊的人。就算是为了帮助严峻，也算是为了给自己报前世的一箭之仇。
“说到这里……恐怕我还得先问你要一点资金支持呢。”乐枫一手支住下巴，笑得很诡异。她不知道莫歆能否看见她的表情，但她清楚是摊牌的时候了。
【钱不是随你花的么？跟我要什么资金支持。】
“不用糊弄我。你真以为我没明白系统里某些数值是怎么运作的吗？”她挑了挑眉。“什么钱，学习值……都是个障眼法罢了。我早就明白，我现在所处的一切，也就是所谓的系统里的一切，基本都是被框在这个学校背景里而已。甚至……包括你。”
莫歆没有说话。
“你不回答我对不对？那我来说说自己的看法。学习值无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往远了说人类都不可能知道这世间万物所有的道理，区区一个系统怎么可能会随便给出这样的无限数值？我周末的时候去书店测试了一下，早就发现这个学习值的设定只适用于高中知识水平，我随便拿了个大学以上的专业辅导书，就失效了。”
【你……】
“自然啦，钱也是一样。系统因为早就把背景框死在了这个学校生活里，所以我能够随意支配金钱的项目全都是‘系统判定’一个学生或者说普通人可以负担得起的价位。我可以去宾馆开个套房，但如果我去一个售楼处要买套房子，那自然就是不可能的。平时什么买文具，什么买零食，都包括在这个范围内而已。啊对了，还有背景，我不可以转学，不可以搬家去外地，不可以出国……因为系统设定我必须要在这段学校生活里发展剧情，不是吗？”
【好吧。】莫歆说了两个字，又沉默了下去。这算是一种默许，于是乐枫再次在心里开口：“至于你，我也早就发现你最活跃的时间段都是上学的时间段，一到学校之外的时间比如周末在家休息或者是和朋友出去玩，你就不会主动出现，我如果要呼叫你，也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把你叫出来一下。这也是为什么我专门挑周末去做我对系统的测试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你不在。最后……关于剧情，我想，应该也都是被设定好在这段背景里，可选择的对象也都是固定好的吧。离开了这个环境，可发生的剧情就会一片空白。”
【乐枫，你记得吗，我说过，我喜欢你的聪明，可你的聪明有时候太危险了。】莫歆轻轻地说。
“你记得吗，我也对你说过，我是人，不是程序。你可以限制我的行动，可你限制不了我的思想。”
她扬起嘴角，对着虚无的空气露出自信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