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六年前的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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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年前的瘟疫，来自菲丽塔的疑惑
“检查结果明天就能出来，在阿诺德决定你的去向之前就先住在研究所里。”
R博士说话间头一直是低着的，他正抱着一叠资料细细的看着，明显是不愿意为许颜的事多分神。
从之前许颜就有点在意了，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R博士眼镜上的蓝光到底是什么，那镜片根本就是一个微型屏幕，一串串的数据正在滚动。
“许颜小姐，卡莎小姐。由我来带你们去房间。”
菲丽塔出声说道，她处理完了方才的检查用具，此刻手上正拿着一个袋子，对着站着的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的面上还是一片平和并无表情，只是许颜从菲丽塔柔和的眼神中很感受到她的友善。
“好的。”
卡莎虽然对R博士很是嫌弃，对菲丽塔倒是和颜悦色。
许颜跟在后面，在走出实验室之际，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R博士正单手拿着资料靠在桌旁抬头看着她们离开。
他注意到许颜回头淡淡睨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
在社交上R博士确实有够糟糕的，但许颜倒也并未真的对他产生反感，反倒是他对菲丽塔的情有独钟激起了她几分探究心。
一路上菲丽塔并未主动开口过，但是对于卡莎絮絮叨叨的搭话她都会一一作答。
原本许颜只是听着，直到卡莎越问越直接，甚至问出了让许颜不由得一愣的问题。
卡莎：“菲丽塔，你不觉得R博士这个人怪怪的吗？”
许颜惊讶的侧目看向卡莎，后者则是对她表示没事的摆了摆手。
“R博士和一般人相比确实有很多与众不同之处，但是本质上R博士并不是一个坏人，他也很温柔。”
菲丽塔不只是没意识到卡莎在说R博士的坏话，还是根本不会去介意这种事，她几乎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很是客观的这般回答道。
“哦，算了吧菲丽塔，R博士那家伙就对你温柔才是真的。”
卡莎对R博士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她高叹一声明显不想听到菲丽塔夸奖R博士。
“那…对于菲丽塔来说R博士是什么人呢？”
许颜听菲丽塔那么说后便陷入了思考，她鬼使神差的想到之前R博士一连串对于菲丽塔的与众不同，这般问道。
“R博士对于我是什么人？”菲丽塔第一次没有直接回答，紫水晶般美丽的眼睛看着许颜眨了眨，在灯光的下满是潋滟流光，小声复述到。
“是啊。”
菲丽塔和一般的机器人不一样。起码许颜是这么觉得的。
不仅仅是她可是R博士捡来留在身边的机器人，更重要的是菲丽塔的很多细节，都让许颜感受到了不同于机器人的生命感。
和娜拉因为有着活泼性格让许颜惊讶不同，菲丽塔并不像是遵循性格设定，而像是真的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R博士拯救了我，也给了我继续存在的价值。我很感激他。”
菲丽塔启唇说道，然后在一扇门前顿住了步子。
“这里便是你们的房间，里面的日常用品我已经准备好了。阿诺德指挥官预计后天就回抵达，到时候会安排你们会面，在这里居住期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说完，菲丽塔将手里的袋子交给许颜，“里面是一些换洗衣服，尺寸刚才身体检查时我确认过了，应该是合身的。”
许颜有些意外，“…谢谢。”
在霍德号上时，她穿的都是自由军的后勤制服，也没在意过尺码就给了她几身应急，没想到菲丽塔竟然注意到了。
像R博士那样，多半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来管，那么就只能是菲丽塔了。
菲丽塔点点头，“没事。R博士那边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恩。”
许颜和卡莎向她道别。
“菲丽塔是个很温柔的…机器人呢。”
许颜低头看着袋子里浅紫色的衣服感叹，话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又硬生生将几乎脱口而出的那个‘人’字前加上两个字。
“菲丽塔是个特别的存在，我刚才故意在她面前说R博士坏话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有的时候我觉得她已经超越机器人的存在了，她仿佛拥有自己的思想，这恐怕也是R博士那种人为什么对她那么着迷。”
卡莎看着菲丽塔离开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消失，脸上竟是难得的认真。
许颜：“卡莎你之前说菲丽塔是R博士捡来的，是怎么回事？”
卡莎回头看她，“你也对菲丽塔很好奇？”
许颜承认，“恩。”
“这是个挺长的故事，恩~让我想想怎么说比较好……”卡莎食指点着下巴，“先进房间吧，总不能一直站在走廊上说话吧”
许颜跟着卡莎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比起霍德号上的屋子还要大一些，装修也精致了许多，左右各一张床，想来也是照顾她才让卡莎一直陪着她。
自己到了三百年后一直在被照顾着呢……许颜不由暗叹自己的好运。
“在六年前人类居住的星系范围里曾爆发过一场瘟疫。”
卡莎终于想好了如何开头，“瘟疫源于联盟统治最边缘的奥德星系，一颗叫德拉特星球上的镇子拂晓镇，初期均没有任何不适症状，经历三个月到一年的潜伏期后，病人会感到四肢乏力，晕眩易疲劳。随着病程进行性蔓延会渐渐感到四肢僵硬，视力退化，最后在爆发的瞬间化为晶体。”
“化为晶体？”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疯狂了，许颜蹙眉甚至感觉到匪夷所思。
“是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前所未闻当时还引起了恐慌，后来查明是德拉特星球存在于其地底深处的一种寄生虫，因为水晶的开发被人带了出来，那些寄生虫会寄居在细胞内，然后在成熟后异变，于是好好的人就变成一大块水晶了。”
卡莎一边说着手上还做着动作，许颜虽然确实满心惊叹于瘟疫也不禁被卡莎的动作逗笑了。
“自由军得到了消息后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那时候R博士地位还没现在这么高，脾气不好还受排挤，我哥哥卡森和R博士是同期的研究员，这也是为什么我和R博士算得上旧识，他们一起参加了德拉特星球的探查工作，然后在几乎已经全灭的拂晓镇里，发现了菲丽塔。”
许颜听得很认真，卡莎提到她哥哥时许颜本想开口问些什么，见卡莎并未停下她又将疑问先压了下去。
“当时菲丽塔已经休眠了，她的制作者病发死了，显然菲丽塔并没有理解这个情况，在等待制作者回来的过程里因为能耗殆尽进入了休眠。菲丽塔的制作者文森特•波特曼也是那次瘟疫的最初感染者。”
“于是R博士就把菲丽塔带回来了？”许颜猜到。
“是啊，菲丽塔的记忆就等于是那次瘟疫的爆发源头的记录，当然当时还不知道菲丽塔就是文森特制造的，也还没调查到文森特就是最早的感染者，一切都是巧合啊！”
卡莎说完抿了抿嘴，她看着许颜犹豫了一下。
“其实刚才我注意到你想问了，我哥哥去之后也感染上了瘟疫，没多久就化作晶体去世了，我不怪谁，这都是哥哥自己选的路，我讨厌R博士也仅仅因为他是个怪人而已。”
卡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银色的细细链子上挂着一块细长的深蓝水晶，结合方才的故事，许颜立马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她抬手拍了拍卡莎的背，表达自己的安慰。
“死后的晶体不会传染，我就保留了一小块，其他的都被拿去研究了，说是这些寄生虫变异后化作的晶体蕴含某种能源。”卡莎垂着眼拇指摩挲着那块水晶，“我才不在乎那晶体有什么能源，反正我哥哥也不会回来了。”
许颜由衷道歉，“我很抱歉让你再想起这些。”
“没关系，我可不是那种沉溺于过去的人，放宽心啦。”
“那后来…瘟疫的治疗方法找到了吗？”
“没有，那瘟疫就自己停下来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被感染，就这么消失了。”
卡莎给的答案出乎了许颜的意料。
“我知道你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我本来就不是研究所的人，我是因为哥哥以前才来过这里好多次。”
卡莎收起项链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我们不说这种事了，你不如和我说说一些好玩的事吧。”
许颜也给予卡莎笑容，拉过她的手一起坐到了床边。
“好啊好啊，我想想啊，那我就从最近自由军的几个大八卦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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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丽塔回到研究室的时候R博士仍在看资料，但他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菲丽塔便一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菲丽塔，我说过你不需要对别人这般客气，你是我的助手。”
R博士并不喜欢看菲丽塔对人总是这般恭敬的姿态，他想到先前菲丽塔对许颜她们的态度这般说道。
他的话语中并无责备反而透着些无奈，就这个问题他已经和菲丽塔说过好几次了。可菲丽塔比他想象中的还坚守原则。
“R博士，她们是阿诺德指挥官的派来的客人。”
菲丽塔提醒道，试图纠正R博士的态度。
“我知道。”说起这个R博士对阿诺德就有点无名火。
但退一万步说，阿诺德是自由军的总指挥官，也确实是他的顶头上司。
但他就是不喜欢看到菲丽塔总是对别人恭恭敬敬的样子，明明他希望的是……
“R博士……”
“怎么了菲丽塔？”
R博士停下自己的思绪，奇怪的看向菲丽塔，她唤了他却迟迟没有后文。
菲丽塔很少这般扭捏，很难得。
“对于R博士来说，我是什么人呢？”
菲丽塔就这许颜先前问她的问题，问R博士。
她显得有些紧张，问完后双唇还微微开着，带着些迷茫望着他。
R博士的表情凝住了，眼角微微抽动后流露出一丝狂喜，他随手将资料扔到桌上，几步走到菲丽塔跟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为什么这么问？”
镜片后的双眼紧紧锁住菲丽塔，他不想错过菲丽塔一丝一毫的微表情，话出了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有这般激动到声线颤抖的时候。
“我不知道……”
沉默许久后，菲丽塔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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