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众心所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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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众心所向之人，掌心的温度
纯黑的机甲在战场中灵敏穿梭着，光洁的金属机身反射着两军不用颜色的激光弹，如萤虫掠过水面般炫目又一闪而逝。
黑鹰的蓝刃所向披靡却终有长度限制，在连续损失好几架战机后虫族方面开始保持距离，黑雕战机接到阿诺德的指挥后开始一一脱离战线返航，眼下战况变成了黑鹰被包围在中间，而库洛斯则在虫族包围圈外，持着机械枪为黑雕们阻挡追击的虫族。
“等霍德号跳跃倒数三十秒的时候，将防护罩开到最大，全力战斗三分钟后与黑鹰连接我们也跳跃走。”
阿诺德对着通讯器说道，蓝色双眼则正注视着眼前所有与他拉锯的敌机，双方陷入无言的僵持，谁都不愿做先手。
“我明白了。”
库洛斯驾驶的机甲名为雪翁，实体颜色为素白但进入战斗后外壳可以根据背景色隐身，体积只有黑鹰的三分之二大，但制造时间却是比黑鹰来的要新一些。
由于库洛斯并不是雪翁的初代驾驶者，两者间磨合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跟随阿诺德出战，库洛斯自然别提多高兴了，只是对于驾驶雪翁正式出战，这还是第二次。
控制版面上跳出霍德号三十秒倒计时的那一刻，黑鹰和雪翁的机身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幽光，黑鹰原本空着的左机械手伸向身后，拔出了另外一把相较右手偏短的白色刀刃。
一切随着蓝白的刀刃都变得尖锐刺人起来，战争一触即发。
黑鹰真如他的名字一般，迅猛精准如在高空盘旋的老鹰，一个冲刺手起刀落紧接着在宇宙中灵巧转身躲避攻击，然后又是一个向上加速将一架敌机削去了半截机翼。
失去了机翼的敌机一下子失控，翻转着撞上了另一家战机，爆炸过后没有硝烟的味道却不掩血腥厮杀。
这战斗场景看的令观战的所有人都热血澎湃起来，许颜甚至跟着黑鹰的动作屏住呼吸，每当躲过攻击后又松下一口气，于是大口大口贪婪的吸取着空气。
这三十秒精彩的堪比一部动作片，畅快惊艳。
但也只是三十秒。
霍德号的空间跳跃倒数结束了，许颜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先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定住，接着骤然被向前拉去，数秒的拉扯感过后，眼前的大屏幕已经没有了画面。
不过几秒，他们已经成功远远地离开了那片区域。
“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怎么回来？”虽知对方一定有他的方法，许颜还是向卡莎问道。
“黑鹰是初代机甲，这些年一直都在改良，初代的一批机甲的动力装置用的材料和后来的机甲不太一样，充能后负荷强度很大，黑鹰有自己的空间跳跃机能，虽然跳跃范围有限……诶？为什么鹰队的卫兵到这里来了？”
卡莎解释到一半，突然很是奇怪的看着门的方向，那里突然涌入了许多黑衣士兵。
许颜跟着看过去，之前关于霍德号简单的讲解时她记得有说过，阿诺德有一支一路带上来的直系近卫队人称鹰队，正是这些肩章上有着金色鹰头的卫兵。
鹰队卫兵们进来后沿着墙面将观战室里的人团团围住，不明所以的观战人员们各个面面相觑，不安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过了一会儿，还来不及脱下战斗服的阿诺德走了进来，蔚蓝的眼睛带着未退去的戾气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亲自走到一个单独坐在角落里的白大褂男子面前。
那男子中年模样带着眼镜，低着头哆嗦着手不敢看阿诺德。
许颜心中也是一头雾水，她意外于真的不过三分钟阿诺德便全身而退，又确实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场景是发生了什么。
很快阿诺德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只有我和库洛斯都不在舰船上你才敢继续发信息，透露给虫族我们位置的人就是你吧。”
阿诺德平静的说道，随即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抵住那男子的下巴，逼迫对方仰起头与他对视。
“我需要知道理由。”他一字一句的用话语告诉男子，同时也在用眼神告诉对方他的决绝。
这像是一场突然开幕又转瞬闭幕的闹剧，待到鹰队全部收队，许颜也才完全明白过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卡莎则没注意到许颜心里的思考，正絮絮叨叨的赞美着她心中强大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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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时钟的存在，许颜怕是早已没分不清昼夜。
宇宙浩瀚，原本头顶的天脚下的那地，那日光那轮月也皆犹如砂砾。和人类不同时间对于宇宙显得不值一提，那些历史不过是凤毛麟角一瞥，随进程一点点消逝。
许颜失眠了。
这不是她从冷冻舱醒来后的第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但比起以往胸口更多了几分燥热。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被子在不经意间已经被她滚成了一卷，手脚并用的抱在了怀里。她又一次叹了口气，睁开毫无倦意的双眼决定出去走走。
阿诺德说过会给她自由以外的自由，她也确实享受到了，在舰船上她拥有和其他非作战人员一般的待遇和权限，可以自由的出入休息区，当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是否有什么监视或者眼线，便不得而知了。
夜晚的霍德号并不冷清，机器人们有条不紊的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偶尔还会相互闲聊仿佛科技的进步让这些机械也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种族。
除了轮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一路上许颜见到的基本都是机器人了，虽然之前听卡莎说过自由军也有少数他种族成员，某些种族并不需要睡眠甚至是进食，但目前为止许颜还未能见到。
凭借着记忆许颜一路向着北区的休息厅走去，那里有一整面用透明材料做的墙，娜拉第一次带她去的时候她便很是中意，在这个难眠的夜晚她突然很想去看看。
可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到了，远远望去那人负手面对着墙外的无垠星海，无言默视不知是在思考亦或只是需要这美景令心神松缓。
是阿诺德。走近几步后看清了那人的身份，许颜停下了脚步有了离开的念头。
若是不认识的人，她会选择立于一旁彼此互不干扰的享受景色，可这人是阿诺德她总觉得平添了几分尴尬。
然而就在她踟蹰不前的时候，一双熊爪推了她一把，惊呼自唇边溢出，讶异间回头看到泰迪正微歪着头看着她，无害又天真的模样让她不禁失笑。
这么一连串的声音虽然细小阿诺德也不会毫无察觉，他此刻正侧身看向许颜和泰迪的所在之处，面上依旧是熟悉的礼貌微笑。
“明早抵达斯莱坦星系，所以失眠了吗？”
“恩…”
其实许颜也并不真的清楚自己失眠的原因，又无法全盘否认他提出的可能，于是轻轻应下。
“你来的很巧，现在可以看到舞蝶状星云。”
许颜先是稍稍一愣，随即顺着他抬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各色星海的中央有如蝴蝶展翅般的一块星云，外围的红过渡到中间的淡紫色，丝丝缕缕如棉絮的黄色细纹穿插其中，美得令人震撼移不开眼。
“……啊。”似叹息似惊呼，许颜双眸微微睁大，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双手贴到了墙上，身体渴望着更靠近那美轮美奂的画面一些。
“这是超新星遗迹，是由超新星爆发后留下来的残骸，在冗长的时光里它不断地膨胀，到如今也持续着膨胀，然后到未来的某一天便趋于消散。”
“确实很漂亮，我对天体知识并不是很了解。”
许颜平复情绪后面露羞赧，她想像阿诺德这样生于星际年代，又常年征战与宇宙的人对于这种景色怕是见怪不怪了，而她刚才未免显得太没世面。
“恩，很漂亮，”阿诺德说着不再看她，视线也远远落到那片星云上，“我第一次见到舞蝶状星云的时候正在逃亡，在那之前因为家庭原因我只从图片上或者全息投影上见过星云，我当时和你一样几乎趴到窗旁，可能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肩膀相距不过一步的阿诺德话语间充满了怀念，许颜从未想过他会对她说这个，她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半边脸许久，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又几番启唇又合上。
这时一直默默在后面守望两人的泰迪也搞着些小动作，手掌间有着一行字，正好对着许颜转头的角度。
[他不开心]
许颜勉强看懂了意思，于是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对你谈不上了解，但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是个值得别人追随的领导者，霍德号上的每一个人，谈起你时看着你时眼神中都有着同样的光芒在闪烁。”
短暂的沉默后，努力了一番的许颜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是敬佩他的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刻想告诉他。
她以为阿诺德此刻的心情不佳是源于之前在霍德号出了叛徒的事。
然而……
“我会对你刚才的话，只是因为你让人想说真话。”
阿诺德察觉到了许颜笨拙的安慰，低声笑了笑。
“让人想说真话？”许颜不解。
“恩，可能是因为你没有立场，你不属于自由军不属于联盟，不属于现在的任何势力，也不再属于已经消失的地球，你只是你。”
阿诺德说完抬手落到了许颜的头顶。
那掌心温热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拍了下。
那一刻，许颜感到自己心底的某处也同样如释重负。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叫桑田俊明的科学家，他是我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