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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想到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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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啥就是啥的安芝,心情很好的奔到了后院。
看着门前的帘子,安芝还专门掸掸衣服。整理好后刚想掀帘子,就听见一道她很熟悉的声音。
是谁呢?
安芝轻手轻脚的往帘子前挪了挪,把耳朵贴了上去。
冬天的帘子厚重但却不隔音,屋里的声音虽压的很低,但耳朵都贴上去的安芝还是听的很清的。
“公子,这年头本就收成不好,南边还又稀奇的闹了雪灾。光前一段时间一个鸡蛋就要二十文,况且是现在,这都,都是集市的最后一天了!”
一听一文钱两鸡蛋居然被说成了一个鸡蛋二十文,安芝眼皮子猛的一抽。她想起来是谁了,只不过这纪家公子怎么把他给找来了,这不明显等着被坑吗!
屋里却是静了一下,在安芝以为纪家公子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屋内纪家公子嘲讽道,“你是欺我翻不了身了!”
抄家前他管家的时候,一个鸡蛋也不过三文钱。
另一个人却委屈道,“公子怎会这般想!公子这话说的真让奴寒心!”
“寒心,呵!公子才寒心呢!”屋内玉叶跟炮竹上炸了,“当年你没放出去时,院子里有什么赏赐你都是头一份的。到了放出去时,公子怕你受欺还给你备了不菲的嫁妆。怎么到现在,你就是这么对公子的!”
这炮竹炸的安芝内心默默给了个赞,这玉叶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的。又接着趴在帘子上偷听。
“玉叶弟弟怎能这般说奴,奴一听公子召唤连三个月大的女儿都不管了!”语气不是一般侍子那样被谴责的委屈,而是相当震惊!仿佛听到了多么难以置信的事。
这语气倒是让纪家公子迟疑了,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迈出大门,就是抄家的那一天,跟着安芝来到了这个破落的二进院落。那时他也只顾着哭,哪有心思留意其他的。
而安芝把他领进二门后,就对他不管不问。这院门一个仆从都没有,要不是银瓶找来,他和玉叶还不知会怎样!
看着银瓶那张不敢置信的脸在反应过来后死死的瞪着玉叶。纪家公子终是有些信了,语气平和下来道。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当年我管家时一个鸡蛋也不过才三文钱,怎的这不到两年就涨到了二十文?”
纪家公子这话一出,就听银瓶诉苦道,“公子不知,近两年天灾人祸频繁的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奴还听人说道严州一带易子而食呢!时下……又重,这可不得……”
门外的安芝听的脸都绿了,你丫的这么坑人真的好吗!还严州易子而食,现下除了京城就属严州了。
都说道这儿了,安芝也不打算偷听了,拉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屋也不管坐在那儿的纪家公子,直接对着银瓶道,“一个鸡蛋二十文,你当是御用啊!还天灾人祸世道艰难,你杂不说六月飞雪呢!”
看见安芝突然出现,银瓶的眼睛里有些慌乱。但一想自己早放出去了,倒也无所谓了。
“奶奶既然不信,那奴就先走了。”要是一般世家女倒还能再动些心思,但偏偏这个不一样,自甘下贱的就喜欢往那些地儿钻,有些东西比那些再外跑的管事都清楚。
反正捞的也差不多了,估计他也剩不了多少了,毕竟啊!他家公子当年可是呵!
既然以后得不到什么好处了,银瓶便也懒得装了。阴阳怪气说完,就径直掀开帘子想走。
玉叶好歹跟银瓶一个屋子处了那么多年,一见他这样便知,这一年来他绝没安什么好心。枉公子待他那么好,他居然这么算计公子,心下一恼。两只手就紧紧的抓住了银瓶。
身上吃疼,银瓶也心下一恼对着玉叶不客气道,“我可是放出去了!”
“你!”
放出去就是良民,要想动他就只能报官。而报官的话,抄家抄的是所有家底,要是再出了这样的事,那就呵呵了!
“玉叶!让他走。”纪家公子一想到银瓶已经是良民只能报官,脸阴的能滴出水来,骗了他一年,不知坑了他多少银子。可他现在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安芝虽有些想找银瓶把银子要回来,可又有些嫌事麻烦。本打算问问纪家公子怎么办,就听苦主纪家公子说放人,她倒也不在想这事了。
往纪家公子对面一坐,看着纪家公子那张阴沉阴沉的脸,想了想问道,“要不租辆马车一起去市集?”
“一起!”纪家公子楞楞看向安芝。
安芝果断道,“对啊!我又不知道买啥?你看你要没事的话!要不一起?”话说她为毛一下定决心好好过。这心咋就不那么虚了呢!
果然老话说的不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以前不止拿人手短,还吃人嘴短,外加想扔人家公子,这心能不虚吗!
纪家公子得到答案后,先是一愣,再是一喜,接着又是纠结!最终喃喃道,“不,不太好吧!街上……”
“街上男的也不少!”安芝麻溜把纪家公子的后半句补上了。
“可……”虽安芝那般说,纪家公子心里还是没底,拒绝吧!他有些舍不得,谁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出门?不拒绝吧!又莫名的有些恐惧。
正摇摆不定的,玉叶却道。“要奴说,公子倒不如去一趟,反正有幕离和马车。而且当年李家三公子不也曾说过,他带着幕离去银楼。”
玉叶话说的,安芝看他越看越顺眼。这孩子虽像个炮竹,只要不炸她还是比较可爱的。
纪家公子听了玉叶的话犹豫了下对着安芝点了点头。
“那我去租马车,你等会儿。”
纪家公子嘴角扬起一抹笑,目送安芝掀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