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许俊宰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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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俊宰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变成了金聃龄。
又好像重生成为了金聃龄，经历了他的儿时到年长。又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因为他就没有任何能够改变的事情。
金聃龄儿时认识了一位少女，漂洋过海来的少女。她没有家人，没有住的地方更没有名字。可是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金聃龄把她带回了家，家里的父母都对这个陌生少女表现的很友善。他们想着，金聃龄也没有一个玩伴，索性就收留了她。
金聃龄小小年纪的，为了帮少女想名字，翻阅了一大本的字典。
最后，才定下来一个‘媛’字。媛，婵媛，姿态美好。
阿媛，就成了这个少女的名字。
她与金聃龄一同长大。长大了的阿媛，五官都已经长开了，走出去迷的一群世家公子都纷纷上门提亲。只是一听到阿媛只是他们家少爷的玩伴，而不是金家小姐时才慢慢歇了心思。
金家也平静了下来。
但是这一件事情，却让已经知道自己心意的金聃龄产生了危机感。
金聃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的父母。然后遭到了反对。
对于金聃龄想要娶阿媛的这件事情，金父万分反对。金聃龄以后是要入朝为官的，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的妻子竟是一位孤女，那金聃龄会让别人怎么想。
金父反对之后，就开始着手起金聃龄的婚事。他开始拜访起他的老朋友成家。
成家女儿与金聃龄的年龄相仿，也是世家姑娘。知书达礼，待人和善。是金父的儿媳妇人选。
于是，就这样。金家与成家要结为亲家的消息开始传了开来。然后到了金聃龄和阿媛的耳里。
「聃龄，要娶别人了？」阿媛愣愣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金聃龄默默伸手，握上了阿媛的小手，他说，“我不会娶别人的。”
对于能够听到阿媛内心的声音的这件事情，金聃龄早在知道自己喜欢上阿媛时，就已经发生过了。他把这个神奇的能力视为老天给他的眷顾。
后来，成家带着女儿来拜访。
阿媛偷偷地躲在屏风后面，观察着这位成家女儿。
金聃龄则坐在前厅，一脸的心不在焉。他老早就看到了屏风后面露出一片衣角的阿媛。然后一直观察着他的成家女儿也注意到了那偷偷躲着的女子。
“屏风后躲着的是谁？”她开口。
阿媛被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撞上了屏风，又堪堪站稳后，就被一个婢女给拉了过去。
一下子，阿媛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有些害怕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金聃龄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媛抬头看了他一眼，见金聃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便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就听见了一阵吸气声传来。
一阵大力的拉力从她的另一只手上传来，一下，便被一人抱了个满怀。
耳边传来激动的喜极而泣的声音，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她说，“我的女儿啊。”
「女儿？」阿媛愣神。
成家不止一位女郎，成母当年怀了双胞胎，回娘家探亲回来后，在半路上遇上了流民暴乱，还偏偏动了胎气，马上就要生产了。
急急忙忙的找了一处地，就地生产。
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娃。只是其中一个女娃却在回程的过程中，被一个体弱的婢女抱着在流民中与他们失散了。
成母就只记得，那女娃耳后有一块小小的胎记，一朵小花的形状。
回到家后，成家派了好多人寻找她失散的女儿的下落。可是至今了无音讯。没想到，现在却在金家遇上乐趣。
阿媛被紧紧地抱在成母的怀中，耳边是她不能自已的哭声，直说着，“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为娘终于找到你了。”
「我也有母亲了么？」
「原来我不是孤儿？」
「我是成家的女儿？」
后来，阿媛与金聃龄成了亲。金家与成家确确实实的成为了亲家。
金聃龄一身官服来到了一个县镇当起了县令。而陪同他一起来的阿媛则成为了县令夫人。
也是在这里，他们第一次见到了美人鱼。
阿媛就站在金聃龄的身旁，她怜惜地看着那被困在池塘里满身伤痕的美人鱼。她用她可怜兮兮的眼神直直望向了阿媛。
阿媛被她的眼神所触动，「我们救救她吧，聃龄。」
她知道金聃龄能够应到她的心声。这是在他们成亲的当晚，金聃龄告诉她的。刚开始对于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阿媛还半信半疑的。直到时间证明了，金聃龄却是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后。有些话，她就自然而然的只在心里说着，只说给金聃龄一人听。
他们救了这可怜的美人鱼。阿媛不放心的亲自送她入了海，放生了她。
她伸手握住了美人鱼的手，对她说，“快回家去吧，不要再出来了。”
只是阿媛却不知道，当她握住美人鱼手的那一刻，命运的线，也把她们连在了一起。
美人鱼回到了海里，她听阿媛的话，离这个地方远远的。只是她时常会想念起那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女子，她叫阿媛。
温暖的笑容，时时刻刻浮现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直到后来，她成年了。迫不及待的上了岸，她的鱼尾已经可以自由的变成双腿，在岸上行走。
她拿走了挂在院子里的女子衣物，留下了一颗珍珠当做报酬。她开始寻找着那个叫阿媛的女子。
然后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彬彬有礼，为人温和。
“姑娘……姑娘……”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美人鱼回过了神。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衣着打扮典型的世家公子的身份。她对他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从他身边走过。
然后她的生活中多了一个人的影子。她不说话，却被以为不会说话。竟然还让那个男子升起了怜爱的念头。
不过，也亏了那个男子的帮忙，让美人鱼找到了阿媛。
阿媛一眼便认出了美人鱼，诧异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男子，阿媛在心里猜想，「这个男人难道也是美人鱼么？」
美人鱼听到阿媛的声音后，连忙对着她摇头。
而阿媛好似也看懂了她摇头的意思，向那男子道过谢后，就待着美人鱼回了金聃龄的府邸。
然后又为她取了一个名字，世华。
对外宣称是夫人娘家来的一位表小姐。阿媛很耐心的教导着世华学习陆地上的习惯，生存方式。
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当初抓走世华的那位显贵，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得知这位世华就是曾被他抓走却又被迫放掉的美人鱼。
人的贪婪总是无止境的。县令府邸开始莫名其妙发生盗窃，发生一系列古怪的事情，甚至还有人失踪。
而失踪的人，一个接连一个，直到世华也失踪了为止。
阿媛十分担忧，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个姓杨的显贵弄出来的。不然为何偏偏世华失踪后，一切就恢复了正常。
阿媛每天的担忧让金聃龄都看在了眼里，他开始秘密派下属去寻找世华的下落。一次次的无功而返。
直到有一天，一个下属传来了一件密文。金聃龄知道了世华被关押的地点，第二天就带着一对官兵封锁了那里。
身边跟着一脸焦急的阿媛。甚至在好几次踩到裙角差点跌倒时，提起裙子不顾形象的急速走着。
关押世华的地方是临近街道的一间老百姓的屋子，只是常年没有住人，也就没人发现。
被绳子捆得牢牢的世华，就那样靠坐在墙角，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次是白皙完好的。阿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快步朝世华走去，蹲下帮她解着绳子。
世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阿媛，虚弱地扬起笑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水了。嘴唇上干裂的不像话。
「阿媛，你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阿媛连忙接上去说道，“我来救你了，世华。”
“对不起世华，我来晚了。对不起……”
阿媛哽咽着，小心翼翼的把解开结的绳子从世华身上拿开。
阿媛没有看见，在她开口回答世华的那一刻，世华那双暗淡的眼睛，有一道光芒闪过。
阿媛听到了世华的心声。
一旁篮子里满满当当的珍珠，都是世华的眼泪变成的。阿媛可以想象的到，这几天，世华都是怎么过来的。无非就是鞭打，虐待。让世华留下眼泪。
阿媛擦了擦眼泪，把世华扶了起来。只有世华注意到那满是珍珠的篮子里又多了一颗颗的珍珠。
阿媛小心的脱下世华身上的衣物，瞬间满是伤痕的身体映入眼帘。阿媛咬了咬唇，拿着布一点一点的清理着有些发炎的伤口，然后再包上草药。
阿媛难过的看着陷入睡眠的世华，她伸手轻柔的抚着世华的脸颊，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拨到了耳后。
世华醒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媛，我决定要回大海了。”
阿媛很支持她的决定，“好。你本就应该生活在大海里，这里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
“那你呢？”世华轻声问道，“你要跟我……跟我一起回大海么？”刚刚醒来的她还十分虚弱，但她却异常严肃认真的问着阿媛。
她说，“你也是美人鱼，你待在这里也会很危险的。”
「美人鱼？」阿媛心中诧异。
而刚巧走到门口正要敲门的金聃龄停下了动作。
“美人鱼？世华你是不是弄错了。”阿媛有些疑惑地问着。
世华摇摇头，“我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这是我们美人鱼之间才有的心灵感应。”
“可是……聃龄也能听到的。”阿媛接上去说道。
世华想了想，又说，“那是流传在美人鱼之间的传说。”
“当人类爱上美人鱼时，那么他就会听到美人鱼心里的声音。”世华这样说着，脸上也带着向往的神情，“金大人是爱着你的，阿媛。”
“所以他才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
“而且……只有美人鱼的眼泪才能变成珍珠。”世华拉住阿媛的手，“我看到了你的眼泪，也变成了珍珠。”
“就在你为我哭的时候。还有……”世华直视阿媛惊讶的目光。
「你也能听见我的声音是吗，阿媛？」世华在心里这样说道。
阿媛的耳边切切实实地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她惊讶万分地看着没有开口的世华。
这是世华心里的声音。
「我真的……是美人鱼？」
世华点头，「是的。」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答案么？”
世华的眼神慢慢柔和，她问，“要跟我回大海去么？阿媛。”
“我……”阿媛迟疑地开口。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的，声音越来越小，情景也越来越模糊。
他离得越来越远，然后他醒了过来。
梦境结束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如何。
许俊宰睁开了眼睛，「阿媛她，会离开么？」
「会离开他，回到大海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许俊宰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