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韩）不存在的她》胥百里

11、姜哲11

　　霓虹灯闪亮，车水马龙。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俯视这座城市，只能看到一排排长龙，还有明亮闪烁的车灯。就像银河。
　　耳边传来‘嘭’的声音，然后是各式各样的讲话声，还有拥挤的人群。
　　眼前模糊一片，吴兮媛只能看到前方走近的人影。围着她在议论的声音。她只觉得脑袋很疼。
　　她想去看看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自己应该有保护了他吧。不知道他是不是安然无恙。
　　但是她浑身疼的动弹不得。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十年前的夜晚。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想的事情。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当中。那样痛苦的记忆。
　　好似这一刻，交换了空间一般。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耳边是近在咫尺的枪声。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直疼爱着她的父母，还有待自己如家人的姜哲的父母，还有叫着自己‘姐姐’的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明明上一秒大家还有说有笑的，下一秒，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生命被命运给定格了。
　　没有后退，也不让前进。
　　吴兮媛湿了眼眶，瞬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她知道她的小腿在流血，她也知道她的脑袋受伤了。额头上的血液流了下来，模糊了双眼，眼前是一片血色。
　　她看到有人影朝她走来，然后蹲在她面前。
　　那人伸出手放在了吴兮媛的鼻下，又摸了摸她脖颈的脉搏，她好似听到了一声，‘幸好，还活着。’。
　　那是莫名熟悉的声音。她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能是已经经过了变声期，没有像一般男孩子一样纤细的声线，而是变成了男子的声音，变得成熟。
　　是的，那是一个男人。
　　他的手抚上了吴兮媛的脸颊，温柔地抚摸。像是要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
　　她艰难的睁着她的眼睛，向男子看去。
　　他蹲在背光的地方，一身黑衣遮住了他的身形。脸上也围着口罩，只露出鼻子以上的肌肤。
　　他可能是知道了吴兮媛的意图，他笑了起来，吴兮媛却突然感到一丝阴冷的气息从对方的身上传来。
　　他说，“你想看我的脸。”
　　他肯定的说着，然后又向吴兮媛凑了过来，低下头。
　　“我很乐意。”他似乎很愉悦。
　　好像他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唯一一个活着的人看见真容，然后去告发他。
　　他的脸慢慢出现在吴兮媛模糊的视野当中，然后她看到了。
　　吴兮媛看到了，那张关键万分的脸。让她怀恨了十年的，想要抓住他的，凶手的真容。
　　但是——
　　他没有脸。
　　一片漆黑，偶尔还会显示着电脑花屏了的模样。
　　吴兮媛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冷汗直冒，呼吸急促起来。
　　然后一阵光照了过来。姜哲打开了台灯，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有些担心地问着吴兮媛。
　　吴兮媛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离开了那个窒息的房间，现在的她刚刚出了院，还是回到酒店的第一晚。
　　可能已经是凌晨了，窗外一片安静。只有少许车辆行驶地声音。
　　她松了口气，“水。”
　　她开口对姜哲说，只是声音却沙哑的不像话。
　　一杯水很快就被吴兮媛握在了手中，她大口大口的喝着。几乎只一秒，杯子就见底了。
　　她突然意识到，并不是她没有看清那个凶手的真容。
　　而是，她看到了。却又被她忘了。
　　她主动地遗忘了那段记忆，她主动忘了凶手的脸。
　　她有些难以置信。她的记忆不可能出错。可是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她又不得不去相信。
　　相信她的眼睛看到了真实。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耳边传来姜哲担忧地声音。
　　吴兮媛抬头看了过去，抿了抿嘴，“……阿哲。”
　　“恩？”
　　“其实我……我好像记起来，那个凶手的……样子了。”吴兮媛艰难地说。
　　然后特别注意起姜哲的反应。她在想，如果姜哲问她那个凶手长什么样，那她该怎么回答。
　　但是事实上，她却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因为在她刚对他说完这句话时，姜哲只是有片刻的微愣，然后就对她说，“恩，我也知道。”
　　吴兮媛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阿哲也知道凶手的真容？他的反应为什么如此淡定。」
　　「或许是他认错了人？」
　　“不是的阿哲，那个凶手他没有……唔……”脸。
　　姜哲突然抱住了吴兮媛，最后一个字被消音。
　　她听见姜哲对她说，“兮媛。”
　　“我们忘记这段仇恨吧。”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只过自己的生活。”
　　“未来，我们自由的，一起生活吧。”
　　“好么？”
　　他好像并不是突然兴起地对吴兮媛说这段话，而像是考虑了很久，终于对她说了出来一样。
　　吴兮媛好像明白了姜哲话里的意思，她好像总能非常容易的就懂得了姜哲对她说的话里，另外的意思。
　　「阿哲或许也早就知道了凶手无处可寻了吧。」
　　「毕竟，一个没有脸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
　　她深深地埋在了姜哲的怀里，回答，“好。”
　　她可能也是时候，要面对她以后的人生了。
　　没有仇恨的人生。
　　这一晚，他们第二次相拥而眠。
　　第二天，徐道允去见了吴妍珠。
　　带着姜哲指示，他说，“阿哲已经决定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和吴兮媛么？”她问道。
　　吴妍珠觉得一定是昨天她的劝导起了作用。才让姜哲定下心来下了决定。
　　只是徐道允却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啊？”看对方的表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吴妍珠迟疑地说，“姜哲不是决定要和吴兮媛在一起了么？”
　　“谁跟你说的？”徐道允一脸诧异。
　　吴妍珠瞬间垮了脸，“那你来这里干嘛？姜哲他想说什么？”
　　“他想问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让你自己离开这里？”徐道允对她说着一开始姜哲就嘱托他的事情。
　　吴妍珠陷入沉思，她有心要撮合姜哲和吴兮媛，以为经过昨天的事后，姜哲会有所行动。谁知道姜哲的脑子这么笨。
　　“我觉得……”吴妍珠心里有一个想法瞬间成型，然后一脸坏笑地凑近徐道允，轻声跟他说。
　　听完后的徐道允，笑着说，“好啊。我老早就想让他们在……”一起了。
　　话未说完，又想起一个问题，“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笨啊。”吴妍珠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问，“我姓什么？”
　　“吴啊。”徐道允回答。
　　吴妍珠又问，“那吴兮媛呢？”
　　“哈哈哈……”徐道允笑了起来，“你不是知道嘛，姓吴啊。”
　　然后就见吴妍珠对他点着头，半响，他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嗯嗯。没错，就是这样。”吴妍珠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然后就听到徐道允问她，“哪样？”
　　＊
　　姜哲和吴兮媛结婚了。
　　警察局长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不，是除了姜哲一群人外，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然后他也知道了其实姜哲和吴兮媛早就在国外结婚了。而那个身份不明的吴妍珠竟然是新娘吴兮媛的妹妹。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吴兮媛还有个妹妹的啊。
　　不过，一张张证明摆在他面前，他就是再不相信也得相信。
　　然后害姜哲住院的这件案子，吴妍珠不再是嫌疑犯。而是在帮助姜哲和吴兮媛秘密幽会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谋杀案。
　　哈？姜哲和吴兮媛结婚干嘛要瞒着所有人？全韩国人早就已经默认了她们就是最佳夫妇了好嘛？不懂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这起困扰了警察们好久的离奇案子，就这么简单的结案了。
　　其实姜哲和吴兮媛结婚和没结婚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同。只是左手无名指多了枚戒指。
　　然后，多了时不时的拥抱，和姜哲突如其来的亲吻。
　　就像现在——
　　吴兮媛很安静地在厨房做饭，然后姜哲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身后，从她脸旁凑了过去，“在做什么？”
　　吴兮媛被吓了一跳，身子一缩，无奈地看了眼姜哲，然后回答他，“给妍珠做的海带汤。上次她偶然说起来的，快到她生日了。”
　　只是回过头的吴兮媛没有看到姜哲一瞬间变得幽暗的眼神。
　　吴兮媛可能没有意识到她刚才的那个眼神，在姜哲的眼里被视为‘娇嗔’的意思吧。不过她反应过来也晚了。
　　因为，姜哲已经低下头，凑近她雪白的脖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上面。
　　吴兮媛浑身一抖，连汤都不做了，关掉火，连忙转身，“你……”
　　只是一瞬间，就被姜哲堵住了嘴，放肆在吴兮媛的唇上‘胡作非为’。
　　姜哲双手撑在吴兮媛的两旁，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但是在意识到吴兮媛不自觉地往后时，又改为把她抱在怀里。
　　“唔……阿……哲……唔……”
　　姜哲狠命地亲吻着她，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的唇瓣。然后又用舌头分开她的唇瓣，很容易地就进入了她的领地，放肆掠夺。
　　“唔……”
　　吴兮媛双颊绯红，双手又无措地乱动，还是姜哲好心拿过她的手圈在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暂时停下了攻势，贴着吴兮媛的唇瓣声音沙哑地说，“抱紧我。”
　　吴兮媛听话地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下一秒腾空而起。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叫了出来，“啊……”
　　然后就被姜哲寻着位置凑了上去，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唔……”
　　姜哲抱着她径直朝床走去，然后把吴兮媛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和谐）
　　然后——
　　她就在疲惫当中睡了过去，当然啦，一个下午的时间是有够累的。
　　直到夜幕降临，她还安然的睡着。
　　她可能会后悔没有醒来吧。就因为这一晚，他们的生活再一次变了样。
　　就在姜哲跟她说了一些话后，她失控地跑向了浴室。
　　只是镜子上映出的人影，却让她再度崩溃。
　　她再也忍受不了的失声尖叫，又打翻了洗漱台上摆放的物品。
　　“啊！——”
　　然后是接踵而来的东西落地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姜哲大力的打开门，冲了进来。
　　只是眼前的所见，让他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现在吴兮媛的样子。曾经的他莫名担心的事情，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他的眼前。
　　外面阳光正浓，照进了屋里。
　　吴兮媛站在被阳光照射的正中央，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而她，几近透明。

作者有话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