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鬼没面包房》亦是林下风

19、第十九炉 主上万寿无

　　“你说你看见面包糕点上有颜文字？！”
　　“嗯，”殷希羽破罐破摔，把弟弟拉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前天晚上晕倒过，昨天上午醒过来就发现能看见个别面包上有颜文字了。”
　　“你晕倒过？！怎么回事？你都不跟我说。”弟弟迅速偏离主题。
　　“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低血糖来着，也没出意外，多睡了几个小时就没事了。”殷希羽努力把主题纠正回来，“你刚刚拿着的巧克力杯和抹茶蛋糕上都有颜文字，看着不像极光神箭上的那么友好，所以我不敢让你碰。”
　　“你是说，不是每个面包糕点上都有颜文字？而且他们的颜文字还不同？”弟弟把脸贴在冷藏柜上，盯着整齐排列着的糕点方阵，但是什么颜文字都没看到，甚至连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糕点师先生手艺高超，做出来的糕点都跟克隆的一样。
　　“果然你也看不到。”殷希羽把弟弟拉起来，“我昨天观察了一天，发现每种面包糕点中至多只有一个带有颜文字的，一旦这一个被顾客买走，同一品类剩下的里面就会再出现一个带有颜文字的。每种面包糕点的颜文字也有差异，有的看起来就是开开心心的，有的则是一脸鄙视，还有傲娇的、淡定的，哦，对了，你刚刚拿的巧克力杯上的是咬人的表情。”
　　弟弟赶紧摸摸自己拿过巧克力杯的手，大脑快速运转，无穷的脑洞在各个位面寻找着出口：“姐你的情况好特殊啊……别人昏迷醒来都是开天眼，能看见鬼魂啊、妖怪啊，你怎么开的是萌眼呢？看的都是颜文字。”
　　“不过我觉得道理上没准差不多，”弟弟又补充道，“没准你看到的颜文字就是一些小地缚灵呢，你知道什么是地缚灵吧？”
　　“听说过，”殷希羽勉强听着弟弟从非正常的角度分析自己的现状，“但是我以为这篇文走的是奇幻路线……”
　　“不要在意这种称呼上的细节啦，”弟弟接着说道，“我们可以这样假设，咱们这家店是风水宝地。时光荏苒，每种面包糕点都有了自己的灵体，但是由于力量弱小，这些小精灵只能在店里生存，而且多数时候要附身在各自品种的面包糕点上。原本呢，谁也看不见他们，结果姐姐你一个低血糖，就突然开了萌眼，于是就能察觉到这些小精灵的存在了，因为你和小精灵的段数都不够，所以只能看见颜文字。”
　　殷希羽一脸“你的逻辑没有问题但是听起来好奇怪”的表情。
　　“你想想，我这么一说，是不是都对得上了？”弟弟颇有些得意，“每种面包只诞生了一个小精灵，所以附身在面包上的时候，你只能在一堆面包里发现一个带有颜文字的。顾客可以买走带有颜文字的面包，但是小精灵不能离开咱们这个风水宝地，所以要在离开店之前，脱离被买走的面包，转而去附身其他面包，所以你才会看到，剩下的面包里又出现了新的颜文字。”
　　殷希羽努力按照弟弟天马行空的思路去想：“那照你这么说，这些颜文字都是小精灵外化的形象喽？那么为什么这些颜文字都是不同的？”
　　“这个很简单啊，”弟弟一手夹起主上万寿无疆豆沙包，另一只手夹起赤色新月辣酱三明治，“小精灵是由不同品种的面包修炼而成的，他们当然会有不同的性格。比方说这个主上万寿无疆豆沙包和赤色新月辣酱三明治，假如你是他们的话，性格会是一样的吗？”
　　主上万寿无疆豆沙包：( ￣ー￣)大胆！还不速速将朕放下！
　　赤色新月辣酱三明治：ヽ(*。>Д<)o゜啊啊啊啊啊！我恐高！
　　殷希羽左右看看，答道：“其实吧，如果你没有给店里的面包起那么奇怪的名字，我不会觉得他们在性格上有什么差异。”
　　“我起的名字有什么不好嘛……明明网络营销靠的就是我起的这些名字。”弟弟把鄙夷的豆沙包和惊恐万状的三明治放了回去，嘟囔着，“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后厨那个怪物的嫌疑也不能忽略，谁知道你能看见颜文字是不是他搞的鬼。”
　　殷希羽大大方方对着弟弟翻了个白眼：“很高兴你的脑洞回归了二次元，要是搞鬼的话，直接在每个面包上画个虫子不就好了？”店长小姐决定不把速溶三缺一上也有颜文字的事情说出来。
　　“要是他日后和刑谦勾结起来怎么办？凭姐姐你的智商，咱们的店会不会被他们侵吞掉啊？”弟弟盯着后厨。
　　殷希羽懒得再回应这句话，换了个话题：“国庆假期你要和同学约着去哪玩吗？”
　　弟弟摇摇头：“没有，我的舍友家都不在本地，他们已经买好票打算国庆回家。”一群大男孩在宿舍里想妈妈然后一起抱头痛哭真是够了！这不是女生宿舍才会发生的事吗……
　　“那正好，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国庆那几天就过来看店吧。我打算去郊外办点事情，刑谦一时没办法完全接手前店的所有工作，还要给顾客做咖啡，忙不过来，你来主持大局吧。”殷希羽回到收银台。
　　弟弟听了抽动下嘴角：“等等，其他人的哥哥姐姐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会说‘你好好玩去吧，店里交给姐姐就行了’不是吗？”
　　“是啊，”殷希羽扯出一个假笑，“不过我不是‘其他的哥哥姐姐’，我是你的姐姐啊。乖弟弟，姐姐难得出去办事，到时候要乖乖看店哦。”

　　让我们再把目光转向后厨，担心日后糕点师和咖啡师联合在一起侵吞圈圈烘焙坊资产的殷希声大概想不到，糕点师先生和咖啡师刑谦早就是一伙的了。
　　进到后厨后，刑谦便单膝跪地：“久疏问候，陛下。请原谅我来迟了。”
　　小笼包精灵“噗”的一声现身，开始用自身重量揉起面团来。
　　糕点师先生看着通向前店的门，沉默了好半天都没开口允许刑谦起来。
　　良久，糕点师先生才低头去看刑谦：“只有你一个？”
　　“是的，”刑谦不敢抬头，恭敬地回答：“几乎所有松动的境界线都有这个世界的魔王把守、加固，突破还需要时间和运气。我比较擅长突破境界线，所以能最先抵达，不过为了找到合理的理由进入这家店，还花费了一番力气。很抱歉来迟了。”
　　糕点师先生无所谓地摇摇头：“也罢，我的第一招已经结束了，下面就轮到我的兄弟出手了。我想他会亲自来确认。至于你，好好在前店帮小羽，顺带看住殷希声。”
　　“是，陛下，我将尽全力保护殷希羽阁下，有我在，大魔王以下的生物都无法在店内造次。”刑谦发誓道，“但是殷希声，我们还有必要对他施加关注吗？”
　　“猎人寻找猎物需要好的猎犬，所以殷希声的力量早晚会觉醒。不过我的兄弟早早就制造了这个帮手，却没想到猎犬自诞生之日起就和猎物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所以所谓的觉醒，被拖延了足足15年之久。”糕点师先生嘲笑道。
　　“需不需要提前解决掉这只猎犬？”刑谦悄悄抬头请示道，“猎犬一旦觉醒，力量等级恐怕不在上位大魔王之下。”
　　“不需要，”糕点师先生把玩着几粒干果，“我想看看，觉醒后的猎犬是忠诚地为自己的主人叼回猎物，还是选择为自己相依为命的猎物反抗主人。”
　　“是，遵从您的吩咐。”刑谦再次低下头，“不过，刚刚略微察觉到殷希羽阁下身上也有微量的力量波动……”
　　“嗯。”这个话题让糕点师先生不那么愉快，“小羽吸入的催化气体都被‘世界之种’吸收了。种子一旦接触到适宜的环境，就会萌芽，尽管我极力阻止这个过程，但是恐怕也起不到太多作用了。”
　　“但是为什么……”刑谦显得有些疑惑，“‘世界之种’吸收了催化气体，力量应该被储存起来，而不是外化成视灵的能力被殷希羽阁下取得啊？”
　　“嗤，”糕点师先生冷笑道，“难道我一招结束就乖乖等着我的兄弟出招吗？这是战争的前奏，不是规则清晰的游戏。世界之种和小羽已经开始融合了，待到我的兄弟找过来，它们就是一体的了。想要世界之种，就必须先得到小羽全心全意的支持，否则种子就不能萌芽，猎物也就是死物了。”
　　刑谦恍然大悟：“陛下英明！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还不好说，”糕点师先生摇摇手指，更多的包子精灵现身，有条不紊地开始和面、揉面，“当世界之种与小羽融为一体，小羽也就成了种子，她是无法理解这场战争的，所以我无法预测她会站在哪一边。”
　　“又或者，”糕点师先生犹豫了一下，“小羽不会站在任何一边。”
　　透过缓冲消毒区，可以模糊地看见殷家姐弟脑袋靠在一起，正在悄悄说着什么。
　　“小羽啊小羽，在你知道所有真相后，会让谁的世界延续下去呢？”

作者有话说

　　殷希声：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