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鬼没面包房》亦是林下风

12、第十二炉 宠物驯养手

　　“等我找到那个负心人的时候，他就只剩一张皮了，月夜蝶的成虫正在准备溜呢。”齐慧辉知道最近组织里有人在查月夜蝶虫茧的来源，圈圈烘焙坊还因为庞三的死三天两头有警察登门。
　　于是他努力描述自己抓住月夜蝶成虫的艰辛。
　　但是并没有卵用，已经买到黑猫的糕点师先生在乎的可不是这个。
　　“我只想听重点。”糕点师先生的食指在收银台上敲了敲。
　　齐慧辉随着敲击的声音打颤：“我抓住月夜蝶的成虫后就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让它化茧成蝶吧，能卖好大一笔钱，大不了把钱悄悄给庞三的家属。于是我就按照父亲手札上说的，在满月的夜晚，把成虫放在月光下。”
　　月夜蝶的成虫不安地扭动，被月光照耀着，渐渐地，它平静下来，像是睡着了。月光像是化不开的牛乳，编织了莹白的虫茧，倾泻下的流光还化作丝线，将正在编织的虫茧一点一点往空中吊，最后虫茧变成一个巨大的“毛线球”，被月亮吊在半空中，随风飘摇。
　　害怕被人当成夜夜忧郁望月的诗人，齐慧辉每天都挑凌晨没人的时候，悄悄站在街上陪自己即将出世的摇钱树待一会儿。他渐渐忘记了黑猫的自爆、庞三的惨死，眼里只剩下化身钞票的月夜蝶。直到不久前，他按照父亲的手札，辨别即将破茧而出的月夜蝶的性别。
　　稀有的雌性月夜蝶。
　　能卖出雄性月夜蝶10倍的高价。
　　但是齐慧辉却欲哭无泪。
　　因为一旦有雌性月夜蝶破茧而出，四周的雄性月夜蝶就会倾巢而出，前来追求，据说数量能多到遮蔽天日。曾经有过记录，雄蝶铺天盖地飞来追求雌蝶引起了巨大的恐慌。虽然一般人看不到这种稀有生物，但是它们留下的影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根据记录，由于雄蝶数量过多，太阳都被彻底遮挡了，足足有3天，不见日不见月，当朝皇帝甚至为此下了罪己诏。
　　顺带说一句，所谓的“四周”大概可以覆盖整个大洲。
　　齐慧辉预感不妙，又去翻父亲的手札。父亲记录了出售每一只稀有非正常宠物的买家。
　　被黑猫炸掉的土豪是所有买家里，拥有雄性月夜蝶数量最多的。
　　这意味着，一旦雌性月夜蝶破茧而出，土豪夫人就会发现家里的月夜蝶都飞走了，如果她派人去追，必然会追来这里，那么……
　　“那么她就会发现我啊！！！”齐慧辉逃了大半个大洲，最后选在这里落脚，完全是因为察觉到城里有几尊土豪夫人也不敢动的大佛，追杀小分队不敢轻易进城搜捕。
　　可是这也架不住啊，要报杀夫之仇理所应当，万一追杀小分队进城帮土豪夫人抓离家出走的雄性月夜蝶，一打眼就能发现齐慧辉的踪迹，之后再动手，明事理的“大佛”也不会插手。
　　想到这些的齐慧辉决定在月夜蝶破茧前毁掉它。
　　父亲留下的手札：图样图森破。
　　月光编织出来的虫茧几乎是坚不可摧的，齐慧辉的父亲甚至收集月夜蝶褪下的虫茧，卖给土豪的雇佣兵当盾牌，据说组织里丁级的过去攻击都没能打破。
　　齐慧辉看了手札上的内容还不死心地试了试，他把生气鸡（庞三想看的凤凰）砸向半空中的虫茧，生气鸡的确气得着火，但是虫茧什么事也没有。
　　发现组织里那个相当难搞的白沙出现在街上后，齐慧辉实在是没法等下去了。
　　他开始三番五次来圈圈烘焙坊碰运气，企图获得神秘的糕点师先生的怜悯。

　　“蠢。”糕点师先生听完后就给了一个字的评价。
　　地裂深渊金枪鱼餐包：(-*)大大说得对。
　　齐慧辉只好讪笑道：“组织里的人也在着手考虑销毁这只虫茧，但是虫茧太坚硬，一时又没有丁级以上的成员能到这座城里来，所以估计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止这只雌性月夜蝶破茧而出。”
　　然后齐慧辉直截了当地往地上一跪。
　　乳酪面包：( ⊙ _ ⊙ )还没吃我你怎么就跪了？大胆！
　　“求大人出手救救我吧，虽然我是半路出家，但是养正常的宠物还是挺擅长的，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愿意尽我所能。”
　　“会养狗吗？不聪明的那种。”糕点师瞥了眼地上的齐慧辉。
　　齐慧辉一脸诚恳：“会！哈士奇都能调教成导盲犬！”
　　“嗯，”糕点师先生食指向上一勾，齐慧辉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打直站起来了，“小羽的店里有只狗，以后需要你来调教。随叫随到，懂吗？”
　　“懂！”得到糕点师先生保证的齐慧辉激动得又热泪盈眶起来，“我保证您一召唤我，我就到得比曹操还快！”说罢伸出左手请糕点师先生烙印。
　　“用不着，”糕点师先生没理会，“我也不靠这个。”
　　“请烙印我吧，我只是想表达对您的忠实。”齐慧辉顺杆向上爬，决定牢牢抱住这条关注点跟别的“大佛”都不太一样的大腿。
　　正说着，后厨的门“碰”的一声被推开，脸上还带着压印的店长小姐风风火火地冲出来：“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醒了啊小羽，其实还可以多休息会儿的。”糕点师先生秒变出温柔的微笑。
　　殷希羽不满地瞪了一眼，转脸看见伸着左手的齐慧辉，赶忙摆出待客的笑容：“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很高兴又看到您光顾。”
　　然后一扭脸小声提醒糕点师先生：“赶紧替客人打包啊。”自己麻利地点触屏算总价。
　　“嗯，我们刚刚在聊宠物的事情。”糕点师先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抬手为殷希羽理了理发帘。
　　“对对，我这个人一说起宠物的事情就停不下来。”齐慧辉赶忙替糕点师先生说话。
　　殷希羽笑笑没说话，她直觉这个眼镜男对糕点师先生好像有些谄媚。
　　因为进店就看见糕点师先生这尊大佛，齐慧辉一紧张夹了一大堆面包，于是苦逼的宠物店店主掏空了身上所有现金。
　　齐慧辉：因为怕被追杀小分队查到踪迹，连刷信用卡都不敢。诶？不过我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奸情？

　　“你们聊宠物？”齐慧辉离开后，殷希羽有些狐疑地问道。难道糕点师先生想养宠物？
　　“是啊，”糕点师先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圈环，“我从他那里买了除跳蚤的项圈。”
　　“除……跳蚤的项圈？”殷希羽眨眨眼。
　　“对，”糕点师先生从离开收银台，向店门方向走，“这几天有只黑猫常睡在店门外，我想给它戴个项圈，这样顾客就不会觉得这是流浪猫了，进咱们店也能更放心。”
　　说着就走到店外。
　　殷希羽：等等，我放了那么多假花在黑猫身边，还是没有挡住客人们的视线吗？
　　等殷希羽追到店外，糕点师先生已经为黑猫戴好了项圈，银白色还带着反光。
　　黑猫眯起眼睛朝殷希羽打招呼。
　　“你喂过他？”殷希羽问。
　　“没有。”糕点师先生搔搔黑猫的耳背。
　　“那它会允许你靠近？”店长小姐装成完全不熟悉黑猫的样子。
　　“可能是我和它比较投缘吧。”

　　齐慧辉的坦白就好像是个信号，从这天开始殷希羽发现街上多了不少画风不同的人。
　　这些人差不多都穿着黑色劲装，沿着这条街来回来去地走，偶尔停下来，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就跟影视城里的群众演员一样，也没见这些人买过什么东西。
　　殷希羽想起那日徐泽凯和小陈领来的警察，貌似衣着和这些人相近。
　　但是总不会派了这么多人来盯梢我的糕点师吧，还没盯出什么成果就被发现有点太蠢了吧？

　　店长小姐猜得不错，这些“群演”是白沙派来的，不过不是为了盯梢糕点师先生，而是为了今晚的大行动。
　　这场大行动就是歼灭雌性月夜蝶虫茧。
　　白沙所在的第五区本来就没有多少等级高的成员，仅有的丁级以上的成员都被主人带走执行任务去了，城里的几尊大佛他请不动，所以只好另想办法。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白沙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利用多人阵法增幅阵中每个人的力量，尝试着将力量聚集在一点，击破虫茧。
　　当晚，踩好点的“群演”开摆大阵。
　　如果有人凌晨2点还在街上的话，就能看到天空上的奇异景象：八角的法阵映在天空中，将即将圆满的月亮锁在正中央，光华随风散溢，就像极光一样。
　　非常破坏奇幻感地，白沙站在圈圈烘焙坊的门口，拿着激光笔往虫茧上一指，数十道各色光华射向这个小小的红点，倾泻出大量火花。
　　假花后的黑猫克制了很久，才没有扑向激光点。
　　一双绿眼睛一眨不眨紧盯那些倾泻下来的火花。
　　金色的火花……白色的火花……橙色的火花……
　　黑猫打了个哈气。好烦喏，怎么像电焊一样没完没了的啊。

　　糕点师先生躺在卧室的瘦身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映出的影像。
　　“啧，宠物就是蠢。”糕点师先生如此评价道，“阵法能增幅阵中人的力量，难道还增幅不了‘毛线球’的防御能力吗？”

作者有话说

　　“毛线球”：现在心情很复杂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