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爱情》涩弦

4、往事 沈辞煜

　　沈辞煜开着车在马路上行驶着，白未然就安静地在一边欣赏着窗外这座繁华都市的黄昏景象。和记忆中相比它变了许多，在如今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一点一点脱离它原来的样子。白未然忽然想起十八年前的自己，那时侯陆挽韵还没有嫁给白嵘，白未然还叫姜然。
　　姜家在老区河岸边上的一个小院子里，院中种满了各类花。姜年是个眉目清秀的手艺人，擅做各类花糕，会一点儿昆曲唱腔，总边唱着什么调子边给客人做花糕。陆挽韵是个美极的女人，正如盛开的红杏勾人心魄。平日便在家中相夫教女，为人温婉有礼，但从不与人深交。他们育有一个女儿，生性活泼可爱，既有父亲的清秀，又承了母亲的艳丽，活脱一个美人胚子，叫姜然。家中虽不富足，但维持生计不成问题，生活和美令人羡慕。这样平静的日子直到姜然五岁时被打破，姜家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持续了一个多月之后，便有人看见陆挽韵带着姜然离开了姜家，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姜年也离开了小院子，院中的花地没人照料便荒了。人们开始还念着姜年做的花糕，后来时间久了，也渐渐就忘记了。就好像姜家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尘封在人们的记忆深处。
　　沈辞煜见白未然一直在出神，挑眉轻轻喊了一声：“未然？”“嗯，什么？”白未然思绪被打断，似受了点惊应到。沈辞煜抚平了她微蹙的额头，有点担心：“你没事吧？”白未然愣了一下，笑：“没有，到了吗？”“嗯，”沈辞煜泊好车，下车给她开了门，“走吧，带你吃好吃的。”“诶，这里是……”白未然刚下车差点就被人撞到，也难怪，这里人太多了，“美食街？”“是，你没来过么？”沈辞煜把她拉到身边护着，问。白未然摇摇头：“来过的，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里还没完全建成，商铺不多也不会那么多人。”“那都快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后来一直没来过么？”沈辞煜不免惊讶，就是他来这儿的次数也不少。“也不是一直没来，陪兮欤来过几次，他爱吃这里一家的手工面。”白未然道，“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和你的画风不是很搭啊。”“我挺喜欢这里，我以为你也会喜欢的。”沈辞煜眸光闪了几下，“我爷爷去世前经常偷偷带我来这里玩。”“我又没说我不喜欢，傻瓜。”白未然伸手揉了一把沈辞煜的头，“今天我要吃个够，不吐不归。”“好。”沈辞煜笑着答应。
　　白兮欤坐在沙发上看比赛，听见开门的声音之后白未然的声音传来：“兮欤，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哦！”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白嵘，便起身去门口：“姐，爸在家。”“……嗯。”白未然默了一阵才应声，“糖记的手工面，我让老板少放了一点糖。”
　　“父亲。”白未然走了过去在沙发边上站定，场中气氛十分诡异，就是白兮欤也站在一边没说话。白嵘倒是很和气，沉稳带英气的脸上有了一抹微笑：“未然啊，站着干什么，坐下吧。”白未然浅笑坐到侧边沙发：“父亲身体还好吗？”“又不是七老八十，好着呢。倒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缺乏锻炼，指不定不如我。”白嵘笑呵呵地喝了口茶，“叫你妈下来吃饭吧，一家人难得聚一次。”“父亲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总是累的，也要多休息。”白未然说着便起身，“再说我和兮欤平时不常在家，妈也要人陪的嘛。”白兮欤听着不免皱了眉，姐和爸的每一次谈话都那么客套官方，他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餐桌上四人相对无言，静地只有咀嚼的声音，全然不像是久隔多时的团圆饭的气氛。白家规矩严格，但也不至于苛刻，只是没人知道该说什么而已。“咳……”陆挽韵许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便开口道，“未然也不小了，该考虑一下婚事了吧。”只是这话题，开的不怎么好。一阵静默之后，还是白嵘接了话：“尚氏的年会就在下个星期了，正好尚家小子刚从国外回来，我带未然去看看。就是看不上尚家小子，别家小子也可以认识一下。”“……”白兮欤看了白未然一眼，“爸，我姐不太喜欢那些场面。”“白家产业总是要交给你们姐弟俩，这些人也总是要交往的，就这么定下吧。”白兮欤知道白嵘做的决定谁也改不了，白未然也不会忤逆白嵘的意见，只得叹一声：“那我要跟着。”“本来也要，未然没问题吧？”白嵘问道。白未然眸光微闪：“没有，按父亲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