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旧伤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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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景色一片破败，最后的几片黄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不情愿地落到地上，没有鸟叫虫鸣催促的时节安静得令人情绪低落。
在此之前，千金从未察觉德川高中是个如此死寂如坟的地方。
千金站在走廊里，即使已经下了课的校园，也鲜有人走动，其实以前也这样的，或许是身边有人陪伴便很难察觉环境的悲情吧。
上课铃响，千金回到座位，他前面的位子已经空了三个多月，这学期将会一直空下去。徐梦景的位置也坐了别人，听说徐梦景走后，李奇也没有再来学校。路飞和毛状因为改不了上课说话到毛病，被班主任调开了，不过千金发现，他们两个很少说话，即使是千金邀约，毛状和路飞两人也没有一起赴约过。
林紫晴在那件事后就没了音讯。
千金偶尔会和马甲富一一起吃饭，不过上周末，马甲富一去了原州到新东方，他要忙着出国了。
所有长在一起的新鲜生命，像一棵树的树干，从出生时长在一起，却在不知不觉中散开了枝叶，往不同的方向汲取雨露。他们的生命路程好像也是这样的，大家住在同一个城市，说一样的语言，走同一条街道，挑剔同几家店里的菜单，吐槽万变不离其宗的应试式学校……突然，说说笑笑的人走了不同的方向。
放学铃声响起，前面的头还都埋在题目里，千金拿了书包，孤零零地走出教室。
虽是秋天，天不算冷，千金还是裹了裹校服——这学期，他开始穿校服了。
因为第一个走出校园，千金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在思考是直接回去，还是去原州看甜甜。忽然，不远处的树后探出一个人头，看见千金迅速收了回去，单是只露出半张脸，千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千金往后退了几步到了校园里面，围墙挡住了他。
连千金都没察觉，他打了个冷战，浑身冒虚汗。
有学生陆陆续续出来，还不多，一个女生走到门口，盯着千金看，很兴奋，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先说话的是千金：“同学。能不能帮个忙？”。
听到千金主动说话，女生往前走了两步，也不再掩饰自己到激动。
“你是千金少爷？”女生说。
“叫我千金就好。”
“啊~”女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盯着千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同学，能不能帮我个忙？”千金又说。
“啊？帮忙？好啊！”女生又凑近了一点。
千金暗自平复心情，不让女生看出他的慌乱。
“你能不能出门往那边走一下……”千金示意刚刚从树后探出头到方向，“看看那边的树后有没有人，然后再麻烦你回来一趟告诉我。有的话留意下他的样子。”
女生很爽快的答应了，千金又说：“对了，别太刻意。”
“好！”说完，女生走出校门。大约两分钟，女生回来了。
“有吗？”千金问。
“有，一个男生，不，他不太像学生，看样子十几岁，瘦瘦小小的，长得……”女生想了想，说话的样子有些迟疑。
“我跟他不熟，你直说就好。”千金说。
女生笑了笑说：“那人长得尖嘴猴腮的。”
千金感觉有阵凉风穿过校服、渗进毛孔，吹到他的心窝里，吹得他浑身发冷。
“没事了，谢谢你。”说着千金往校园里面走，此时出门的人已经多了，逆着人流，千金头晕眼花胸口发闷。
在楼上隔着玻璃观察了一个多小时，校门口已经有学生吃完饭回来了，千金还没有看到那个人影离开，那人一会儿蹲着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站在校门口往里张望，丝毫没有走到意思。
千金已经十分确定，那人是猴子，继父许国强的跟班。
完颜如濡进了教室，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千金回到座位上。千金走向完颜如濡。
“完颜。”听到声音，完颜如濡把目光从书上抬起来。
“怎么了？”完颜如濡问。
“你知道有哪个地方可以出学校吗？”
“大门啊，不是还没禁校吗？”完颜如濡满脸莫名其妙。
“除了大门呢？”
“除了大门……”完颜如濡侧着头想了一下，“对了，食堂后面好像有个门，就是穿过小树林那，好像本来准备留着做后门的，不过那边很荒凉，就给堵上了，为了掩人耳目种了树，那门是铁架的，半夜翻墙的学生都从那边出去。”
“好。”说完，千金转身向教室外走去。
“千金！”身后传来完颜如濡的喊声，“大白天，被逮到死定了，而且那边离大路特别远，要走20分钟。”
千金犹豫了一秒，看了眼校门口的人随即打破顾虑。
“没事，我走20分钟就是了。”
“算了算了，我打电话给我姐让她去接你吧。”
“颜如画？”千金难以置信完颜如濡竟然会这么说。
“对啊，她下班了，骑摩托过来也就五六分钟。”说着，完颜如濡趴到桌子下拿出手机。
千金看着完颜如濡低下去到身影，喃喃道：“谢了。”
从教学楼走到食堂，再穿过食堂后面的小树林，千金看见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看铁门边的痕迹就知道经常有人从这翻墙，千金把书包扔到墙外，不费功夫就翻了出去。刚转过身，千金就看到了远处尘土飞扬中到摩托车，是颜如画。
“用下你手机。”坐上车没多远，千金问颜如画。
“你说什么？”摩托车的声音有点大，压住了千金的声音。
“我说，”千金提高了声音，“用下你手机。”
颜如画拿出手机递给千金，千金按下程甜甜到号码，无人接听，千金在短信栏里打下几个字，确认发送成功后点了删除键。
“如画，去汽车站。”千金把手机递给颜如画的时候说。
被删的哪条信息内容是：我去找你，勿回。
到了汽车站口，千金看着颜如画，这才注意到，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嘴唇发干。
“那我走了。”千金说。
“嗯。”颜如画把车掉头，也做好了走的准备。见千金走向售票大厅，颜如画叫住了他。
“怎么了？”千金问。
颜如画咬了咬嘴唇。
“那天晚上比赛的……就是断臂男找事那次……不是你比的吧？”
千金平静地点点头。
“那没事了。”说完，颜如画的机车消失在人群里。
一个半小时后，千金到了原州，那个模特培训班，程甜甜去的时候是千金陪她的，所以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千金站在楼下，想上去又觉得不太好。
一个多小时后，千金终于忍不住了，既然猴子能找到德川高中，还中午放学的时候等在门口，想必盯了他好几天了。这次等半天不见他出来肯定不会罢休，千金没有时间耽误了。
千金上了楼，找到标着原州思灵模特培训中心的牌子走进去。
一见千金进来，前台的女孩就站起来，笑的样子让人看着异常舒服。
“您好，请问您咨询还是找人？”女孩说。
“找人。”千金说。
“可以说一下名字吗？”
“程甜甜。”
女孩在本子上翻了几页，说：“不好意思，她现在在上课，十分钟后正好是休息时间，请问您着急吗？”
“不着急。”
“那好，我带您去接待室，等甜甜下课了就让她找您。”
“好。”
千金被女孩领到接待室，路过模特教室的时候，千金听见里面穿来伴奏声和老师的节拍声。
接待室没有人，前台女孩放了茶水就走了。没过一会儿，走廊里传来学生下课的说话声，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是程甜甜。
千金难以相信自己到眼睛，程甜甜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露背礼服，一米八二的她踩着十公分不止的细高跟，本以为这样的装扮在只穿休闲服的程甜甜身上会十分滑稽，可是此时的程甜甜长发整洁地盘在脑后，化着淡妆，举手投足间十分优雅。
程甜甜关好门，一回头见千金正盯着自己看，害羞地笑了笑，弯腰脱下高跟鞋，那动作俨然像电视里走出来的维多利亚超模。
“别看我啦。”程甜甜到声音里满是不好意思，“刚刚是T台秀，大家都穿礼服，我……”
“没事。”千金说，“只是觉得你变漂亮了。”
“哪里有？每天穿得别扭死了，还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化妆。”
“累吗？”
“有点，不过还从来没觉得生活这么有意思呢，而且这里的女生都这么高，好像找到了同类。”
“那就好。”
“咦，你怎么来啦？也不打声招呼，”程甜甜不解地问。
“我给你发短信了，你没收到？”
“啊？”程甜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抱歉，“我们上课不准拿手机，没有看见。不管啦，见到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跟那么多女生有气质的在一起，还是培训的作用，千金感觉程甜甜多了一些小女孩，不对，是小女人的气质。她开始会害羞，往耳后理头发到动作也很温柔……最明显的，是自信，那种自信，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盘旋在她礼服和高跟鞋、盘起的黑发上。
“哥，你看什么呢？”程甜甜的手在千金眼前晃了好几下。
“没什么，我来跟你说，我可能要去外地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旧伤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