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0.计划调整 ...
-
又是周日的晚上，小吃街的大排档坐满了人，有家店门口格外热闹。千金、李奇、马甲富一、欧阳少三、程甜甜、徐梦景、颜如画、高晟、完颜如濡坐在一起。
说话的是千金：“这次越野家族多亏你们。”说着，千金举起啤酒一干而尽、
“切！”欧阳少三永远改不了捣乱的毛病，“想喝酒就说，那么多废话！不过啊……”欧阳少三的样子认真起来，“千金少爷果然名不虚传……我都有点不敢跟你比了……”
马甲富一坐在欧阳少三身边，不明白欧阳少三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比什么？”马佳富一问。
欧阳少三笑出鬼脸，说：“没什么啦。”
“千金少爷……”说话的是完颜如濡，“比起你赛车，你好像更擅长演戏诶！调了半天头，他们是没耐性跟你比龟爬才走的吧？他们看阴谋用不上了，索性放弃了，没想到你那么厉害，搞得他们措手不及。真是心机boy，不过落了那么远都能赢，了不起。”
完颜如濡说话的时候歪着头思考，高晟和颜如画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千金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未等千金说话，李奇说：“好了好了，比都比完了。”
“对啊。反正都赢了。”程甜甜说，“高三的复习已经开始了，以后想这样聚在一起就不容易了，聊点开心得嘛。”
听完程甜甜的话，饭桌变得沉默，程甜甜忽然意识到，她似乎不该说起这个话题。
“李奇哥。”说话的是欧阳少三，“你高三还在学校吗？”
李奇看了旁边的徐梦景一眼，徐梦景正好看着他。
李奇夹了口菜说：“这两个月在吧。”徐梦景低下头吃饭，却心不在焉。
“这两个月？”马甲富一问，“那两个月后呢？”
“不知道。”李奇淡淡地说。
“你要走啊？”
“还没定。”
“那就是有可能走咯？”马甲富一明显不高兴，倒不是因为李奇要走，无论李奇去哪，作为兄弟，马甲富一都为他高兴，可马甲富一就是笑不出来。
“也没那么绝对。”说着，李奇让大家吃菜。
“千金，你高三应该也不在学校吧？”说话的是徐梦景。
“在。”这是回答。
“可甜甜不是要……”徐梦景说得略显迟疑。
“她报艺术班。我不报。”
“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起……”徐梦景看了程甜甜一眼，程甜甜正低着头自顾吃东西，不知是真的好吃，还只是为了占着嘴避免张口说话。
一起？千金想，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让他们这顿饭一直吃下去，不用想明天会不会见不到谁，不用想自己何去何从。
程甜甜抬头：“梦景，你应该会考重点吧？”
徐梦景夹菜的动作僵在空中，刚刚扬起的嘴角也像被点了穴。
程甜甜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问错话了，关于徐梦景的病情，班里人都知道一点。
李奇的一只手搭在徐梦景的肩上，徐梦景如梦初醒吃下那夹了半天的菜说：“对啊，我想试试考北京。”
徐梦景感觉肩上那只手明显加重了力量，她没有转头看李奇。
“这样啊！”程甜甜笑着说，“你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的！要是连你也考不上，德川高中就没希望了。”
“怎么会。”徐梦景说得心不在焉。
欧阳少三撞了撞完颜如濡的胳膊。
“干嘛？菜都被你撞掉了！”完颜如濡翻了个白眼。
“你高三去哪啊？”欧阳少三并不介意完颜如濡的反应。
“能去哪？”完颜如濡说，“我就考香师。”香师是省师范大学，因为在香南市，所以本地人也叫香师。
“香师好香师好。”欧阳少三夹了一大坨肉放进完颜如濡的碗里，“香师挺难考的，吃肉补脑子~”
完颜如濡无奈地看着欧阳少三：“猪肉补脑子？你蠢还是我蠢？”
欧阳少三吐了吐舌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气氛热了起来，整条街的热闹好像都聚集到了他们周围，暖黄色的灯光撒在一张张青涩的脸上，在空气中开出透明的光晕。
关于离别，在十六七岁的男孩女孩心里，似乎是一件开心的事。这个困了他们十几年的城市，紧抓着他们不放的城市，似乎终于对年轻的生命无能为力，缓缓敞开了走向外面世界的大门。
没有人问马甲富一如何打算，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要出国学金融，然后回国接手他爸的公司。这似乎也是李奇和欧阳少三的命运。
时间临近子夜，欧阳少三挺着肚子摊在椅子上望着天空。
“星星还是夏天好看啊！”欧阳少三自言自语道。
“那要是差不多，我跟如画就先回去了。”说话的是高晟，他已经做出了起身的准备。
“师父，我有事跟你说。”千金说。
高晟点点头，两人走出座位。
千金回头看了看围着桌子说笑的几个人，用询问的语气说：“师父……关于越野家族和西区杀手的事……”
高晟回头看了看那些一张张不谙世事的脸扬起嘴角。
“你看着办吧。”高晟说，“越野的事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这两年，关于越野家族的事，高晟一直在强撑，家庭很反对，孩子也慢慢长大了，他赛车的时候，顾虑也越来越多了。起初看见这群毛孩子的时候，高晟并不看好，觉得自己近十年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从这些天的接触来看，这群表面浪荡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反而做起事来的那股劲，让高晟想起当年和他一起创办越野家族的那些人。
“好。”千金的声音把高晟从沉思中唤醒，“那你跟如画路上慢点，”
千金走回座位，高晟则在近处跟颜如画招了招手。颜如画对完颜如濡说了句什么，完颜如濡指了指碗里的东西摇了摇头，意思是她再吃会儿走。
颜如画拿了包和高晟消失在夜色里。
李奇拍了拍千金：“那我们也走了。”说话间，李奇和马甲富一已经站了起来，徐梦景也收拾了东西。
“好，路上慢点。”
马甲富一转头看见还在跟完颜如濡打情骂俏的欧阳少三，一拳头重重落在欧阳少三肩膀上。
“走啦！没出息那样。”
欧阳少三转头看着马甲富一，一脸“别烦我”的表情，看得马甲、千金、李奇欲笑还忍。
“少三。”李奇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自己要笑出来的事实。“这么晚了，完颜自己回去不安全，就交给你了。”
完颜一声尖叫“交给他？哪里安全？”
李奇笑笑拍了下马甲富一的肩膀拉着徐梦景一起走了。
“我们也走了。”千金说着让程甜甜收拾东西。
走出了小吃街，耳边安静了许多。
“你还是决定去原州学模特？”千金问。
“嗯，那个亲戚已经找好了培训班和住的地方。本来想推，可是来不及了……”程甜甜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没关系，一定要考上。”
程甜甜点点头，可她并不确定看着前方黑夜若有所思的千金有没有看到，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何时，千金牵起了程甜甜的手，一直到了家门口，两个人也没有说话。程甜甜低头找钥匙，两个人的手也不知是在何时放开的。
突然，千金看见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尽管光线暗到几乎难以确认那里是不是有人。但千金对那个身影铭记在心。
“甜甜。”千金说。
“啊？”程甜甜已经在开门了。
“我突然想起要买个东西，刚进小区忘记了，我去下门口超市。”
“现在？”
千金点点头。
“要我一起吗？”
“不用了，两三分钟的事，你先进去吧。”
“哦。”说着，程甜甜拔出钥匙，又回头说：“那门我就不锁了，你快去快回。”
“嗯。”
见程甜甜掩了门，千金向阴影走去。
不出所料，阴影里果然站的是千金想的那个人，此时他正望着门口，好像那里还站着程甜甜一样。
千金的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不进去吗？”
“不用了。”那人回过神。
“这么晚了还站在这，真的不见甜甜一眼吗？”千金问。
“我是来找你的。”那人说。
“找我？”
“嗯，关于越野家族和西区杀手的事，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的想法呢？”千金反问，那人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那人说：“你先说吧，毕竟你是千金少爷，我已经跟这些事不相关了，只是随便问问。”
那人说话的语气好像真的只是个打听八卦的局外人，千金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什么感受。
千金不再揣测那人的想法，想了想说：“我想把两个越野队合并，然后交给欧阳少三管理，高晟那边……”
“高晟师父不打算插手了吧？”那人说，千金有点怀疑他先前跟高晟说话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后。那人接着说：“在越野家族折腾那么久，高晟师父早就累了吧，他本来想交给我管，可惜……”那人缓了缓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欧阳少三挺不错的。”
“你知道他？”千金问。
“香南市很小的。”
说到欧阳少三，千金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上次比赛的事，麻烦了欧阳少三的爸爸，所以我答应了欧阳少三……如果能说动他爸爸参赛的话……我会单独跟他比一次……”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千金还是能感觉到那人好像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计划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