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释微

3、豁牙子

　　弹球听尹昊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其中恐怕有点门道，当即又围了过来。这弹球和尹昊对着这两只看似恶斗的凤凰是左看右看，只是觉得这物件应该来历不一般，没看出其他的来。再说了，尹昊以前也给弹球说过他做梦梦见的那点事，可是两人打死也想不到有什么怨念，都隔了千年，还能传到现代人的脑海里。
　　两人实在想不出面前这黑箱子的来历，便决定找个明白人看看。可是这两小子整天不是斗鸡就是溜狗，就没干过靠谱的事，身边的明白人可是没几个。
　　不想，弹球哎的一声叫道：“你说我们咋把他给忘了？”
　　尹昊顿时问道：“谁啊？咱身边还有懂这个的人？“
　　弹球做喜得说道：“豁牙子啊，就是那鬼市的豁牙子，整天倒腾违禁物品的那个大豁牙子。”
　　尹昊听了顿时觉得还真是个懂这个的人，当即便决定抱着这大黑箱子去找豁牙子。可是他们只在趟鬼市的时候见过豁牙子，白天豁牙子住哪都不知道。再说，这鬼市一般凌晨开市，现在还早着了，守着这箱子也生不出宝贝，不如叫上大嘴，兄弟三人齐闯鬼市。
　　于是弹球与尹昊便走几步到了大嘴家。弹球、尹昊、大嘴家里都是市轴承厂的工人，都是从自己爷爷辈便在这洛阳城扎下根的人。只不过尹昊的爷爷是外来的大学生，而弹球和大嘴的爷爷都是本地乡下人，在年轻时候被招进了轴承厂。
　　大嘴的爷爷奶奶走得早，反倒是大嘴的爸爸现在挺给力，已经是轴承厂的市场经理。大嘴妈妈也是轴承厂钳工班一名工人，也算得上是业务能手了。这时候，当然都是不在家的。可是大嘴自然也在家闲不住，被弹球夺了“宝贝”自然要去再找宝贝。这不，大嘴家锁将军把门，可是弹球和尹昊总能找到了他。结果在前街的放映厅找到大嘴，这死胖子最会享受，饱则思□□果真没说错。
　　弹球和尹昊给大嘴一说，大嘴一听是去趟鬼市，当即答应下来了。这段时间，正愁没地方玩了，鬼市可是个能见很多稀奇的地方，更何况是帮兄弟了。兄弟三人决定好由弹球带着黑箱子，今天夜里十一点在王城公园门口见。
　　要知道，洛阳因地处古洛水之北岸而得名，是中国建都最早、朝代最多、历史最长的都城，从中国第一个王朝夏朝开始，先后有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后梁、后唐、后晋“十三个”朝代在这里建都。洛阳先民在缔造河洛文明的同时，也为后人留下无数宝贵的文明成果。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文明成果，或流传于民间，或埋藏于地下，或传播于世界。在洛阳出土和传世的历朝历代文物中，其工艺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其造型之精美，令人赏心悦目；其数种之繁多，令人难以想象。
　　与洛阳厚重的历史相适应，洛阳的古玩市场也非常兴旺繁荣，现有洛阳豫深文博城古玩城、天子驾六古玩城、路泽会馆古玩城、三砚居古玩城、 唐寺门古玩城、左岸河洛文化艺术街六个古玩市场。可是从周武王开始，洛阳城建城千年，汉代旧城因地陷陷入地底，隋文帝重建新城覆盖其上，地底就成了做黑市买卖的地方。而真正的鬼市则是在现在新建的王城公园附近的文物一条街，只不过文物一条街收市较晚，所以也就顺而成为了洛阳的鬼市。
　　当然，“鬼市”包罗万象，无论是偷来的绫罗绸缎，还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裤鞋袜，无论是捡来的废旧家具，还是久远的书籍报纸，无论是曾经富家的古玩玉器，还是鱼目混珠的瓷瓶字画皆可入市。什么都有人卖，什么也都有人买。
　　“鬼市”既不定点设摊，也不分商品种类。卖主一般席地而坐，地上铺块破布，上面摆着要出售的商品，就算买卖。人们就在这些摊位间，走走停停，看看问问。一圈下来，总有你所需要、你所喜爱的东西。你看了不上的东西，在别人那可能就是急需的宝贝。不仅如此，必要的时候还能“点菜”。如果你想要某种东西，就把钱褡子往左肩一搭，右手托起下巴往显眼处那么一站，就会有人来招呼。
　　另外，鬼市水很深 。首先，不能说“逛鬼市”，更不能说“去鬼市”，必须要说“趟鬼市”。趟就好像摸着石头过河，水深水浅自己知道，毕竟这儿卖什么的都有，真假难辨，全凭经验判断。
　　在“鬼市”里，看货不问货，不能问卖家东西的来路；看好以后再讨价还价；看好后一手钱一手货，两清以后转身掉头就可以不认账，打眼不打眼是你自己的本事。“鬼市”交易中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行规：买卖双方谈之时，第三者不得插足。你看上一件东西，这时候这东西别人正在看。这时候你不能问价，也不能抢过来看，必须得人家放下后，确定不要了你才能询问。强行争购者，轻则遭骂，重则挨打，甚至招致群殴。
　　这豁牙子是洛阳鬼市一散客，喜欢在鬼市上淘点宝贝，然后卖给下家。本身就是一江湖骗子，可因为会胡诌一点历史，也便在外行眼中有点分量。
　　可是谁知道，尹昊他们这一去，却最终改变了他们的一生。